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廂房之中,姬仁手握在扶手上面,幾欲將其捏得崩裂,多少年了?自己在這清河城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便是這城中的幾個大家族,亦或是城主本人,都會給自己幾分薄面,今天竟會在這拍賣會上直接被人無視。
“六千丹力第二次,如果再沒有人出價的話,天碎劍法,將會歸於七號地字廂房的大人。”
金詩潼一雙媚眼,直勾勾的看向洛塵所在廂房,盡管在這之中,有著簾帳遮攔,但依然阻攔不了她的好奇心。
這七號廂房,到底是什麽人?
“等等!金小姐,老夫出價七千丹力。”
姬仁不甘心的道,玄階戰技,他怎麽舍得就此在自己眼前溜走。
“好,現在姬仁大人出價七千丹力,不得不說,姬仁大人的眼光非常的不錯,這天碎劍法,共有七式,是少有的組合劍法。”
金詩潼懷有深意的輕笑,甚至著重的點出了姬仁的身份,連續的高捧,讓姬仁有了幾分飄飄然。
“這女人,是在提醒我,眼前這人的身份。”
洛塵不以為意,這姬仁的丹師身份,還嚇不到自己。
“八千丹力。”
洛塵再次舉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時候付款的時候,直接用那七彩罩來付帳,連下品靈寶都能賣出四千丹力的高價,中品靈寶呢?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該死,到底是哪家的小子在跟我做對!”
姬仁一力之下,那手中扶手,砰的一聲,化為一地碎末。
“姬仁大人,請問您還要繼續加價嗎?”
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金詩潼出言提醒。
“不了,既然這麽小兄弟這麽喜歡這門戰技,老夫就不奪人所好了,只希望他能保住才行,嘿嘿。~/@\~!中@!~vvww.^.”
姬仁話音的最後,威脅之意,已經毫不掩飾。
“那好,如果場內再無大人加價的話,詩潼就要開始最後的倒數了。”
很快,隨著三聲倒數的結束,那玄階戰技,正式敲定了主人。
金詩潼現在是真的對那七號地字廂房的主人產生了好奇,對方既然敢這麽絲毫不給姬仁面子,必要是有著毫不畏懼的底牌。
難道是城主家的那位丹師供奉?想了片刻,金詩潼還是將其否定,城主沒必要與其交惡。
這一次的拍賣會結束,金詩潼少了一些客套,匆匆離開,去了後台,在那後台裡,一名侍從等候多時,見她過來,迎了上起,低聲交代。
“洛塵哥哥,你身上有錢付款嗎?”
東心妍好奇的道。
“還真沒有。”洛塵如實道。
“什麽!洛塵你居然沒錢……”
東心玉驚訝的說道,看到洛塵剛才報價報得那麽歡,她還以為對方其實資產驚人,現在卻聽到這麽個答覆。
“放心,我有辦法解決。”
洛塵笑道,喚來門外千金坊的侍從,令他帶自己前往付款的地方。
在他身後,東心玉兩人面露擔憂,不過又感覺對方的笑容不似作假,這才放下了要去找東心梅等人的心思。
“玉姐姐,洛塵哥哥不會有事吧?”東心道。
東心玉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問題。
出了七號地字廂房,洛塵發現,一路迎接他的千金坊眾人,無不眼中散發著敬畏的光芒,看到他的經過,都很自覺的垂首站落在一邊。
半晌之後,才終於到了付款的房間。
“大人,小的就不進去了,付款的話在這裡面。”
侍從身子垂低,做了個請的姿勢。
“恩。”
洛塵推門走了進去。
在他眼前,突然仿佛置身在了一片粉色的世界,有花香、草香、稻香、漂浮的荷花,隨風飄蕩的柳枝,他能夠感受一切,卻什麽都看不到。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無垠的粉紅。
這粉是天,是地,是他所有的一切。
洛塵霎那間,有些忘了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而到來,仿佛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催使他,快走進去!快走進去!他行動的支配,早已不是由他的本心,而是靠著這個聲音在支配。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出現在這裡?”
一個聲音,仿佛是從九天之上飄落而來,攝人心魄,嫵媚動人,洛塵只是聽到這個聲音的響起,都覺得身體在變得酥麻。
洛塵閉上雙目,眉間露出隱隱的掙扎,這聲音的提問,讓他覺得倍感的壓抑和難受。
“說出來,你會舒服,說出來,你就能結束這一切……”
聲音依舊空靈,空靈得令人仿佛想要沉淪其中。
“我叫洛塵……”
洛塵眉間的痛苦更甚,這粉色的中間,好像出現了一個白衣人影,一個讓他這麽久以來,時常會想起的人影,這人影,從逐漸的模糊,開始變得清晰……
到底是誰,讓我看清,讓我看清你的模樣,洛塵內心嘶吼。
終於,那人影,徹底的清晰。
“靜柔!”
洛塵猛然間,雙目爆出一道劍光,在他體內,一股極為濃鬱的毀滅劍意瘋狂的爆射而出,充斥了在了這整個房間之中。
幾乎眨眼間,那粉色的屏障,在這一刻,被洛塵生生撕成了碎片。
“好厲害的劍意!”
幻境徹底崩碎,房間內施展這一切的女子,發出一聲驚呼。
“金詩潼,居然是你!”
洛塵神色凝重,剛才的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第二次著了對方的道,第一次,是在那地字號的廂房,當時如果沒有墨影提醒,自己恐怕還不會察覺。
“不錯,是我。”
幻境被對方破掉,金詩潼索性大方承認。
“哼, 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洛塵冷聲說道,衣袍之下,他已經凝指成劍,只要對方稍有歹意,洛塵必定會將她直接誅殺。
“你這麽凶幹嘛?我不過是好奇,清河城裡,還沒有誰這麽跟姬仁做對,即便是城主大人,平時都會給他三分薄面,可是你卻不同。”
金詩潼手指交織到一起,仿佛洛塵的態度這麽對她,讓她受盡了委屈。
“好奇?好奇需要用上這般媚術。”
洛塵面露譏諷的道。
“你這人怎麽像塊木頭,難不成我直接問你,你會跟我說嗎?”
金詩潼雙眸低垂,一副可憐模樣。
“金小姐,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不然……恐怕我也會用上點非常規手段。”
洛塵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