時間即是變化,變化即是時間,所以一切跟時間有關的東西都必然和變化有關,時間塵埃是如此,時間印記也是如此。
罪惡克星,僅從名字上就能分辨出來要推動什麽樣的變化,周志航托著下巴沉吟片刻,“該找便宜學姐幫忙了,我幫她那麽大的忙,不至於一點回報都沒有。”
黑漆漆沒有一絲聲息連月光都被阻擋在外面的小巷,額頭上有兩道刀疤的男子探出個腦袋,壓了壓鴨舌帽,低垂著頭,拎著一瓶酒裝作醉酒的模樣,兩步三晃,搖搖欲墜的往外走。
綽號二疤子,是個連環搶劫犯,曾經一個月內瘋狂作案六起,並成功逃脫,擁有非常高的反偵察能力。
二疤子已經在逃三年,別人都以為他躲去了其它城市,可他偏偏留在北京,全國警力最充沛執法也最嚴厲的地方,對他而言這是一種挑戰。
“北京市的警察就是一群軟蛋,越來越沒意思。”
二疤子玩夠了,是的,玩,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在躲藏,隻是跟警察玩個小小的遊戲。今晚他要離開北京,去別的地方找樂子。
“不許動!”
刺眼的燈光讓他瞬間失明,實現恢復之後,看到的是無數黑洞洞的槍口。
“玩兒脫了。”他喃喃自語。
記者在第一時間趕到,他們驚訝的發現穿著製服的警方發言人身邊還有個身穿休閑服的年輕人,咧著白森森的牙齒衝他們笑。
采訪過對方的記者立刻認出來,“是周志航,抓獲花鳥市場扒手的周志航。”
聲音匯聚成浪喧囂塵上,七彩的燈光閃爍跳動,舞池中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女郎們瘋狂扭動嬌軀,將喧鬧的氣氛推向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人群伴著女郎們的節奏扭動、搖擺,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跟燈光差不多的青年穿梭在人群中,不是低語幾句,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包遞給對方,同時接過數目不菲的鈔票。
二樓一間從不對外開放的包間,門口站著兩個魁梧凶悍的保鏢,虎視眈眈的盯著過往來人。
包廂裡,戴眼鏡穿西裝文質彬彬的男子小口品嘗紅酒,他是這片的毒源,所有毒品都是由他提供的。
北京市被抓的毒販子數不勝數,隻有他縱橫十年不倒,不是他的後台夠硬,而是他進毒的渠道夠隱蔽,隻有他自己知曉,無人能夠查到。
“警察,都不許動!”
持槍的武警迅速衝進包間,為首的人扔出一疊照片,駭然是他進毒的上遊,對方帶著手銬,顯然已經被抓,自己卻毫不知情。
文質彬彬的男子被押出夜總會,無意中抬起頭,看到個年輕的男孩,一臉輕松自在的站在武警中間,面對閃光的鏡頭侃侃而談。
“周同學,請問你是如何查到他的販毒證據?要知道璀璨夜總會開業十年,也為禍十年,就連警方也奈何不了他們,最多隻是讓夜總會關門歇業一段時間,阻止不了他們販毒。”
周志航笑容燦爛,面對鏡頭他已經非常習慣,“其實最初隻是巧合,我喜歡野營,無意中發現他和照片裡的人行蹤詭秘,因為在新聞裡見過他,就刻意跟上去。”
“我知道他是個毒販子,販毒是害人的,會讓無數家庭妻離子散,盡管危險,良心依然驅動著我躲開一次又一次的危機跟蹤他們,親眼看到他們交易毒品。”
現場響起掌聲,周志航微笑致意。
“周同學我還有個問題,你現在很年輕,而且是在讀的學生,有沒有想過所做的事情其實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圍?這些事情應該是交給警察去做的,畢竟他們更專業,也更懂得保護自己。”
周志航神情嚴肅,“你說的很對,警察是專業的,而我身為普通人在這方面是業余的,可普通人的數量是警察的上千倍。”
他舉起拳頭,高聲呼喊,“我們的能力有限,可我們的能量無限,隻要我們團結起來,必定讓所有罪犯無處遁逃!”
