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的到底是諸多不便！瞧你們一個個都瘦了！”翟氏看著司徒宥又看看成奕瑤眼中滿是心疼。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成奕瑤是因為暈車這一路沒怎麽吃的緣故，司徒宥則是因為受傷的緣故。

　“你們才回來，怕也是餓了，我讓廚房準備了吃食，這就讓他們給你們送去瑤靜軒！”翟氏想了下又道，“還是在母親這用吧！”

　“母親不必忙了，我們一會兒回去用便好了！”成奕瑤上前攙了翟氏坐下道，“我坐了一路的馬車，這會兒是什麽山珍海味都吃不進去了！”故作可憐地說道。

　王氏拍拍成奕瑤的手道:“第一次出那麽遠的門，自然坐不慣馬車，回家了便好好歇息幾日！”

　“是！祖母剛禁了我們的足，正好我們在家多歇息幾天！”成奕瑤笑道，這事情翟氏早晚都會知道，還不如自己這會兒說了，要勸便勸上幾句，免得到時候翟氏又得為了他們和老夫人對上了。

　“她禁你們的足！”果然翟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成奕瑤俏皮地笑笑道:“母親莫氣，反正是在家中，不去請安媳婦還樂得清閑，您可不準說與祖母知道，她該說媳婦不孝了！”

　“你啊！”翟氏心疼地看向成奕瑤，這個貼心的解語花，自己就得了司徒月一個閨女，如今出嫁了，便把成奕瑤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哪有不喜歡的。

　成奕瑤見翟氏面色緩和了又道:“母親，我們還帶了禮物回來，一會兒讓人給您送過來，我們急著給您請安。行禮都還在馬車上呢！”

　“沒事，你們有這份心便好了！”翟氏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才說著便有丫鬟進來稟報:“夫人老爺回來了，讓六少爺去書房！”

　“你先去回了老爺，一會兒便過去！”翟氏吩咐了來報的丫鬟，還是有些不放心司徒宥囑咐道，“有什麽事情和你父親好好說！別和你父親強！”

　“母親放心便是！”司徒宥點頭，又對成奕瑤道:“你一會兒先回瑤靜軒便好。我直接從父親那回去！”

　成奕瑤點頭應了。又道:“那我再陪母親一會兒！”

　“小六也長大了，知道有事和媳婦打招呼了！”翟氏看著司徒宥遠去的身影感慨道。

　成奕瑤雖不知翟氏為何有此感歎，卻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隻道:“媳婦扶母親進去吧！”

　“小六素來與我不親近，其實他和誰都談不上親近！或許是自小看著家中人情冷暖，他的腿還被親祖母給……”翟氏輕歎一聲，“所以他對家中的人自來都是面上溫順客氣。卻從未有太多的親近，以前月還沒出嫁的時候他對這個妹妹還有幾分親近。之後便更是寡淡了！”

　司徒府不像是他的家，似乎這只是他過路中的一處客棧，對司徒府的人客氣有禮卻不會有多少感情，不知是已經心冷了不屑對他們付出自己的真心。還是習慣了以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她這個做母親的已經無力改變。

　司徒府於司徒宥不過是一個叫做“家”的住處，而家中的人或許只是頂著某個稱呼的外人罷了。就連翟氏這個做母親的或許都只是個稍有些熟悉的人罷了！

　“母親！”成奕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自己怎樣說才能安慰她。

　翟氏搖頭:“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不起他。當年若不是我太過倔強，也不會害了他！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應該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而我卻隻想著和他祖母鬥來鬥去，最後我們誰都沒有贏！

　之後小九便出生了，那時的我太過年輕，因為有小六的事情，我加倍小心地照顧這個幼子，生怕母親對他不利，但是……”

　但是落在司徒宥這個才不過七歲的孩子眼裡，便是自己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了，自己的位置已經被這個新出現的弟弟完全取代了。

　而且不可否認，翟氏對司徒宥更多的是愧疚，而她確實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幼子的身上。

　成奕瑤漠然，這些事情她不曾親身經歷不好妄加判斷，當初想到有可能是司徒玄康利用司徒宥想納柳家小姐為妾的事情做文章，讓自己在朝堂上全身而退的時候，成奕瑤是有些怨自己這個公公的。

　到後來，雖說司徒宥不說，但是成奕瑤也能猜出幾分，如今她才知道在司徒宥的心裡，司徒府不過爾爾，而在自己廢了腿，看過的大夫都說不可能醫治的時候，大家都放棄的時候，還在為自己到處奔波的父親，便是這個家裡唯一讓他覺得是家人的存在吧！

　所以這些都是他主動、自願為父親做得事情吧，這是他為父親做得，而不是“父親”！

　突然為他心疼，他和她一樣都只是沒有安全感的可憐人！

　……

　“父親！”司徒宥看向久不說話的司徒玄康率先開口道。

　司徒玄康頓了半晌還是道:“不管怎麽說， 這次的事情父親對不住你！”雖說是司徒宥的主意但是他最後還是為了司徒府，親手敗壞了兒子的名聲。

　“父親，您知道的，我不在乎這些！”司徒宥知道父親心中必然愧疚，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要不要我和媳婦解釋一下！”司徒玄康不擔心別的，就擔心這事會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要說名聲他司徒玄康亦不在乎，這些不過是外人的說道罷了，你不當回事那便是虛妄，你自己當回事了那便越來越是件事了。

　“不必，瑤兒是個明白事理的！”司徒宥眼中閃過笑意，他知道成奕瑤是懂他的。

　司徒玄康有些驚奇地看著自己這多年沒什麽表情得兒子露出真心的笑意:“瑤兒是個好的！”即使下嫁給司徒宥一個瘸子，即使司徒宥的名聲如今這樣狼藉，還能願意讓他幸福，“這一路事情可還順利?”

　司徒宥點頭:“沒什麽事情，就是王家那邊派了人過來截殺了我們一次，那些人我都殺了，想不到裡面還有一位七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