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嚴錚幾人的輕聲笑語中,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在幾人耳中突然輕響了起來,聞得這聲音,幾人迅速轉頭望去,只見唐靈兒緩緩睜開雙眸,從恢復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空氣中一股股的能量波動隨著唐靈兒雙目的睜開,也是停了下來,隨之緩緩消散而去,而在唐靈兒的雙眸深處卻是有著兩道精光一閃而沒。
“嚴錚哥哥,呵呵……”
見到眾人都望向自己,唐靈兒靈動雙目眨了眨,不由嫣然一笑,隨之伸了一個懶腰,慢慢站了起來。
“這小妮子,實力到底是在什麽境界啊?”
雖然唐靈兒雙眸中的精光一閃即沒,卻是依舊被嚴錚所捕捉到了。看到唐靈兒蓮步移動,走了過來,嚴錚衝其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然而心底卻是泛起了嘀咕,這個靈動可愛活潑的小丫頭,其本身的實力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黑皮熊瞎子一戰,唐靈兒在暴怒之下,單人勇戰那鐵塔黑熊,地級魂技一出,讓人震驚異常;地洞火熔蜥蜴一戰,唐靈兒所展現出的雄渾魂氣,同樣讓得幾人心頭顫動;還有剛剛與那女性雷屬性魂師的一戰,唐靈兒所表現出的實力也是絲毫不弱於對方,而對方可是至少處於築基四重境界,甚至已經達到了築基五重境界……
就在嚴錚心思轉動的時候,唐靈兒已經來到了他們三人面前,看到嚴錚若有所思的樣子,唐靈兒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多言。反而轉過小腦袋,望向了唐海,笑著詢問到此次一戰的收獲。
沉吟片刻,嚴錚嘴角浮現一抹笑容,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最後聳了聳肩,顯示是沒有猜到唐靈兒的真實實力,不過這也無所謂,唐靈兒實力越強,嚴錚反而會更高興。
看到身旁聽到唐海話語而雀躍開心的唐靈兒,嚴錚臉龐之上的笑容不由更濃,唐叔叔既然早已知曉這‘黃金甲’精英選拔賽的殘酷,卻是依舊放心讓靈兒前來參加,必然是有其信心……
“呵呵。”
想了片刻,嚴錚隨即也就不再把心神放在這上面,呵呵一笑,轉身望了幾人一眼,隨即輕輕抬頭,雙目透過高聳的參天大樹,望向天空,而此時耀眼的太陽已經漸漸升到了幾人頭頂之上,顯然一上午的時間已經悄悄過去了。
“嚴瘋子,據我估計,我們應該走了接近一百裡地了,還有五十裡,我們應該就返回原點了,按照規則我們必須於今天傍晚前返回。”
看到嚴錚抬頭望天,唐靈兒幾人隨即慢慢靜了下來,唐海在一旁側頭微微考慮了一會,隨即說道。
“嗯。”
聞言,嚴錚微微低頭,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正東的返回方向,手臂向著前方揮動了一下,隨即朗聲說道,“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
話落,嚴錚目光閃過一抹堅毅,率先腳步邁開,前行而去,其後,唐靈兒、唐海等人隨即緊跟其上。
……
“給我死!!”
一陣極其陰森冰冷的聲音在這茫茫原始森林之中驟然響起,只見一臉猙獰的司徒宇雙拳連連用力揮動,一股股滂湃勁風隨著他雙拳的擊出猛的落到了其身下之人。
“呼呼……”
司徒宇用力的喘著粗氣,臉上猙獰之色漸漸隱去,浮上了一抹蒼白,衣襟以及臉上都是被飛濺的鮮血所染紅。
王達站立在不遠處,身上也是沾滿了鮮血,遠遠望著司徒宇那瘋狂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猛然的抽動,王達喉頭滑動,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到司徒宇身下那已經被其轟的血肉模糊的突襲者,王達不由轉過了腦袋,這司徒宇太殘忍了,簡直比野獸還嗜血……
司徒宇、王達、司徒雷一行三人在換取了紅色號牌之後,也是緊著往回趕去,可惜沒走多久,就遇到了昨天的那場暴雨,森林中一片水茫茫,幾人即使藝高人大膽,但是依舊不敢在這樣的環境中貿然前行。
暴雨之中,無法分辨方向,三人也隻得就近尋找了一顆參天大樹,高聳的大樹之上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早暴雨消退,太陽高升才敢再次動身前行。
一路之上,三人多次埋伏突襲其他參賽者搶奪紅色號牌,也遭受過其他參賽者的埋伏突擊。在戰鬥中,司徒宇完全展現了他的超強實力,即使一些築基五重實力的突襲者,正面對擊中都無法戰勝司徒宇。
