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擄劫而來,七夜心中自是怒火難平,但聽見主子兩個字的時候,她便竭力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男子唇角勾起一個絕美的弧度,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玉扳指,一舉一動,都在提醒著七夜,他絕非常人。
這間簡陋的房屋內,窗戶破爛有寒風不斷湧進,但好在生了好些個爐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穴道被解開,七夜稍稍松了口氣,但唇間因為用力咬過已經滲出血絲。靠在腐朽的牆壁,她想要直起身子,奈何兩腿卻沒有一絲力氣。
看著七夜臉頰上長長的傷口,男子終於收起玉扳指,從躺椅上起來,眨眼間,以經穩穩地站在七夜面前,“主子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聲音淡淡涼涼地,就像一陣寒風吹過耳畔,好像有股很強大的力量,逼迫七夜睜不開眼,“不小心劃傷的。”
男子見七夜似乎是在抗拒他的靠近,輕輕皺眉,便往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聲音終於有了幾分恭敬之色:“請主子速下火神令!”
見男子跪地,站在門口處把風的幾個黑衣人和屋內所有黑衣人都紛紛下跪,一派恭敬。
七夜緩緩的抬頭看向半跪在她面前的男子和其余的幾個黑衣人,寒月閣,是什麽地方,火神令,又是什麽?
“何為火神令?”她輕輕的問,但眸光卻變得有些嚴厲,眼下,她應該飾好這個眾人口中的主子。
男子怔了怔,臉色漸變,他站起身,黝黑的眸子看向七夜,“主子怎可忘記火神令?”聲音溫涼如玉,卻能將人瞬間冰凍。
七夜聽見所有黑衣人鼻尖輕嗤出來的歎息聲,是憂慮所留下的尾音,他們仍舊跪著,不敢起身。
“帝都翼城寒月閣分舵,所有人都中了五毒蠱,若是沒有解藥,恐怕活不了幾天了!”男子從一開始的邪魅到淡然,現在愁顏遍布,七夜隻覺得來得太快無法適應。
翼城的寒月閣分舵,所有人是指的是誰。五毒蠱,又是什麽毒,為什麽會中五毒蠱?
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太多的記憶被塵封,七夜根本想不起來,她唯一能記起的只有殺死宮素雅的畫面。
“真的要下火神令,才能救寒月閣的人?”沒有力量的雙腿終於恢復知覺,七夜再無半點猶豫,往前走了兩步,手一抬,“都起來。”
語落,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都紛紛站了起來,無聲無息的退到一旁。
“近日來寒月閣的人常常被折磨地死去活來,我早已覺得有蹊蹺,卻未曾想過是被人下了五毒蠱!眼下,只有主子速下火神令讓各地寒月閣人四下尋找解藥,否則這次會死很多的人!”
“火神令的事,交由你去辦,務必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七夜的聲音有些沙啞,或許是,她已經厭倦了再看見人死在眼前,再被血腥刺痛眼!
男子點頭,用淡淡地眼神望向七夜,他覺得主子有什麽地方不同,又覺得是氣氛不對,卻看不出是哪裡的差異。
最後緩緩抬唇,唇角又勾勒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寒月閣二閣主百裡影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