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泉對我起殺心了,在我離開他房間、拒絕與他為伍的時候他就想鏟除我了;而那什麽青魑十有八九就是他弄出來對付我的,只是想不到陳雅然接到短信趕到,居然危機時刻救了我一命;當然,她的出現離不開舒飛爾的信息。
到殯儀館這,他無非是想得到內存卡;但是最後發現周叁和周軸兩個鬼魂都無法達到目的的時候,於是就采取了極端措施;想將我們兩人燒死在裡面,讓這個秘密永遠的消失!只是他怎麽都想不到我們兩個居然陰差陽錯的又逃了出來……
後面的人緊追不放,我不斷的催促陳雅然快一點;而陳雅然則叫我打電話報警;但是在經過與劉泉和張亮的對話之後,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甚至不知道我報警之後,引來的究竟是敵人還是幫手?
唯一的念頭,我就是要找到那只在夢中見過的高跟鞋;找到那張內存卡!
一路狂飆,二十分鍾之後我們就趕到了中青路;而尾隨的摩托車也被我們甩在了三百米之外。我叫陳雅然將車停在了榕樹邊,然後快速的下車。
“你先藏起來,我引開他們!”陳雅然並沒有下車的意思,相反一腳油門之後,又繼續朝前開去,根本就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或許,這也是一個好辦法;我在這尋找高跟鞋,如果後面追來的人發現了,哪怕就是到手了最後也怕保不住。我藏在了榕樹後面,十幾秒鍾之後就看到七八輛摩托車風馳而過;他們並沒有發現我下車。
榕樹兩邊的路燈全部亮著,和我遭遇到青魑襲擊時完全的兩個樣子;光線朦朧,因為夜深的緣故,空氣中的風充滿了濕氣,略微有點涼意。
確定周圍沒有人了,我才慢慢的攀上了榕樹;其實說實在話,對於夢中所見究竟是舒飛爾的靈異安排還是我自己的一廂所思我都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是經過這幾天事情的發生,我有時候寧願相信自己腦子裡想的,也不願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事情的撲朔迷離幾乎超出了我的想象,而背後的複雜性更是讓我不敢想象;我的眼睛妄圖用道貌岸然期盼了我的靈魂;但是我不可能對自己感知的真理視而不見,我不容許罪惡褻瀆我的神聖;我相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在正義的天平上,沒有例外和逃逸的可能性!
慢慢爬到了夢境中所看到的位置,眼前的情形和夢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隻高跟鞋,此刻正安靜的躺在數枝間的一把觸須中間!
我內心一陣狂跳,按耐不住差點激動的從樹上掉下去,慌手慌腳的爬了過去,拉過觸須拽斷,輕松的取出了高跟鞋。
這裡面難道就藏有D市的驚天秘密,能讓諸多的高管心驚膽戰?雖說貪腐不是我作為一個刑警職責所在,但是能剔除社會的這些毒瘤無疑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啊。
或許是興奮過頭,我忘了夢境中最後的一個情節了:就在我想打開高跟鞋裡面的腳墊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一股寒氣灌了下來,冷的我直打哆嗦,接著眼前一花,猛然一顆頭從上面垂了下來,四顆犬牙暴露在嘴外,奇怪的眼珠子瞪著我。
啊!盡管在夢境中已經有所知,但我還是嚇的差點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從樹上掉了下去。果真是屁股先著地,骨盆都有種碎裂裂的疼,但還是能夠勉強站起來。
“艸!”雖然嚇傻了,但是經過這麽多次的驚嚇,我的內心接受能力似乎有所提高;盡管知道自己不是這青魑的敵手,
我還是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然而事情似乎並沒有如同我預想的那樣,青魑直接從樹上跳下來,雙手抓捕著要將我製服;相反,它幻覺般的出現了一秒之後,居然又消失了。
我詫異的看了看上面,數枝間沒有異常的黑影;緊張之余,我撕開了高跟鞋裡面的皮墊,腳後跟那個部位果然是有一點空格,用手指頭摳了摳,然後那張夢境中見過的內存卡就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也就在這時,兩邊的路燈又開始閃爍起來,就好像電壓不穩一樣;我的內心有點發抖,仿佛在這個空間有一股壓力朝我推了過來,如果我不躲避或者反抗,那就只有等死。
將內存卡放進口袋,鞋子我當然不會扔,在時候說不定還能當成武器使用呢;而且這個還是證據。
這是一個是非之地,東西找到了我就不想待;看了看兩邊,這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三點,路人絕跡;唯一就是不遠處有一輛車朝這邊開過來,似乎想回城。
這裡距離鬧市起碼還有兩千米,我可不想就這麽走路回去;再說了,剛才所見絕對不是幻覺,那個青魑嚇我之後一定如同獅子一樣潛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尋找我一個疏忽的機會,然後突然出擊掐斷我的脊椎骨!
