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大門發出不堪承受的聲音。
掌櫃在門外勸阻的聲音傳來:“公子,我都說了此處沒有您要尋找的人,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她明明今日約了那姘頭在此相見,你竟然跟我說沒有此人?你當我傻子好糊弄嘛?!”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回應著掌櫃的聲音,大門依舊在搖晃,像是下一秒便要破碎而開一般。
縣令脫自己褲子的動作卻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又繼續了。
美人兒就在眼前,就差那最後一步,就要將她吃到嘴裡的事情,怎麽能被打攪呢?
沉昧認命地躺在地上,任由臉頰的眼淚墜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聲。身上的衣裳早被撕得破破爛爛,她這模樣又怎麽能跑出去,若是這個模樣跑出去,那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手心越來越緊,她牙齒咬得發出讓人渾身發酸的聲音。
沉荼,都是沉荼!若不是她,自己又怎會出現在這裡;若不是她,自己又怎會面臨這種困境?!都怪她,都是她的錯,都是她!!
褲腰帶不知道怎麽回事,攪合成了一團,縣令費了好大的力氣都沒解開。看向沉昧的眼裡閃著渴望的光芒,他手下的動作加快,急切的想要解開,卻奈何他越是這樣想,褲腰帶卻更加糾纏。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給我打開門,我知道他們倆在裡面!”壯漢氣急敗壞。
掌櫃哪裡敢開門,語氣中也不禁帶上了委屈,“公子您不要在此鬧了,今日二樓已經被貴人全部包下來了,所以您就不要為難我了。”他自然是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姑娘慘絕人寰的尖叫聲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收了縣令的錢,就不能不辦事啊!
沉昧任君采擷的模樣看得縣令心急難耐,門外的爭吵聲也越來越大,手裡的繩子卻越來越牢,他的心情很是煩躁。
“你們開門做生意我不為難你,你只要開門讓我看看便可。怎麽就變成我為難你了?!”壯漢的聲音越加的急迫。好像掌櫃的越是阻攔,他就越堅信一般,他威脅道。“你果真不開門?!”
不是不想開,而是不能開啊!
掌櫃的擋住門,沉重的點頭。
“當真不開?”
縣令終於將褲腰帶解開,頓感輕松地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便要朝沉昧撲過去——
“轟!”門終於禁不住壯漢的攻擊,碎成兩半倒塌在地上。壯漢撲在掌櫃的身上。陽光正好照在縣令那光禿禿的屁股上面,地上躺著一個衣冠不整的年輕美貌女子……壯漢張大了嘴連起身都忘了。
縣令急忙雙手捂著關鍵部位躲到桌子後,氣急敗壞地怒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回應他的不是壯漢。也不是掌櫃,而是沉荼。她輕巧地邁過門口倒在地上的二人,走到沉昧身旁將她摟入懷裡。說道。“我倒是想問問縣令大人,這是在做什麽!”
為了應沉昧的約。縣令早已經將這茶樓的整個二層全部包了下來,所以在場的人只有寥寥幾個。沉昧睜開眼便看到自家姐姐那沉靜的臉,心裡的委屈和害怕頓時猶如破堤的洪水一般,一湧而出,她趴在沉荼的懷裡泣不成聲。
“這事情還希望縣令大人給我一個交代!”手拍打在沉昧的背部安慰著她,沉荼聲音裡的恨意猶如幾千萬把磨得發光發亮的利劍一般朝縣令刺了過去:“舍妹感覺暈眩我安排她到此茶樓歇息,並說好我采購好了日常用品就過來接她!”
“怎麽這茶樓已經墮落到這一步要做皮肉生意了嗎?!光天化日之下,縣令大人真是好膽量,竟然敢對良家女子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情!”她的眼睛一眼也沒看縣令一眼。
沉荼的聲音雖說不大,縣令卻覺得心裡一突一突的,他狡辯道,“我與我未婚妻私會,關你什麽事?”
“未婚妻?”沉荼不怒反笑,“這事兒我同意了嗎?”
她是沉家的長女,父母去世,長女則為母為父。其下弟妹的婚事都會有長姐代為安排,所以沉荼的話說得倒也不是沒道理。
縣令扯過剛才混亂中扔在地上的袍子,往身上一裹,說道,“這是你父母還在世時安排的事情,我想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本是一樁風流韻事,與未婚妻相約茶樓了解相思之苦,只是怎麽從沉荼嘴裡說出來卻變了一個味道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與沉昧的婚事早已走過了這些步驟,就等著娶了!
明明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
想到這,縣令不由得又有了底氣,說道,“你才回南江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我今日要告訴你的是,沉昧我是娶定了!你作為長姐那又如何,我與她早已走了所有的流程,就等著成親了!”
沉昧一聽,渾身止不住的哆嗦,手緊緊地抓著環抱著自己的人的衣裳,楚楚可憐地看向對方。沉荼淺淺一笑,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抬頭看向縣令說道,“不就意思,那我可能要代表舍妹悔婚了。”
悔婚?!
他沒聽錯嗎?
這丫頭說要悔婚?
“哈哈!”縣令笑了, 手指著沉荼說道,“我倒是想知道你怎麽悔婚,我給的聘禮可是整整五萬兩雪花銀,算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怎麽說也不會少於八萬兩!”
“八萬兩!你賠的起嗎?!”
沉荼面無表情,將沉昧扶起來,幽幽說道,“我能不能賠得起跟您沒什麽關系,所以您還是擔憂擔憂您自己吧。”
出雲國官員的俸祿向來不多,這八萬兩銀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大人一生的俸祿了!他區區一個縣令,毫不心疼地隨手一揮便是八萬兩銀子,只是娶個續弦而已……
淺淺一笑,沉荼不再多說,將沉昧包裹進披風裡抱著就往外走。
“要悔婚可以,別說我不通情達理,今日子時之前,八萬兩銀,一手交錢一手交聘書!”
縣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昧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沉家現在別說八萬兩,便是八千兩,那也是拿不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