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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警戒線》第一十一章 細微的致命傷
  塑料桶並不硬實,周軸撞過去傷害是不可能有多大;但是這百十個桶子卻嘩然一下散開來,就像一座小房屋猛然垮塌一樣,我和陳雅然都嚇了一跳。

  “算了,回去交給耿隊審訊吧。”陳雅然知道耿易對付這樣的嫌疑犯也有一套,她同時看著這兩人一個昏迷一個滿臉血跡,還真怕出什麽事來。

  我有點失神;周軸挨打之後一直表現地比較配合,唯獨在這個問題上就表現出了過度的激動;背後無外乎兩個原因;一是真不知道,所以隻好這樣來抗拒我的提問;二是他背後的老板太過於可怕,以至於他連殺人的罪名都敢承認,但卻不敢供出幕後人。

  最後我隻好點頭同意,目前能洗脫我殺人的嫌疑就是最好的結局了;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想辦法查出來,隻要這兩個人還在我們警察手裡,我就不相信他們最後不妥協。

  不過出於基本的安全考慮,我沒有跟著陳雅然一起回去;而是讓她帶著周軸和周叁直接找郝隊,等錄完口供之後我才放心,不然萬一這兩人到警局反口說我刑訊逼供,那時候隻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歡喜一場。

  陳雅然似乎也知道我的擔憂,說等有結果了就通知我;然後將周叁用水潑醒,再找了繩子將兩人的腳一起捆了推上車慢慢開了出了我的視線之內。

  松了口氣,我注意到剛才因為用力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崩裂又開始慢慢滲血出來,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松弛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違法的,我內心很清楚;但是在學院的時候教官就私下教導過我: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有時候為了捍衛法律的尊嚴,我們也不得不違背法律的約束使用非法的方法來達到懲罰罪惡的目的。

  我同時也順理了一下頭緒:如果一切順利,自己的冤屈和舒飛爾的案件基本可以定性下來;而要剖析舒飛爾的案件,還需要找到周軸說的那片內存卡;還要查到他們背後老板,這樣這起事件才算完整結束。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等陳雅然的結果。

  大約傍晚的時分,我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郝國榮的;接聽的時候他隻說了四個字:“歡迎歸隊!”而這四個字,我知道一切都已經解決了;周軸這小子和盤托出了。

  然後又是陳雅然來電,得知我還在化工廠的時候,十幾分鍾就開車來接我了,看著一臉春風的她,我心裡也如負釋重。

  走,今晚郝隊請客!陳雅然興奮的說著。我激動的點頭進了她的車,這兩天緊張的周末感覺就像逃亡,而我最終取得了勝利。

  進入一家小飯館,陳國榮和耿易以及方飆三人都在裡面等著;看著他們我差點哭出來;麻蛋的,差點就把我這一生就給賠進去了。

  兩個隊長則熱情的招呼我坐下,邊吃飯、邊喝啤酒的時候慢慢告訴我:開始周叁打死都不承認,但是周軸一切都招了,他最後也不得不點頭承認一切;現在他們已經把整理的審訊材料送交局領導,估計這幾天案件就算結束了。

  但是我知道這一切並沒有結束,或許還僅僅隻是開始;尤其是周軸說的那個內存卡,裡面究竟隱藏了什麽,致使他們殺人也要找到它;並且還因此綁架了我;還有就是那晚在北山,我清楚還聽到周叁說起過有一個叫青魑的人;如果說周叁和周軸兩人真不認識背後的老板,那這個叫青魑的肯定認識。

  我和郝隊說起這事,並且說抓這兩人的時候得到的幫助;郝隊隻是笑了笑,

說D市還是好人多的,應該隻是見義勇為的,但是怕被人報復所以沒有露面。  但是對於青螭這樣的稱號的人,即使在D市十幾年的耿易表示也沒有聽說過;不過陳雅然卻對這個名字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尤其是先前聽我說憑兩根手指就能控制住我脊椎的人,應該是個武學高手。

  不過方飆提醒說D市並沒有什麽樣的武學名家,而且也沒有習武的習慣;所以說這個叫青螭的很有可能不是本地人;而聽周叁與幕後老板通過電話,他們可以等上班的時候調取他手機的通話記錄找到這個人。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我說的內存卡,不然隻怕找到幕後人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對方,也或許即使起訴了也不足以讓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

