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閣下是……”
面對眼前這個白臉微須,身形瘦長的中年文士咄咄逼人的盤問,高恆反問對方的身份。他可不能任由對方隨意詰問質疑,否則一旦被抓到一點破綻,那可就被動了。
“我乃郎中令、五經博士李儒。”李儒一雙小眼眯成縫,冷然而又倨傲,“怎麽,莫非我問不得你麽?”
“自然不是。”高恆可不敢得罪他,李儒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而且又是董卓心腹,董卓對他幾乎言聽計從,歪歪嘴就能讓高恆死無葬身之地,“想來我與這夥倭奴國使節之間有仇怨的事情,文優先生應該已經從呂將軍口中問出……”
“不錯,正是你這套說辭太過拙劣所以才引人疑心!”李儒不等高恆說完,便毫不客氣地打斷,“據我查證,倭奴使節與你初次衝突,當是數日前的宮門之外。然後你便入了呂將軍府邸,巧言令色。倭奴使節入京不過十幾天,之前從未履足中原,如何能與你結下生死大仇?若非居心叵測,為何以此為借口騙取呂將軍信任?若只因那一次小小衝突便令你懷恨在心,必欲除之而後快,你這人如此心胸狹窄,即便你並無圖謀,只是想借刀殺人,卻也該死!”
“倭奴使節,事關藩屬邦交,豈容你挾私報復!”李儒狠聲厲斥,然後繼續道,“至於你對呂將軍所說的倭奴使節勾結公卿,欲行離間構險之事,不過一面之詞,毫無實證。況且倭奴使節自從入住大鴻臚寺以來,並未與朝中公卿有什麽往來,如何被人收賣?”若非有這麽一個疑點。他根本不需親自盤問高恆,早就可以讓董卓定罪了。
這個李儒,果然不愧是董卓的謀主。確實厲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高恆是在借刀殺人。
呂布則是聽得心驚。他已經先入為主。試探過日本資深者了,而且日本資深者現在果然如高恆所言般誣告陷害他,自然對高恆更加信任。
眼見李儒這一番話下來,形勢更加不利,呂布頓時怒道:“李文優,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你竟如此害我?”
“奉先,我也是為了你好。若你真是被此獠蒙蔽。查清真相之後相國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李儒不緊不慢地說著,然後瞥了一眼高恆,“怎麽,還想砌詞狡辯?”
田中虎三等資深者惡狠狠地盯著高恆,似乎已經勝券在握一般。
“呂將軍曾經問過那些倭奴國使節幾個問題,從而確定對方心中有鬼。這件事,不知文優先生可曾查證過?”高恆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嘲諷似的笑容。
“我自然查證過。他們自稱是初次見到呂將軍,被其威名所懾,根本聽不清呂將軍的問題,然後就被其流露的殺意驚嚇。他們惶恐之下不知哪裡得罪了呂將軍。想要補救,於是打探呂將軍的喜好。卻恰好發現你行跡可疑,竟然煽動鼓惑呂將軍圖謀不軌!”李儒哼了一聲。
高恆目光微垂。也真難為這夥日本資深者了,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才勉強弄出來這麽一個聽起來還算合情合理的理由。不過幸好,自己早已準備好了大殺器,這些日本資深者現在編得越完美,等下摔得也就越慘。
“文優先生之前說,倭奴國使節入京十數日,之前從未踏足中原,所以不可能與我結下生死大仇?”高恆準備亮出自己的獠牙了,這個坑。他挖了很久,是時候該讓日本資深者跳下去了。
李儒微微皺眉。看到高恆一臉自信篤定,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難道這家夥手裡有什麽關鍵證據?
“天照大神在上,如果我們在來到洛陽之前就已經見過你,我們通通不得好死!”田中虎三咬牙切齒,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賭咒發誓。
事實上,他們說的確實都是真話。在這次闖關挑戰之前,他們連高恆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若說有什麽仇什麽怨,那也是來自民族情緒間的敵視。
“文優先生之前說,倭奴使節自從入住大鴻臚寺以來,並未與朝中公卿有什麽往來,顯然不太可被人收賣。但若是倭奴使節進京之前,就已經成為某方勢力的棋子呢?”高恆淡淡的譏誚讓李儒不由目光一凝,但是仔細想想,這確實並非沒有可能。
洛陽如今可是董卓的地盤,哪個公卿敢和倭奴使節眉來眼去?那不是白白讓人起疑麽?
董卓冷眼旁觀,他放手讓軍師李儒盤問,自然也是想查個水落石出。但這下頓時坐不住了,喝問道:“高恆,莫非你有證據?”
“八嘎!這是誣蔑,這是陷害……”田中虎三幾人憤怒地喝罵,天地良心,他們什麽時候和董卓的政敵們有關系了?而且這次闖關挑戰,他們從一開始就在洛陽,根本半步都沒出過洛陽城,怎麽被人收買?
但是他們的辯駁太蒼白無力了,高恆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相國,其實證據很簡單,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是倭奴使節。”
“怎麽可能?他們的國書明明有倭奴王印加蓋,絕非偽造!”李儒驚疑不定。
“國書自然是真的,但使節卻可以是假的。 倘若真正的使節團已經被人截殺,然後冒名頂替呢?”高恆冷冷地盯著日本資深者們,仿佛他們已經是死人了一般。
“故說八道,我們怎麽可能是假冒?我們的身份明明是……”宮田跳了出來,差點將自己等人的身份乃是空間主宰者安排的這句話脫口而出。
日本資深者們千算萬算,卻是壓根沒想到高恆居然拿他們的身份做手腳,因此面對質疑,都是張口結舌。他們事先從沒想過高恆會攻擊這一點,自然也就沒準備過任何說辭?
這可是主宰者安排的身份,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自己明明就是日本人,居然還得證明自己是不是日本人?
田中虎三幾人聽到高恆的信口雌黃,簡直都快瘋了!
這也算是一個思維盲點了,其實就算他們事先知道高恆的這一個大坑,也是毫無辦法。因為高恆的步步為營,殺局早已形成了。
未完待續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