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斯特身上有一種司南佩很熟悉的開拓者氣質,這種氣質常常能在反應大航海時代或者美國西進運動的電影之中出現,然而,在司南佩看來,巴蒂斯特身上的這種氣質卻更加真實。
他貪婪,卻又熱情,渴望財富,卻同樣渴望探索未知,他喜歡研究一切未曾被人們認識到的事物,在這一點上,司南佩覺著,他比自己帶的那些學生更加出色。
但他又並非是劇本中的模板人物,邏輯思維相當優秀的他還兼具著學者的氣質。
比如說現在和司南佩談論怎麽前往賽裡斯……
“我們沒有賽裡斯人的物質條件,但我敢肯定,我一定比他們更加大膽,也更加幸運。”巴蒂斯特在與司南佩交流完一些船舶上的技術問題之後,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司先生你也不必為我感到遺憾……其實我還有另一個方案的。雖然原先看來這個方案風險很大,一直讓我猶豫不決,不過目前看來也只能那麽幹了。”
“另一個方案?”司南佩有點被嚇著了。不用過腦子,他便有了一點預感,“你是說……”
“朝著傳統商路的反方向走……”巴蒂斯特奪過司南佩手中的筆,“你和我當加勒多尼亞戰俘的時候說過的。哦,那真是一段不好的回憶。”
“你花了多少錢才把自己贖回來?”司南佩好奇地插了一句。
“三千多裡弗爾。該死的,為了這筆錢,我那些兄弟們就差點把我給賣了——他們竟然想讓我在加勒多尼亞人那裡自生自滅!哼,幸好他們還知道,沒有我的話沒人給他們理財。”巴蒂斯特嘟囔著,把話題又帶回了航路的問題上,“司,在從那裡回來之後,我便仔細思考起了你對我的話,我覺著新航道是非常可行的,我做了計算,咱們腳下這顆星球的直徑大約是一萬兩千公裡……”
司南佩剛剛把從賽裡斯艦隊那淘換來的茶送進嘴裡,就又一下子噴了出來:“巴蒂斯特先生,你沒搞錯吧,一萬兩千公裡?”
“是啊,怎麽了?”巴蒂斯特皺了皺眉頭。剛換的衣服被司南佩噴濕了,他很不爽。畢竟這是他新婚老婆替他弄的。
“雖然沒有經過精細的測算但我認為這顆星球的直徑起碼有四萬公裡才對。”司南佩搖了搖頭。在他的印象裡,腳下的這顆星球既然重力,自轉周期乃至於公轉周期都和地球差不多,那麽直徑也應該差不多才對。
更重要的是,這裡簡直就是地球的異次元同位體!有什麽理由直徑小了那麽多?
“司先生,我想在這方面你還是應該相信專業人士的計算……”巴蒂斯特很固執。
專業人士?頂多也就是這個時代的專業人士罷了!司南佩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畢竟巴蒂斯特和一般有學問的人一樣,自視甚高。
“如果單論距離,我有自信從西邊走比傳統商路更加近,但難題是洋流、暗礁和氣候……而且西邊茫茫大海裡也不知道有什麽小島可以補充淡水和物資,這倒真是個難題。”巴蒂斯特顯得很頭痛,“感覺事情不會一帆風順啊,那些賽裡斯人也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樂為人師。”
他們當然是樂為人師的,但是有了一個穿越者當頭頭以後就不好說咯。況且這樣的遠航面臨的問題可不僅僅是這些。司南佩笑了笑:“那麽,巴蒂斯特先生您到底怎麽籌款子呢?我想這樣的遠航就算是您也支撐不了吧,肯定要獲得一國王室的讚助才可能成行。”
就好像是哥倫布,他曾經周遊各國,花了十幾年遊說葡萄牙、西班牙、英國、法國等國國王,為的就是尋求資金上的支持。
在這個時代,遠航畢竟還是太難了。
巴蒂斯特長長地歎了口氣:“錢嗎……請您放心吧,司先生,真正有志向的人是不會被錢這種事情難倒的,早晚有一天,我會成行的。我相信,在我活著的時候一定能夠出發。”
“如果……如果我有足夠資金的話,我倒是樂意資助您。”司南佩笑了笑,“我有預感,您一定會名留青史的。”
“那就借您吉言了。”巴蒂斯特大笑。
司南佩真的有預感,面前這位貴族出身的商人兼數學家,有可能就會是這個世界的哥倫布。
哥倫布好像也是因為算錯了地球的直徑才執意向西航行的呢……
這一晚司南佩和巴蒂斯特談到很晚,當然,兩個大男人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一直到外面天蒙蒙亮的時候。
特麗莎揉著眼睛,穿著睡衣來到了司南佩徹夜工作的辦公室:“司, 你到底在幹什麽?我等了你一夜都沒睡!”
“呃……”司南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幻聽,“殿下您剛才說了什麽?我好像聽錯了……”
特麗莎走過來,單手掐腰,另一隻手揪住了司南佩的耳朵:“我說,人家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鑽到你的床上等了一夜!可是你這家夥卻讓我白等了!”
在一旁的巴蒂斯特露出了三觀崩壞的表情。他看了看司南佩,脖子又僵硬的轉過去,看了看特麗莎,然後傻笑起來:“殿下,司先生,您兩個繼續,我就不在此叨擾了。”
這……這這世界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了的樣子!司南佩看著春光半泄的特麗莎,乾笑道:“殿下,這個……”不得不說,雖然才不到十七歲,不過,這位女公爵發育的似乎有點太好了,最起碼司南佩一輩子就沒看到過發育那麽好的少女——包括俄國人。
足夠去上色情雜志了……司南佩想。
“這個什麽?你倒是給我說句話!”特麗莎揪住司南佩耳朵的手加大了力氣。
“痛痛痛……”司南佩呲牙咧嘴。
沉默了一會兒,特麗莎撲哧笑了起來,她松開手撲進了司南佩的懷裡:“你啊,這種性子,也只有我肯要你了吧?”
司南佩兩隻手趁機抱緊了她。
“只有您一個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