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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警戒線》第一章 墓地碎屍
  (鄭重聲明:極度血腥,有心理障礙的人務必謹慎閱讀!!!)

  陳雅然原本就是帶著相機和攝影機來做現場記錄的,不過這時候的她卻怎麽都提不起精神,臉色青的像樹葉,看了眼現場之後她又跑到一邊去嘔吐了!

  我清楚記的她這是第三次嘔吐;心裡有點憐惜,畢竟我們兩個在D市也算的上生死搭檔,走過去拍了拍她後背說道:“忍一忍,一會就適應了……”

  “有本事你忍啊……”陳雅然瞪了我一眼,拿出一瓶水漱口,然後繃著臉接著回去工作。

  她這是小看我麽?我怎麽就不能忍了?不過看了一眼身後的現場,立馬感覺胃裡面像被灌了強硫酸,一陣翻江倒海,蹲在地上大吐了起來。

  身後是一片墓地;很傳統的那種家族式的墓地,黃土和青磚堆成,沒有現代化的水泥堆砌,排列很整齊;只不過在這整齊的墓地中間現在已經是一片狼藉!

  地上到處是已經凝固的黑色血跡,甚至墓碑、墳堆上也濺滿,在一些低窪處還匯集成團了,好像老天在這地方下了一場血雨一樣。

  拉出兩米長的不是我想象中的臘腸,而是已經因為腐爛而變綠的腸子;有不少掛在周邊灌木上,一群群蒼蠅“嗡嗡”的圍繞著飛舞。

  手臂就如同孩子的玩具一樣到處丟的都是,從一條岔路到另一條岔路,這個墳頭到另個墳頭隨處可見,;軀乾因為粗大,全部滾在了平地上,不過胸腔和腹腔都已經被人為的掏空,肋骨露在外面,肌肉翻露開來呈現出黑紫色,透過縫隙還可以清楚的看到脊椎骨。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惡臭,比起垃圾池和茅坑來還要臭幾倍,我有時候不得不忍住呼吸,甚至害怕自己會不會因為吸幾口氣之後直接被毒死了。

  這不是一起謀殺,而是一場滅絕人性的屠殺!

  我甚至在戰爭電影中也沒見過有這麽誇張的表現手法,殘酷的近乎於恐怖;死者被肢解的已經達到了細碎的程度,盡管肢體丟的到處都是,但是頭顱卻被整齊的堆放在山坳頂上的一座青磚砌成的古墓前,如同供品一樣。

  我這個門外漢從這些頭顱下還連著一段頸椎骨和肌肉筋絡就知道它們不是被利器切割下來的,反而更像被什麽大力的工具給拉扯斷的;臉上全部被血漿糊住幾乎看不清面容;眼眶深陷,有血管從裡面伸出來耷拉在臉上;專門過來的法醫鑒定是被人挖除了眼珠而帶出來的眼球組織。

  從墳地上的肢體我們暫時還沒能統計究竟死了幾個人,但是頭顱卻很明顯,仔細數了一下有十三個,大致觀察可以肯定死者都是成年男性。

  吹來一點風,但是卻無法帶走墓地的臭味;我皺著眉頭搜尋著地上的可疑痕跡。我無法用自己已經快要窒息的大腦想象出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甚至眼神幾次都出現幻覺,感覺地上都是自己的髒器,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從不吸煙的我都伸手問郝國榮要了一根點起來解壓。

  為了這次事件,省隊直接派了一個武警大隊維持現場秩序,荷槍實彈的站滿了山坳周圍;,刑警大隊出動了三十名專業警察,另外四名法醫在現場做調研。

  陳雅然一會兒也忍不住了,跑過來在一條流水的小溝邊蹲下想吐,不過估計肚子裡那一點點東西早吐光了,張了張嘴乾嘔了幾下。

  郝國榮和耿易兩個蹲在一塊高點的大石頭上,拿煙的手不住的顫抖;我很清楚,即使是辦案這麽多年、有著神探美譽的他們也從沒見過這種場景!

  邊上,

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模樣有點黑瘦,戴著一頂鬥笠,標準的耕田農夫模樣;他就是前面何家莊的村長何滿園,而這片墓地也是何家莊祖輩的安葬之所;高地上擺頭顱的青磚孤墳就是何家的老祖宗,據說在元朝的時候還是一個手握兵權的將軍,只是墓銘志差不多完全風化,看不出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當地百姓直接稱呼他老祖宗。  何滿園已經去頭顱前做過辨認,認出其中四人就是本村的農民;其他九個則不認識;對於這些人來這裡做什麽,他也具體分析不出來;反正郝國榮問一點什麽,他的顯的非常迷惑的搖著頭。耿易在邊上恥笑這家夥是個“搖頭村長”,提供的唯一線索就是這四個本村人中有一個是剛剛在外面打工回來的。

