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門口,陽光依舊。
樹蔭下,被燒著的書籍還冒著淡淡的濃煙,燒過後的紙灰被風吹起,四處飄蕩飛舞,散落一地。
張烈的那輛三輪座駕,此刻已經面目全非,靜靜的躺在地上,三輪雖然還在,可是已經支離破碎,變成了一坨廢銅爛鐵。
樹下,秦雨雙眼通紅,她看著張烈吃飯的家夥被毀掉,心頭更是猶如滴血一般。
“烈哥哥,對不起――。”秦雨的聲音很弱,低著頭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子一般。
張烈雖然也心痛自己的家夥,可是她更心疼秦雨這個小女孩兒。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伸手摟過秦雨,手在秦雨的腦袋上揉了揉,苦中做笑的說道:“我吃飯的家夥都被那群人給毀了,你就一句對不起就完事兒了?”
“烈哥哥,我――。”秦雨心中更是愧疚,後悔!
要是她不當面駁了江山的面子,不惹怒江山,估計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張烈的三輪車和書也不會被毀得這麽乾乾淨淨。
“小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呢?還不如來點實際的。”張烈笑著說道。
“什麽實際的?”
“比如,那啥?親我兩口?或者說,讓我親兩口?”張烈伸出頭,指著自己的臉頰,打趣的說道。
“我――烈哥哥!”秦雨被突然調戲,本來隻有雙眼通紅,現在一下子變成滿臉通紅了:“不要鬧了。”
“我可沒鬧,我很嚴肅的,親不親?不親我可不依哦!”張烈說道。
“我――我能先記帳,晚上回去在親麽?”秦雨異常羞澀,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還有很多人在看著她和張烈。
“記帳啊?”張烈臉上有些為難:“也行,不過有利息的哦,現在親一口,晚上可就得翻倍了。”
“烈哥哥,你放高利貸啊?”
“我比放高利貸的還厲害,我放大高利貸!”
“……”
被張烈這麽一竄胡鬧,秦雨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愧疚感,卻也沒之前那麽嚴重了。
張烈又安慰了秦雨幾句,然後目送秦雨去學校上課。
等到秦雨走進學校後,張烈的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
今天的遭遇,將張烈隱忍了十年的怒意全部引發了出來。
老虎不發威,真的被人當成了軟弱可欺的病貓了!
“惡狼酒吧?七爺?你會為你手下所犯的錯付出代價的,我這攤兒可不是那麽好砸的。”張烈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呼!”
張烈深吐了一口濁氣,左右扭了扭脖子,一臉平靜的離開學校。
原本張烈是很想輕輕的招手,作別這已經被毀的吃飯的家夥,可是一直都輕松不起來,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落下了一般。
忽然――張烈停下了腳步。
“我靠,我道什麽忘記了,原來是那輛三輪車!”張烈一下子想通了:“雖然被毀了,沒辦法當坐騎,可是那麽大一堆爛鐵,還能夠賣不少錢呢。”
張烈立刻轉身,朝著被毀的三輪車跑了過去。
將三輪車給收拾了一番,扛在肩膀上,張烈這才滿意的朝著廢品回收站走去。
這麽大的太陽,又扛著那麽重的破三輪,這下可苦了張烈了,額頭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連身上穿的T恤也幾乎都濕透了。
還好張烈對附近的廢品回收站很熟悉,沒有過多的繞路,便到廢品收購站將破三輪給處理了。
張烈費勁了三寸不爛之舌,和老板血殺三百回合,磨破了嘴皮,耗費了半個小時,終於在老板鄙視的目光下以五十八塊錢的高價賣出了那坨廢鐵!
這錢不多,可是也夠張烈吃兩天了。
將破三輪處理掉之後,已經是大半下午了!
――
十家酒吧九家壞,還有一家沒人愛。
這是對各個地方酒吧的真實寫照,也意在指明酒吧是一個很混亂的地方,很黑暗肮髒的的地方,在這種地方,發生打架鬥毆那是常有的事情,各種地下交易也是司空見慣的,男盜女娼更是數不勝數。
可是在南海市,有那麽一家酒吧,名聲很好,信譽和威望都很高。
在那個酒吧沒有人敢鬧事兒,也沒人敢挑事兒,即便是囂張跋扈的富二代,紈絝子弟,一旦進了那個酒吧,也隻能規規矩矩,按照酒吧的規矩辦事兒。
那家酒吧叫做惡狼酒吧,酒吧老板是南海市德高望重的七爺!