  最後的時候,郝隊很奇怪我是怎麽得到這些線索的,能夠如此快速的鎖定嫌疑人;我笑了:鬼告訴我的!幾人都大笑,反正他們信不信我管不著,不過我確實說的是實話,沒有舒飛爾的提點,我估計這輩子就此玩完了。

  但是我做夢都想不到,第二天我剛剛回隊裡上班的時候,郝國榮和耿易兩個隊長就一臉的急促,看到我二話不說就把我拉上了外面的警察,一路警笛大作,三台車匆匆開了出去。

  陳雅然和我做一起,方飆坐在副駕駛位上,臉色都比較凝重。

  “出什麽事了?”我有點茫然。

  “周叁和周軸兩人死了!”陳雅然看了我一眼說道。

  “啊!”我愣住了,剛抓的兩人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方飆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昨晚錄完口供之後,他們兩人因為身體有傷都要求去醫院檢查治療;我們安排了兩名民警隨同看守,因為是星期天,醫生沒上班,所以在醫院住了一晚上,但是想不到剛才兩名民警打電話回來說他們兩人死在了病床上。”

  “這……怎麽會這樣?”我傻眼了,原以為這兩人會是解開舒飛爾背後的真正謎團,想不到在這節骨眼上居然會出這樣的意外。

  風風火火的趕到醫院三樓外科,這裡已經炸開了鍋,樓道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名民警在維持著秩序;我和郝隊以及耿易等五人進入了出事的房間。

  周軸和周叁就住在這件雙人病房,不過這時候兩人都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匍匐著,好像睡著了一樣;房內的一切設備和東西擺放的很整齊,說明沒有發生過劇烈的打鬥。

  郝隊和耿易兩人進房之後就在四周查看起來,而陳雅然則直接圍繞著屍體用相機開始拍照取證,各自忙開了;我是個新手,但是也跟著觀察屍體狀況。

  周軸和周叁渾身除了臉上和背上我打的那些外傷之外,在他們的脖子下的脊椎出有兩個明顯的血窟窿,螺紋鋼般大小;我很確定這些不是我造成的。

  而陳雅然似乎對這兩個傷口表現出極大的關注,甚至臉上都有興奮的表情,連續拍攝了好多次才轉移目標。

  “這兩個應該就是致命的傷口!”耿易過來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說道:“排列整齊,應該是被什麽利器洞穿了頸椎骨導致死亡的。”

  “沒有洞穿,就是兩個創口!”耿易糾正我的說法:“以前我碰到過幾起凶案,死者都是這個樣子;看著好像被什麽東西洞穿了而過,但是實際上這是兩個創口,在創口相連的地方,骨頭沒有洞穿碎裂。”

  “以前就出現過?”我愣住了,如果耿易說的事真的,那這看來還是老手做案了。

  “出現過……”耿易這時候又看了看陳雅然, 但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反倒是陳雅然走了過來,再次看了看那傷口說道:“三年前,我的伯父在省紀委工作的時候,接到舉報說市裡貪腐嚴重,於是帶著紀檢委的工作人員過來調查,但是沒出三天,他就死在了去我家的路上……”她的聲音有一絲哽咽。

  “呃?還有這樣的事?”我愣住了。

  “別閑扯,辦事!”郝國榮似乎覺察出陳雅然的情緒,輕輕的呵斥了一聲:“要研究,我們回去以後再討論;現在在凶案現場,把你們的態度端正起來!“

  “是,先辦事,細心觀察!”我連忙應了一聲,仔細尋找可能發現的狀況;不過忙碌了一個多小時,十幾平米的地方就差用放大鏡觀察了,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嫌疑犯留下的痕跡。

  唯一的一點,就是耿易在敞開的窗戶上發現了一根青色的毛發;但是又不確定究竟是誰的。不過,根據外面兄弟問詢兩名值班民警的記錄中可以知道他們一晚上都沒有離開過病房門口,同時也沒有聽到過任何打鬥的聲音,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們開門才意外發現兩人都死在了床上。

  這麽分析,窗戶是嫌疑犯進來的唯一入口;我觀察了下窗外,除了一根漏水的管道外就是三台空調掛在外面,如果沒有經過一定的訓練,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通過這樣的途徑爬上三樓的。

  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耿易收到的那根青色毛發,我能看到有毛囊帶出的那點白色物;初步可以確定這是一個人染色過的頭髮,而不是化纖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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