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液後期!!!”李銘神識一掃,感受到火蟾獸厲魄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臉色變得有些慘白,心沉到了谷底,他現在終於相信徐川真的有斬殺凝液期修士的實力。
李銘雙眼一轉,心中已生退意,他召喚出的這隻夜叉雖然實力直逼凝液後期,但並不是真的有凝液後期的實力,所以,現在遇到擁有凝液後期實力的火蟾獸,肯定是必敗無疑。
這夜叉可是他的最強手段,他可不想留下來被徐川毀掉。再者,李銘生性狡詐無比,他眼見不敵,倒也當機立斷,抽身便走。
同時,他恨恨的看了徐川一眼,心中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徐川敢踏入西域半步,他有好幾種方法置他於死地。
想到這裡,李銘收回那面六芒星盾牌,然後,他心念一動,夜叉雙翼一抖,身體看似前衝,其實虛晃一招,向著李銘倒飛而回。
緊接著,李銘一拍儲物袋,一艘黃色小舟一飛而出,停在他身前,並開始飛快地變大。現在的李銘,哪裡還有剛剛阻截徐川時的那種碾殺螻蟻的氣魄。
雖然李銘做的看起來滴水不漏,,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凝液後期厲魄的實力。
也許是先前一直被夜叉壓著打,讓火蟾獸心中生有怨恨,火蟾獸方一出現,還沒等到徐川吩咐,它就長舌一卷,就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夜叉暴射而去,而這時,夜叉剛好虛晃一招,向著李銘倒飛而回。
火蟾獸所化黑影在空中一閃即逝,瞬間出現在了李銘身前,並長舌一吐,如一道腥紅鐮刀,對著李銘攔腰掃去。
李銘聽聞背後呼嘯風聲,他大吃一驚,心中一急,剛要踏上那還未變化完全的黃色小舟。
緊接著,一股熱浪貼背而來,他甚至來不及縱身踏上空中的黃色小舟,隻得側身一避,才堪堪躲過火蟾獸的這一擊。
然而,還未等李銘松一口氣,火蟾獸一擊不成,大嘴一張,一連噴出三道黑色火箭,迅疾無比地向著李銘射去。
這時,回到李銘身邊的夜叉口中噴出一團幽綠色火焰,替李銘擋下一道黑色火箭,另外兩道黑色火箭卻從不同方向,向著毫無準備的李銘暴射而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連串的攻擊,李銘手忙腳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先是取出那面六芒星盾牌擋在身前,將一道火箭吸入盾面上的漩渦中。
然後,他一咬牙,不敢有絲毫猶豫的,張口吐出一團殷紅鮮血,氣息萎靡的對著這團鮮血打出三道法訣。
當這三道法訣全部沒入鮮血之中,這團鮮血似乎燃燒一般,沸騰不已,其中散出一股不可小視的靈氣波動,隨後,這團鮮血化作一道血色流芒,對著已經射到李銘面前的火箭撞去。
空中紅黑兩色光芒爆閃,這道血色流芒終究勢弱,早一步湮滅在風中。
而這道黑色火箭雖然破了李銘的秘術,但也勁勢已老,被李銘的護體靈罩輕而易舉的擋在身外,化作絲絲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還沒等李銘緩口氣,一道冰光自空中劃過,帶著些許冰霜與森冷的殺意,向著李銘劈頭斬落。
“等等!大膽的徐川,你竟然敢襲擊本門長老!!你可知罪!!!”李銘被徐川與火蟾獸接二連三的攻擊打亂陣腳,他看著空中一斬而落的冰色劍芒,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巨大威力,他突然大聲喝道。
徐川聞言,心中一驚,他收住劍勢,微帶疑惑的看著李銘,冰色劍芒隨之一頓,化作一把冰色短劍,立在李銘頭頂三尺處,似乎隨時可能落下來。
李銘見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知道剛才的話起了作用,不由暗舒了一口氣,臉上遮蓋的那層黑霧散去,露出一張滿臉陰篤的蒼白老臉,這張老臉,徐川印象深刻,無論是宗門大比時的羞辱,還是大比之後的故意刁難,徐川都記在心裡,這張臉的主人正是曾經數次為難徐川的李銘。
所以,徐川在知道黑袍人真正的面目後,臉色一陣變幻,許多疑惑也隨之解開。為何李華會有魔門魔火,為何黑袍人會選在這裡襲擊他,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李銘竟然是一名魔修。
“大膽的徐川!你竟然敢目無師長,襲擊門中長老,你可知道你已經觸犯了本門的門規嗎!”李銘見徐川臉色不是變幻,以為徐川怕了,於是他更加趾高氣昂的怒喝道。
其實,李銘不知道,徐川雖然不是個小人,但也睚眥必報。誰對他好,他十倍奉還,誰對他肆意凌辱,他百倍還之。他之所以見到李銘後面色變幻,是因為他心裡恨的。
徐川見到口中誇誇其談地李銘,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微笑,他再想到怨靈鬼火中那一張張扭曲的鬼臉,聲音突然森冷無比地說道:“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說完,徐川右臂一抬,他右手舉起,虛空一斬。
與此同時,李銘頭頂上那把冰色短劍突然晶芒大亮,一斬而落。
“噗嗤!”
響聲一起,李銘瞬間身首異處,他腦袋骨碌滾出老遠,仰面朝天,雙眼圓瞪,臉上流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似乎想不明白徐川為什麽會突然又下殺手殺他。
與此同時,藏劍峰蒼雲殿之中,薛仁正斜靠在大殿內高椅上,愜意的玩弄著一面黑色小鏡。他一邊擺弄手中的小鏡,一邊在心裡想著,等李銘抓到徐川,他要如何折磨徐川,才能讓他把身上的秘密說出來。
可就在這時, 一聲脆響在大殿內響起,這道響聲雖然不大,但對於現在有些安靜的大殿來說,倒也不小。
薛仁聽到響聲後,他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小鏡,他發現小鏡上並沒有出現他期待的變化。
下一刻,他忽然神色一變,終於反應過來,那聲脆響代表著什麽。
薛仁伸手在懷裡摸了摸,從中拿出一塊攔腰斷為兩截的黃色玉牌,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李銘的本命魂牌怎麽會攔腰折斷了!”
······
徐川隨手彈出一個火球術,將李銘的屍體焚毀,他臉色慘白,強打起精神,將地上的三枚儲物袋收入懷中,然後,一招聚魂幡,聚魂幡中有一團陰雲噴出,將被火蟾獸打的遍體鱗傷的夜叉包圍在其中,暫時封印在聚魂幡內。
接著,徐川又將冰色短劍與青葉盾牌收入儲物袋,他之前與李銘打鬥時,精神極度集中,還未發覺。
眼下他一斬殺了李銘,再也沒有了威脅,他突然感覺渾身酸痛,體內精血損耗嚴重,整個人昏昏欲睡。萬般疲勞如潮水般襲來,就連心神也有些恍惚起來。
可就是此時,徐川剛要將聚魂幡也收入儲物袋中,這杆聚魂幡突然幽光暴起,自徐川手中飛出,飛快變大。
一道黑色光團在聚魂幡中,左突右撞,似要破開幡面,衝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