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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書,他們是在搞什麽鬼?”
胡婧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一夥賊向警察下戰書,他們腦子被驢踢了。
雖然說不是一般的賊,可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正面硬碰硬,他們有十條命都不夠丟的。別看民警手裡連把槍都沒有,因為他們是民警,警察裡還有刑警,更不用說武警,他們手裡是有重火力的,實在不行軍隊也能上陣,再牛的“超能力”還能乾的過軍隊?
“我覺得他們是真心實意的,要不咱們試一試,勇闖賊窩把賊匪一網打盡,不僅在你們警察系統內是大功一件,還能振奮民心,提升警察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你也知道現在警察的形象實在不怎麽樣。”
周志航是躍躍欲試,生怕便宜學姐請來一大幫武警,重火力開道,把“賊王”跟他的徒子徒孫打個稀巴爛。沒他什麽事,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塵埃和時間印記。
“我看你腦袋也被驢踢了,小白家的保險箱忘記了?剛才是人多他不敢動手,不然你現在已經躺進太平間了。”胡婧氣呼呼的道,狠狠的白他一眼。
你說反了,剛才是人多我不方便動手,不然他現在已經躺進太平間了,周志航心裡嘀咕。
不過,“小白?白老師比你大吧?”
兩個人的年齡他都不清楚,只是這麽個感覺而已,說到他,他本能的、下意識的回想兩人的胸,的確是白老師大,而且大不少,目光也本能的、下意識的落到胡婧胸口。
“小家夥……眼睛往哪看呢?”
胡婧笑容滿面,眼底散發著危險的光芒,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纏在手腕上的鏈子。
“哈哈……發呆,只是在發呆,絕對沒有乾別的。”周志航乾笑,真的是本能,沒別的意思,以他現在的“記性”哪用現場看,時間線裡比現場“看”的更清楚,還沒有危險。
“德行!”
手指在鏈子上輕輕彈動,發出清脆而特別的聲音,很好聽。
胡婧理所當然的道:“叫小白顯得年輕,她也叫我婧婧,跟年齡無關。”
她沒有真生氣,還有點高興,因為周志航說她比白靈絨小,實際上她比白靈絨大一歲半。
男人無法理解女人的思維,如果周志航知道她腦中的想法,一定會很茫然的說“別煩我,我想婧婧”。
周志航絞盡腦汁勸說便宜學姐,胡婧卻不為所動,堅持一收到地址立刻聯系武警。為了防止周志航單槍匹馬去出風頭帶來危險,她決定貼身“保護”周志航,直到拿到地址為止。
“我這是為你好!”
胡婧第一百遍重複這句話,苦口婆心,她從來沒見過像周志航這麽愛出風頭的人,為了出風頭連命都不要了。
周志航很想說你這是好心在幫倒忙,時間印記不說,很大程度要看運氣,時間塵埃絕對是一大把,被你一鬧全沒了。
便宜學姐關切的眼神讓他說不出口,而且這件事也沒辦法跟別人說,有苦難言。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言語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一通電話讓他們措手不及,是胡婧的領導,警方的高層。
看到號碼的時候胡婧臉色不太好看,一閃即逝,還是被周志航看出來了。
“便宜學姐說過高層裡有‘賊王’的人,估計就是他了。”周志航暗道。
前腳剛下了戰書,後腳“賊王”在警方高層的臥底就打電話來,他感到一絲不同尋常。
胡婧進了另一間會議室,門反鎖著。會議室的隔音非常好,周志航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見裡面的聲音,只能偶爾聽到類似吼叫的聲音,內容聽不清,應該是在爭執什麽。
“啪”
有東西砸到門上,九成九是手機,周志航掏掏發麻的耳朵,立刻閃身鑽進對門的會議室,裝出自己一直沒離開的樣子。
“學姐好像很生氣,發生什麽事了?”這不是裝的,他真的不知道。
周志航偽裝的不是很好,胡婧留意下就能發現,但她現在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有,咬牙切齒。
“神經病,他把警察當什麽了,我們有不是演員,憑什麽要陪他們一起發瘋?”