現場、電視機前響起更加猛烈的掌聲。
北京市,風起雲湧。
電視裡、報紙上,甚至各大廣場的電子廣告牌上,都循環播放周志航的豪言壯語。
罪犯們聽到周志航的名字便膽顫心驚,紛紛加速逃離北京,警方早已在火車站、汽車站、機場和各個高速收費站撒下大網,一舉擒獲有名的、無名的罪犯無數。
此舉更加震懾了其他罪犯,膽子小的乾脆去自首,膽子大的也暫時蟄伏,短時間裡,北京市的治安空前良好。
亂糟糟的客廳裡,錢明喝的醉醺醺的,兩眼通紅的盯著電視機。
“啪”
酒瓶摔得粉碎,客廳裡的酒味更重。
“放屁,都是放屁,一個學生哪來那麽大本事,等著吧,我一定拆穿你的真面目。”
跌跌撞撞的撲倒在沙發上,摸到手機,好半天才撥出號碼,哭喪著嚎道:“黑哥,是我啊,我被電視裡那小子害慘了,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對,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算個屁,無非是被警方捧出來做宣傳的明星,還敢自稱罪惡克星,黑哥出手肯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北京是個超級大都市,擴張的腳步太快,城市一次又一次推倒重建,樓房、道路、下水道……
某段廢棄的下水道,管道被挖走廢物再利用,用於汙水沉澱和暴雨時期分流的地下蓄水池,因為拆除會導致坍塌,對工人太危險,乾脆直接爆破,上方塌陷處用土回填。
沒有人知道,早年的建築質量非常之好,地下蓄水池在爆破後竟然並未完全坍塌,還留有大半的空間。
地下蓄水池空間非常大,超過三分之二的大半約四五百平方,高近十米。
坍塌的空間現在被重現加固,並分割成四層,厚厚的混凝土隔音效果非常好,裡面的喧囂不比璀璨夜總會少。
第四層,一向很少看電視的翟峰死死盯著電視機,短短半個月,他竟變的胡子拉碴、滿臉頹廢,看不到半個月前意氣風發的影子。
電話響了,能打通這部電話的隻有一個人。
“師父!”
“看到了嗎,就是這個小家夥,讓你的兩個師弟被抓,也讓你受到全國通緝。”
蒼老、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翟峰身體顫了顫,血紅的眼裡露出敬畏。
他果斷的搖頭,“不可能,他做不到,任何人都做不到。”
趙強、孫天雷不過是兩個廢物,他不同,他是師父“賊王”所有弟子當中最具天賦也最傑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抓到他的證據。
“你還是堅持認為組織裡出了叛徒?”
蒼老的聲音很不高興,翟峰身體顫的更厲害,但他堅定的點頭,“不錯,隻有叛徒才能做到。”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你最後一次出手就在他隔壁,在你出手的當天晚上他才搬過去。”
“還有,通緝令上的照片是經過處理的,看過原來的照片想必會讓你明白些東西。”
電話掛斷,門縫下面無聲無息的飄進來一張紙,翟峰早就習慣師父的神出鬼沒,沒有驚訝。
紙上打印著一張圖片,慘綠色的背景下,他的身影貼在光禿禿的牆壁上,臉朝著鏡頭,像是故意給對方拍照。
他的記性很好,圖片中的背景正是他最後一次出手的小區,照片拍攝的角度,鏡頭絕對是藏在目標的隔壁,也就是周志航當晚搬進去的地方。
翟峰驚出一身冷汗,這怎麽可能,自己早有圖謀不假,可出手的時機是臨時決定的,他是能掐會算還是未卜先知?
“我還是不相信,未卜先知都是鬼話,我只相信自己的手。”指縫裡跳躍著寒光,“我要親自試一試他。”
周志航也在看新聞,一家三口圍著電視機坐在沙發上,看他在電視上的光輝形象。
“太出風頭不是好事。”原本支持兒子的周澤開始遲疑。
“我早就說過,做人還是安安分分的好,不要圖名,當時不聽,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呂雪擔心的念叨。
“恰恰相反,越出風頭就越安全,你們兒子現在大小是個明星,而且是警方捧起來的正能量明星,那些負能量們敢打擊報復,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鬥得過警方。”周志航哈哈大笑。
眼睛盯著黑色的虛幻界面,時間印記即將成型。
“你也懂事了,自己決定吧,”周澤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新聞裡說的事,真的都是你做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兒子這麽大本事?”
周志航心虛的乾笑,“當然了,其實我是正義聯盟的,專門鏟除邪惡維護正義,本事大著呢。”
“當你爸看不懂外國電影,正義聯盟是美國的,有你什麽事。”周澤給了他一巴掌,“我跟你媽先睡了,明天還要起早上班,你也早點睡。”
自己得到時間編輯器如此逆天之物,父母沒有享受到一點好處,還要為自己擔驚受怕。
周志航心中愧疚,但是很快就不同了,隻要獲取時間印記――罪惡克星,他將成為真正的罪惡克星,誰也無法傷害他。
時間編輯器提醒他,結點中蘊含的時間力量已經達到臨界值。
“時間印記成型。”
“太好了!”
“獲取時間印記――明星效應!”
“明星效應,什麽鬼東西,不是罪惡克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