  報案的也是本村的一個農民,不過現在我們已經無法從他口中得知他是怎麽發現這個現場的,無法提供第一現場人的目測結果信息;因為他已經瘋了。何滿園帶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他坐在自家的門口,目光呆癡,對我們的問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惶恐的看著我們。

  報案已經三天了,首先經過市局最後確定不下來又才上報到省廳,現場一直沒人敢動,尤其是市局的刑警差不多對著這案件都有點懵,無法下手。

  忙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基本上各種取證程序已經做完,專業的刑警開始收拾屍體,分裝入袋,最後還要送到市局臨時的安置點進行屍體拚接,以便確認最後死的究竟是多少人;以及被什麽工具所傷。

  四名法醫用半個小時做出了一份簡單的報告送到了郝國榮的手裡;郝國榮沒看,而是直接問起了法醫的觀點。

  “很不好說……”一名陳姓法醫摘去口罩和頭罩,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說道:“我做法醫快三十年了,從沒見過這樣的……”

  “怎麽說?”郝國榮將陳姓法醫帶到了一顆樹下,我和陳雅然也跟了過去。

  “沒見過這麽殘暴的……”陳法醫找了塊石頭坐了下去,說道:“死者都是壯年人,傷口目前從傷形來看,我都暫時無法辨認出是什麽工具所為。”

  “一定是斧頭!”陳雅然自作聰明的說道:“分解的肢體上有不少大骨頭,簡單的工具肯定無法砍斷這些骨頭;而牽連的筋絡說明斧子的刃口很鈍,沒能斬斷它們……”

  “不是。”陳法醫卻搖了下頭,說道:“以我這麽多年的經歷,我還是能看出這些傷口不是斧子和刀具之類的東西造成的……”他看了看陳雅然繼續說道:“骨頭的斷裂處非常的不平整,裂痕明顯,這應該是受到外力的作用直接給折斷的。”

  “折斷的!”我們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對方這得使多大的勁啊……

  “嗯!”陳法醫又看了看我們三人點頭說道:“骨折處很明顯是受到外力壓製而斷,這個我可以肯定。而且……”他頓了一下,眼神明顯的抖動了一下,好像要說出什麽恐怖的事一樣:“我在幾隻胳膊和大腿的殘肢上發現了幾處破裂的傷痕……以我的經驗來判斷,這應該是動物撕咬過的痕跡……”

  “動物?”我愣了一下:這似乎有點不對,雖然說這屍體在這地方已經有三天了,但是在接到報警之後就一直有警察和武警駐守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麽動物來這裡尋找食物。

  “是的……”陳法醫點了點頭,說道:“傷口成型的時間應當在死者死的那段時間,換句話說,就是死者要麽是被什麽大型動物咬死的,要麽就是死之後遭受到了大型動物的吞食……”

  “大型動物?”陳雅然也是愕然的叫了一聲。

  “老陳啊,你可要看清楚……”郝國榮點了一支煙吸了兩口說道:“不然會影響我們追查方向的……”

  “我知道!”陳法醫點了點頭,說道:“郝隊長,這些小傷口我可以確定;放心吧!”陳法醫都說了已經做這行快三十年了,專業技能肯定非比尋常。

  “我回去之後會請假休息一天,然後才會對這些屍體進行處理……”陳法醫站了起來說道。

  “為什麽要休息啊?”郝國榮顯的比較急躁,說道:“難道不知道時間就是進度條麽,你休息一天會拉下我們破案速度的!說不定凶手趁這機會逃之夭夭了,豈不是給我們徒增許多麻煩?”

  “郝隊長……”陳法醫看了眼正在收拾碎屍的民警說道:“今天這一天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難受的一天,不休息一下,我沒辦法繼續這工作的;請你體諒……”他的臉色幾乎和頭髮一樣蒼白,眼神緊張。

  “這……我知道……”郝國榮知道對方在心裡上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壓力,說道:“那就一天吧……我們會留在何家莊調查死去的那幾個人,有消息了你電話通知我!”

  “好!”陳法醫點了下頭,又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郝國榮……”耿易和方飆兩人又走了過來,臉色顯的很凝重說道:“這事,看著好像不簡單啊……”

  “廢話……”郝國榮瞪了耿易一眼說道:“死這麽多人了,能簡單麽?”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方飆在邊上輕輕說了聲:“我們說的是現場的場地……看著有點不簡單和玄乎……”

  “我們問過幾個當地的民警,他說在來這之前,墓地的前一晚下了不少雨,地上到處留著人的腳印……”耿易說道。

  郝國榮愣了一下,愕然問道:“死者的腳印?”

  “不是!”耿易搖看了下頭說道:“腳印我們剛才也觀察過,死者只有十三個人,但是痕跡卻發現最少有二十個以上的人到過這裡,我懷疑不是凶手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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