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光揮灑到大地,無不讓人感覺劫後余生,對於寧洛兩家而言,現在的他們,最需要的,就是休養生息。
家族動蕩不堪,無數體系更是遭到破壞,這一切,都拜天極宗跟羅家所賜。
四方勢力現在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城內的諸多勢力,一早醒來,見到已經化為廢墟的洛家,心生感慨,數百年的大家族,竟在一夜之間,化為廢土。
不過很快,寧洛兩家就有人出來放話,洛家只是遭受損失,並未真正滅族。
同時,開始呼籲所有在外的洛家族人,前來回歸,很快,關於洛家滅亡的不實傳言,不攻自破。
天極宗內,一處幽靜的密室。
密室中,有著三兩石椅,末端,擺放著一處石床,在那石床之上,一名紅衣女子,正躺在其上,陷入昏迷。
石床旁邊,站著兩名身著黑袍之人,久居上位的氣勢,從兩人身上隱隱散發。
正是司空清與石飛白,現在兩人看著石床上的女子,似在有所商議。
“宗主,你……真的決定這麽做?”
石飛白此時面色依然慘白,不過一夜的功夫,還不足以讓他恢復傷勢,現在的他,一身實力,最多不過能夠發揮出十之一二。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才可以對付那人。”
司空清恨聲道。
眼見計劃就要成功,卻在最後關頭失敗,這般落差不可謂不重。以他的心氣,更是面對那麽多人,被輕易擊敗,這已經不僅是臉面的問題。
“如此一來,要是被人發現,我天極宗可能會因此覆滅……”
石飛白皺眉道。
“被人發現?不,他們只會把這筆帳算到洛塵頭上。”司空清陰冷笑道。
腦中憶起那三名羅天宗人倉皇逃走的一幕,一開始,自己並未想過要加以利用,但是現在,洛塵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要想對付,必須算計才行。
“那羅天宗三人,都以為簡雲心跟齊翰飛已死,卻是沒料到,這簡雲心,竟然有著保命靈寶,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司空清把玩著手中一枚殘缺玉佩。
這類護主玉佩,有著使用上限,一般只有大宗門弟子才會擁有。
用來承受筋骨境的致命攻擊還是綽綽有余,但如果對方的攻擊實在太過強大,即便擁有這東西,宿主同樣還是會受傷。
“宗主,那咱們現在,就是打算來驅狼吞虎……”
石飛白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在他內心,同樣對那洛塵恨之入骨。
“沒錯,齊翰飛的死,已經讓羅天宗無法容他,現在,咱們就再加一把火……我就不信,那洛塵還能強大到能對抗整整一個七品宗門。”
說到這,司空清面露殺意,伸手朝簡雲心的頸脖按了過去。
千萬裡外的羅天宗。
哢嚓一聲,存放內門弟子命魂牌突然碎裂一塊,這一聲清響,很快驚動了看守小童。
“居然連簡師姐也遭遇了不測……”
……
荒蕪山脈的一處大道上,一處車隊正在疾馳,馬蹄踏踏聲絡繹不絕。
在這車隊,其中一輛馬車尤為的奢華,在那車頂之上,鑲嵌著一顆顆亮眼的明珠,整個車廂,更是由上好的溫魂木打造,淡淡的檀香味,從車廂裡向外滲透。
四匹雪白駿馬為首在前。
“玉姐姐,你說我們此行,能不能有所收獲。”
車廂內,一名十一二歲小姑娘,托著香腮問道。
在她面前,正端坐著一名少女,看那面容,並非絕色,但卻顯得十分耐看,淡淡的秀眉,長長的睫毛,真是一雙難得的迷人眼睛。
少女輕笑道:“妍兒,這麽快就耐不住性子了?”
“怎麽會,我就是想問問……”東心妍小鼻子一皺,反應過來道:“不對,玉姐姐,你轉移我的話題。”
“能不能有所收獲,那得看運氣了,現在我也說不好。”
東心玉搖頭道。
“嘿嘿,據說一會古家哥哥也會過來,相必應該會做出些事來討好玉姐姐吧。”
東心妍打趣的道,話裡話外,透露著一股子鬼靈精怪。
“提他做什麽,人小鬼大,這可不關你的事。”
東心玉似乎對那所謂的古家哥哥有所抵觸。
“還不讓說呢!我都知道的。”東心妍小臉伸到對方面前,輕笑道。
“讓你亂說。”
東心玉突然手下一動,將對方攬到懷裡,在對方尚未反應過來,哈起對方癢啦,東心妍被她偷襲,一時間彎起腰咯咯直笑,嘴裡一邊嘟囔,就要說,就要說!
兩姐妹互相打鬧,時間也是過得極快,就在這時,原本騎馬疾馳的為首護衛驀然一停。
一個手勢打下,很快,整個車隊接二連三,逐漸停下。
“段三兒,出了什麽事?”
一陣馬蹄聲過後,很快,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顯露身形,正是這車隊的護衛統領崔烈。
“統領,前面好像躺了個人!”段三兒說道。
“去看一下,注意點。”崔烈說道。
韁繩一揚,段三兒催使身下黑馬,抬步過去。
一名白衣男子面部朝下,好似已經昏迷,這片地域,要說碰上劫道的,也不無可能,段三兒警惕離地上那人,保持了一段距離。
手中凝起一道氣勁,揮手過去,地上那人,被這氣勁打得翻了幾個滾,依然反應全無,這時,段三兒方才放下心來。
從馬上躍了下,伸手往對方鼻息下探了探,還有呼吸。
“統領,是個受重傷的。”段三兒回頭說道。
像他們這般需要經常在外行走的護衛,多少都有一套自己驗傷的本事。
“那就不管了,扔一邊去,別耽擱兩位小姐的時間。”崔烈喝聲道。
“喂,等等!崔大個子,幹嘛呢?想草芥人命嗎?沒見段三兒說那人只是受了重傷!”
一連串的發問,讓這崔烈一臉冷笑變成苦瓜臉,怎麽把這姑奶奶給驚動了。
說話之人,是先前在馬車內的東心妍,小姑娘哼哧著,正插著小腰,從車廂裡竄了出來,也不管底下人拉著,徑直就朝那昏迷之人跑了過來。
“妍小姐,那人還沒分清敵我!”
崔烈在一臉焦急的道。
“他都受這麽重傷了,還分什麽敵我?崔大個子,你真當我是小孩好糊弄呢!”東心妍惱聲道。
“這……”
崔烈一臉無辜,這小姑奶奶哪知道人心險惡,在這荒蕪森林,能有幾個良善。
“快點呢!還不找人給我把他抬後面去。”東心妍催促道。
“哎,知道了……喂,你們幾個兔崽子,還不快給我過來抬人!”
崔烈虎目一瞪,一腔鬱悶全發泄到手底下護衛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