――
此刻正值酒吧營業時間,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是也陸陸續續的熱鬧了起來。
張烈花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從廢品收購站來到這惡狼酒吧。
遠遠的在惡狼酒吧門外,張烈就看到各種豪車,猶如車展一樣停放在門口。
而進進出出的也大都是顏值很讚,身份很高的年輕男女,而且――她們都穿得很少,很漏――
有的女人,甚至連胸前兩顆的小凸點都能夠清晰的看到。
看著那些人的露點打扮,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張烈感覺自己就像外星人一樣。
好在酒吧本著一視同仁的態度,並沒有將張烈阻攔在酒吧門外。
進入酒吧,轟轟連天重金屬音樂刺激著那脆弱的耳膜,讓人感覺身處二次元空間一般,整個人變得有些飄飄然起來。
張烈是第一次進入酒吧,他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本想叫兩扎扎啤的,可是一看見扎啤的價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默默的少叫了一扎。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入酒吧的人越來越多,酒吧也越來越熱鬧。
張烈將最後一杯扎啤喝完的時候,伸手對著旁邊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一個男服務員很客氣的走過來,幫張烈結帳――
“先生,你的消費一共是一百八十元。”男服務員很禮貌的拿出帳單。
張烈接過帳單,但是絲毫沒有掏錢付帳的打算――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欣賞的笑容拍了拍服務員的肩膀。
“不錯,服務態度不錯,下次我和七爺說說,讓他升你當領班。”
服務員眉頭緊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算什麽意思?難道這穿著有些破爛隻喝一扎扎啤的人是七爺的朋友?
張烈見服務員表情楞住了,微微一笑,隨即伸手對著服務員招了招手,示意服務員將耳朵貼近。
那服務員也不知道著了什麽魔,竟然就那麽呆呆的將頭伸了過去!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要跟別人講哦。”
“別看我今天穿的這麽破爛,其實我是七爺派下來微服私訪的欽差大臣,就是要看看咱們酒吧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如今我見識到了,你沒有因為我穿的破爛就對我態度不好,也沒有因為我點的酒便宜而輕視我,這一點我一定會像七爺如實報告的,讓他給你升職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要回去複命了。”
說著,張烈就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服務員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七爺派來微服私訪的欽差大臣?這怎麽看著有點不像?反而有點像地痞小混混呢?
良久――服務員反應了過來,那位自稱為欽差大臣還沒付錢呢。
“先生,先生――。”服務員迅速的跑到張烈面前,說道:“先生,你一共消費一百八十元,你還沒付錢呢。”
“漬!”張烈面容不悅,厲聲道:“我不都給你說了嗎?我是七爺派下來的欽差大臣,來檢驗你們的服務態度的,我是自己人。”
“是是。”服務員點點頭,說道:“但是――還請先將錢給付了吧。”
“……”張烈眉頭一皺,滿臉怒意,指著服務員大聲吼道:“你還想不想繼續乾下去了?信不信我馬上打個電話給七爺,讓他炒了你魷魚?敢收老子的錢?”
“先生,我信,我信。”服務員臉上很無奈,說道:“如果我不收你的錢,還不用等你給七爺打電話,我就會被炒魷魚了。”
“……”張烈頓時就不高興了:“去把你們領頭的叫過來,讓他來和老子說話!”
張烈的聲音很大,絲毫沒有顧忌形象。
而這一番爭吵,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一群身強力壯的大個漢子便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為首的那人耳朵上帶著一個耳麥, 身上穿著和今天下午張烈遇到的黃毛牛等人一樣的黑色背心。
胳膊上也同樣的顯赫的紋著一隻陰狠的蠍子――
那人臉色陰沉,看了看張烈,又回頭看看服務員,問道:“吵什麽?怎麽回事兒?”
“龍哥,這人喝了酒不付錢。”服務員小聲的說著:“還說是七爺派下來的欽差大臣,來檢查我們的服務態度的。”
“……”張烈瞬間就皺眉,你這服務員,怎麽能這樣呢?都說了是秘密,讓你不要告訴別人,你怎麽就說了呢?你這樣讓我怎麽好意思欺負你呢?
張烈臉上雖然不悅,心頭可還樂滋滋的,總算來了一個有點身份的人了,想必那位很神秘的七爺應該也快要見到了。
聽到服務員的話,被稱為龍哥的漢子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他走到張烈身邊,打量了張烈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問道:“兄弟,你是七爺的人?”
“不是!”張烈說道:“其實――七爺是我的人!”
“……”龍哥頓時一陣煞氣彌漫。
七爺是他的人?在南海市誰他媽敢說這句話?這人是傻/逼吧?
“小子,就憑你剛剛這句話,你已經被判死刑了。”龍哥聲音很冷漠很無情。
“死刑?”張烈笑笑,伸手摸了摸鼻子,說道:“你動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