火氣不小,而且發火的時候樣子也很好看,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憑空大了很多。
周志航喜滋滋的,這時候讓便宜學姐生氣的事,一定是讓自己滿意的。
“別生氣,女人生氣容易長皺紋,”周志航連忙倒了杯水,硬塞到胡婧手裡,迫不及待的詢問,“是‘賊王’的人?他說了什麽?一定跟剛才的戰書有關。”
他猜得沒錯,胡婧的領導要求他答應對方的挑戰,並且提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建議。
“2012年後,有很多類似‘賊王’一夥人的超能力者出現,不瞞你說,我就是其中之一。擔心在社會上引發不安定因素,政府始終隱瞞超能力者的存在。”
“對於願意為政府效力的,政府給予很高的待遇;不願意為政府效力的,只要他們不擾亂社會治安或者在公眾面前顯露自己的超能力,政府也不會加以限制;可還有一種超能力者,政府是對他們絕對敵視的,‘賊王’一夥人就是其中之一。”
“既不服從管理,又刻意擾亂社會治安。”周志航給他們的行為定性,想想他們的所作所為,總覺得理由還不夠。
“這不是主要原因,事實上僅僅是偷盜並不會讓政府對他們產生敵意,畢竟是超能力者,在政府眼中和普通人的地位是不同的。”
盡管自己也是超能力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胡婧還是有點臉紅。她更多的把自己當做政府的一員,而不是超能力者,政府宣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實際上卻近乎公開的實行不平等待遇。
周志航呵呵笑,他又不是政府的人,而且他給自己的定位是超能力者中的超能力者。
“一般人的盜竊行為政府都懶得管,何況是超能力者。”胡婧解釋道,隨即發現自己是畫蛇添足,反而給政府抹黑,略微扭過頭去,掩飾尷尬,“真正讓政府產生敵意的是他們的組織性,非常的嚴密。超能力者出現才兩年多時間,不足三年,他們竟然能形成如此嚴密的組織,如果無法盡快將他們抓獲,後果會非常嚴重。”
“超能力者畢竟有別於普通人,有野心的自然不用說,‘賊王’一夥人就是例子。即使沒有野心的,政府不公開的態度讓他們非常不安,也會選則抱團,形成能夠和政府平起平坐,至少也是能令政府忌憚的組織,如此政府才不敢將不公開轉變為公開壓製。”
雖然知之不詳,但周志航還是了解些2012和超能力者的關系,開始並不覺得驚訝。
可是政府中的詳情他不得而知,越聽越震驚,原來還藏著這麽深的隱秘。
“賊王”一夥人就是政府千方百計防止出現的組織,可它還是出現了,而且是在首都——政府執法力量最強的地方。
前段時間全北京市的警察圍著周志航轉,大肆為他宣傳,以致他成為眾人皆知的“正能量明星”,不是胡婧一個人調動的力量,也不是她身後的調查組,而是整個政府的意志。
這是一場戰爭,世俗政府和新出現的超能力組織的戰爭。
類似的組織不知道有多少,“賊王”等人可能只是其中最弱小的一員,只是小小的碰撞,擦出些耀眼的火花。
但它的意義不同,是舊政府和新人類爭奪世界管理權的開端,無論誰勝誰負,整個世界都將大為不同。
周志航有種預感,“賊王”派在警方高層的臥底,未必就是真正的臥底,甚至未必是“賊王”的人,他極有可能是舊政府和新人類交流的傳聲筒。
“賊王”利用他,卻不知道他也是在利用“賊王”。
他的猜測即使不完全正確,也是八九不離十。戰爭的根本在政治,而政治是世界上最黑暗的東西,跟對象是舊政府還是新人類沒關系。
周志航對政治不感興趣,賺時間塵埃最重要。
可是又有個問題,便宜學姐的領導不是“賊王”的人,他的建議就未必對自己有利。
“有鑒於此,”胡婧繼續說,表情沒有開始那麽氣憤,沉思著,很無奈,又有點向往,非常的矛盾,“政府決定找機會公開超能力者的存在,當然不能立刻公開,要采用手段慢慢透露,而且是含糊的信息,像是有不像是,既不會引起恐慌,又能在潛意識裡種下顆種子,為將來的完全公開消除障礙。”
周志航是個隨時隨地都能讓自己腦子轉得很快的人,認真思考立刻就進入“心無旁騖”的狀態,將便宜學姐提供的信息和她前後矛盾的反應結合起來,答案呼之欲出。
“‘賊王’一夥人的挑戰就是政府需要的機會,至少在表面上它是一場公平的對戰,即使輸了,政府公開超能力者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如果我們最後贏了, 以普通人的力量擊敗超能力者,更是給普通人以信心,當他們知道超能力者真實存在,恐慌會降到最低程度。”
“不論輸贏政府都是贏家。”他感歎道,雖然嫌政治黑暗,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玩政治的一個比一個精。
“搞政治的人,不到生死攸關絕不會冒險的。”胡婧也附和的感歎。
周志航還有個疑惑,舊政府是贏家,新人類呢,他們在舊政府中的傳聲筒會提出完全為舊政府好的建議?
“心無旁騖”繼續帶著他的腦子高速轉動,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對新人類而言,最可怕的是被舊政府隔絕在公眾的視線之外,意味著他們的生命沒有保障,即使被舊政府殺個一乾二淨,也沒有人會知道,舊政府能找到千百個理由去掩蓋。
只要他們的身份公開,至少安分守己的一撥人是安全的,政府敢以身份為借口殺害他們,普通人中間也會有很多同情者,所以他們同樣是贏家。
事實上這是互有默契的妥協,舊政府和新人類都希望將彼此之間那顆危險的炸彈解除,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他忽然覺得“賊王”一夥人很可憐,不過沒有他們的可憐,自己的時間塵埃從哪裡來。
“學姐有兩個身份,對它們而言都是好消息,為什麽還要生氣?”
周志航不著急了,最終的答案肯定是對他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