跑到了路中間使勁的招手,我希望得到一個順風車;但是我很快就發現過來的不止一輛車,而在這小車的後面還有十幾輛摩托車的燈亮著。
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是陳雅然折返回來了?不然這大半夜的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車?
“吱!”隨著一聲急刹,過來的小車正是陳雅然的那輛奧迪!開始的我沒注意,現在才發現整輛車的後備箱都被先前的青魑踩塌下去了,車頂也被掛出了幾道半米長的指印;而車身兩邊和擋風玻璃上則新增加了不少石頭的砸痕,估計是剛才與摩托車會車的時候遭遇到的襲擊。
“上車!”陳雅然已經尖叫了一聲催促著我。
“哦!”我愣了一下,立刻開門進了副駕駛位上,問道:“怎麽又跑回來了?”說好的她引這群摩托車手離開的,但是還沒跑出三裡路又折返了。
“他們打電話把前面的路堵了,你個豬頭,不知道先藏起來,又跑出來做什麽?”陳雅然急衝衝的說著,同時掛檔飆馳起來。
“我找到東西了!”我興奮的說了聲,同時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高跟鞋。
“好!”陳雅然只是撇了一眼,然後集中注意力開車:“我們現在去哪?”對於下一步她似乎還沒想好。
“先擺脫後面的人再說!”我看了眼反光鏡。
“砰!”可就在我話剛說完還不到一秒鍾,一輛黃色的奔奔突然從過道上竄了出去,直接撞在了我們的車身上。
我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震撼,接著眼前一黑;整輛汽車由於在高速運行,巨大的慣力和撞擊力道幾乎導致整個身上連續打了兩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然後撞擊到人行道上的一株榕樹上才停了下來。
汽車所有的玻璃全部碎裂,撒了我一聲,引擎蓋也彈開來,裡面水箱冒著滾燙的蒸汽;我是靠近榕樹這邊的,奔奔撞的也是這邊,兩次衝撞我身不由己的在門上碰撞了兩次,額頭皮破血流不止;不過好在意識還很清醒。
“陳雅然!”我驚恐的叫了她一聲,生怕這個生死搭檔就此與舒飛爾結伴走了。
“在呢!”陳雅然晃了下腦袋,好像也被撞迷糊了,應了一聲。
“快下車!”我怕這車被這一撞然後因為漏油的緣故發生爆炸,抬起腳踹掉擋風玻璃上殘余的碎片,然後貓腰爬了出去。
將引擎蓋踩了下去,接著燈光我看到陳雅然並沒有受到什麽外表傷害,就是有點因為撞擊而意識不清醒,我喊了一聲,又彎腰爬過去將安全帶解開,幫助她爬了出去。
懵懵的看了眼那輛奔奔, 裡面的司機還不算太糟,這時候居然也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這人我不認識,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過他出來之後並沒有消停,反而從副駕駛位上拖出了一把西瓜刀。
“呃!”我吃了一驚,對方的眼神和舉動完全不像是意外;反倒更像一場預謀的車禍;緊接著,從一旁的樹後面又走出來了三個中年人,看著壯實的像健身教練!
“東西交出來”領頭的一人已經圍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東西;而這東西就是白癡都知道指的事什麽。
“什麽東西?”我想裝糊塗。
“再屁話你們就等著橫死街頭!”那人拖著一根兩米長的鋼管死勁在馬路上砸了一下,口氣很有威懾力!
“轟……”就在這時候,一直跟隨在後面的摩托車也已經過來,停在四周將我和陳雅然圍了起來;這些人明顯看起來就是一夥的。
“媽個比的,交不交?”開車撞我的那個年輕人吼了一句,同時拿著西瓜刀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凶神惡煞的問道。
“王子俊……”陳雅然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但是並沒有說給還是不給;他們加起來最少有十八個人,我們倆不是什麽武林高手,硬碰硬的打起來肯定佔不了便宜。
“要錢麽?”我仍舊故弄玄虛,希望找到突破口。
“要你妹……”拿西瓜刀的年輕人說完就直接揮著刀朝我胳膊上砍了過來。
“砰”誰想到陳雅然這時候直接出手了,沒等對方砍到我,突然一腳將對方踹出兩米遠,刀子是緊貼著我的肚子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