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明知敗露仍然死不承認,真是可笑!”高恆施施然地看著垂死掙扎的宮田和乃木,嘴唇上泛起了無情的譏刺與嘲諷。
還真得多謝這些日本資深者自作聰明,竟然以為可以借助董卓的勢力借刀殺人,真是自尋死路。
“你們既然一直堅持自己是倭島人,就麻煩你們講講倭島的風土人情好了。”高恆此話一出,頓時讓宮田和乃木的臉色更加難看,“哦,提醒你們一下,別想著胡編亂造。如今倭島紛亂,凡百余國。風土人情你們可以不熟悉,但國名總應該聽說過吧?”
這家夥太狠毒了!
宮田和乃木死死地瞪著高恆。
“我也不難為你們,如今倭島上最強的應該便是邪馬台國與狗奴國,而邪馬台共有屬國三十余。關於這些屬國,你們總不會也一無所知吧?”高恆目光灼灼。
此時的倭島還處在蒙昧時期,絕大多數小國根本沒在歷史上留下名字。再說了,正常情說下誰會閑得沒事的去查這些小國的資料。高恆同樣也不知道這麽多小國的名字,他只是因為邪馬台的卑彌呼女王而特意查了一下邪馬台的資料而已。
但問題是,他們的身份可是倭奴國使節。倭奴國位於日本列島的南部,在董卓等人看來,他們總不可能連附近的鄰國都不知道吧?
“來人,去取些關於邪馬台國的文書上來。”董卓哼了一聲。
這一句話,徹底斷絕了宮田和乃木胡編亂造蒙混過關的僥幸。他們的身份明明是被主宰者安排的,但現在,卻被高恆硬生生顛倒黑白,日本人竟然證明不了自己是日本人。
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眼見這些倭奴使節神色驚懼慘淡,張口結舌。董卓等劇情強者已經明白了。這肯定是假的使節,哪有倭島之人連倭島上有多少國家都不知曉的?
“諸君,事已至此。你我玉碎吧,天誅此賊!”田中虎三拔出太刀。刀上驟然亮起了一抹森寒。他已經徹底絕望了,隻想和高恆同歸於盡。
高恆冷眼看著田中虎三的瘋狂,心中冷笑。這些家夥的做派,簡直是嫌自己死得太慢。在董卓面前拔刀,這是把董卓當成死人了麽。這種行為,不是更加坐實了他們的罪名?
“殺了!”董卓冷喝,臉上滿是殘暴桀虐的神色。董卓的手背上,此時已滿是因為憤怒而凸顯的青筋。他感覺自己被人愚弄了!這麽一群假使節。居然大搖大擺地在大鴻臚寺住了這麽久,這不是在把他董卓當傻子耍麽?
現在想來,這夥人果然來歷不明,疑點重重。自己居然因為對方提供了關東群雄的起兵消息而產生信任,若真是倭奴使節,人生地不熟,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探聽到絕密情報?
說不定連這情報都是假的!
董卓心中的殺意,那簡直是怎麽壓都壓不住。
聽到董卓的命令,呂布終於不用再忍了,身影一晃。已然閃到了田中虎三身後。
田中虎三正要揮刀斬向高恆,但他那充滿了凶悍氣息的身體頓時凝固住了,整個人都詭異地僵硬住了。
呂布身上湧出了無數道金色光芒。將幾名日本資深者通通籠罩,然後變成了屍體。
必殺技,弑鬼神。
“相國,為何不留下這幾人,嚴刑拷問,查出幕後指使?”李儒忍不住道。
“查出來又如何,讓世人都看孤的笑話麽?”董卓獰笑,厭惡地掃了一眼那幾名日本資深者的屍體,“拖出去喂狗。就說這些人假冒使節。妄想騙取朝廷賞賜,如今身份敗露。格殺當場。”
李儒默然。董卓如今的形勢有多險惡,他身為謀主。自然不可能一無所知。確實,會策劃此事的,不是袁紹張邈,就是朝中那些公卿,反正都是黨人一脈,都是董卓的死敵。查與不查,根本沒多少區別。不管多一條罪名還是少一條罪名,一切,終究得靠實力來說話。
這個時候,董卓一方都已經被高恆誤導了,根本不知道,這其實只是高恆要搬倒面前的絆腳石而已。
日本資深者已死,再也不可能影響董卓的決策,導致出現不可控的變數。
現在,高恆終於可以在洛陽放開手腳了。
“奉先,孤對不住你,這一次孤差點被奸人蒙蔽……”事情已經明朗,日本資深者既然連身份都玷不住腳,那麽他們說的話,自然也就沒人信了。
董卓頓時開始安撫呂布,好言好語,擺出一副慈父的姿態。
但實際上,經過這麽一件事,雙方的關系肯定多了一層裂痕,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而直到這時,之前傳召的高順、張遼才匆匆趕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根本不需要再對質了。不過李儒卻是不放心,仍然詢問了一些細節,加上之前李儒盤問時咄咄逼人,頓時就讓脾氣一向很臭的呂布皺眉冷哼,相當不滿。
“相國,高邸史舉報揭穿這夥奸人的圖謀, 立了大功,不如便擢拔為侍郎?”李儒眯著小眼睛,建議道。他是郎中令,如果真的遷為中郎,那高恆可就是他的下屬了。
高恆瞳孔一縮,這個李儒竟然盯上了自己。要是成了李儒的屬下,那高恆可就盡難混了,在這麽一個毒士眼皮底下,萬一被察覺出什麽秘密可就慘了。
“這……”董卓沉吟起來。
一郡邸史不過秩比三百石,但侍郎卻是秩比四百石,這可是破格提拔了。不過說起來,這個高恆身上,確實有些可疑之處,也不知是否與黃琬有什麽牽連。董卓當然知道李儒的意思,這是想把高恆放在身邊監視,正打算點頭,呂布卻是跳了出來。
“大人,高邸史昨日就已經被布聘請為帳下記室史,主掌文書。”呂布瞪了李儒一眼。他倒是沒想那麽多,還以為李儒是在跟他爭人才呢。
呂布還想著讓高恆謀劃一下出鎮並州的大事,怎麽可能舍得放手?
而他剛剛才被誣陷,董卓急於修補關系,也不好拒絕,隻得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