而王達卻是知道,那司徒宇可是同樣有著自己的武器,然而即使到現在都沒有人令司徒宇亮出自己的武器,也就是說那司徒宇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顯示出他的最高實力。
司徒宇實力強,卻並不代表王達和司徒雷實力都強,那王達現在也只不過才是剛剛突破築基三重巔峰,處於築基四重初期的境界,雖說不是極強,卻也能處於上遊之列。
然而那司徒雷卻是實力有點弱,只不過才剛剛處於築基二重初期的境界,雖實力較弱,但是在其大哥司徒宇以及王達的保護之下,按說那司徒雷應該基本也是沒有什麽危險,但是事實上那司徒雷從小嬌縱慣養,脾氣暴躁,總是以為有他大哥在就不會有人敢對他下手……
而這一次,三人到得此處遇到了一場極為艱難的埋伏戰,對方人數達到六名,其中築基五重境界戰魂師就各有一名,而且對方的那名築基五重魂師還有著一隻三階的虎形魔獸。此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即使那司徒宇實力高強,卻是依舊被纏鬥的無法分身……
在親眼目睹司徒雷被對方一名戰師轟擊的大口吐血倒地後,司徒宇終於狂暴了,猶如瞬間變成了嗜血的猛獸,一股狂暴的雄渾戰氣猛然自其體內爆發而出,對方的那名築基五重境界的戰師及魂師最終全部被其殘忍擊殺。
司徒宇瘋狂的把其余五人全部殺死,最後卻單單留下了那名傷害司徒雷的戰師。那名戰師看到那渾身沾滿血跡的司徒宇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他徹底的恐懼了,對方那毫無感情的冰冷目光,讓得他內心一陣猛烈抽動,腦中旋即一片空白,眼瞳之中一隻巨大的拳頭卻是漸漸放大……
司徒宇並沒有一拳就擊殺那名戰師,而是在下手中極有分寸,一拳一拳轟擊而下,直到二十多拳之後,那恐怖的淒厲慘叫聲才漸漸沒有了聲音,然而即使如此,那司徒宇還是再次轟擊了二十多拳……
司徒宇緩緩抬起面龐,眼眸之中閃動著嗜血的殘忍冷光,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王達懷中的司徒雷身上,隨即身形閃動,急掠而來。
“宇哥!司徒雷受傷不輕啊。”
王達抬頭看了一眼如今臉色陰森的司徒宇,待其來到身旁,心頭微微一顫,望了一眼已經被鮮血染紅身子,昏迷不醒的司徒雷,趕緊衝其輕聲急說道。
司徒宇聞言,臉上毫無表情,隨即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司徒雷的傷勢,只見司徒雷的後背之上有著幾道恐怖的巨大傷口,鮮血汩汩流出,而那名戰師的一拳也是幾乎其手臂,森森白骨都是露了出來。
見到司徒雷的傷勢嚴重如此,那司徒宇眉頭不禁大皺起來,臉龐之上更是陰森無比,手掌一翻,手中突兀出現了一個藍瓷小瓶。
迅速打開瓶口,一些紅色粉末隨即傾灑在了司徒雷的傷口之上,而隨著紅色粉末的傾灑,那昏迷的司徒雷雖然沒有清醒過來,卻是在其額頭之上冷汗直流,嘴中也是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聲痛楚的呻吟。
紅色粉末迅速滲透進血水當中, 而其傷口汩汩流淌的鮮血卻是漸漸放緩,最後也是止住了流淌。看到鮮血最終止住了,那司徒宇陰森的臉龐也是隨之一緩,手掌再次一番,其手中也是出現了一株通體綠色的藥草,手掌戰氣一湧,一股淡淡的青色戰氣隨即包裹著藥草徐徐送到了司徒雷口中。
“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金瘡藥止住了他的鮮血,而藥草則是暫時保住了他的心脈……”
司徒宇見到吞服了藥草的司徒雷呼吸不再絮亂,而是漸漸變得平穩了下來,心頭也是悄然呼了一口氣,臉龐之上的陰森之色隨之漸漸消散,雙目看了一眼王達後,語氣平靜說道。
“宇哥!司徒雷現如今還處於昏迷狀態,我們是不是應該趕快返回原點,時間一長的話,我怕是司徒雷的傷勢會更加嚴重。”
王達看到司徒雷身上鮮血止住,呼吸漸漸平穩起來,心頭卻是微微一動,如今以司徒雷的傷勢,即使返回原點能夠入圍,也不可能再參加下一輪一對一的擂台戰了。而現在他們也已經擁有了二百多枚紅色號牌,快速返回的話,至少可以保證司徒宇和王達能夠獲得入圍資格。
聽到王達所說,司徒宇再次望了一眼王達懷中的司徒雷,微微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其將要說話之際,那面無表情的司徒宇雙眸卻是驟然一縮,腦袋迅速轉動,朝西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