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們兩個人死了嗎?有沒有看到陳大?”劉暢緊張的說道。
“沒有,街上就發現了他們倆的屍體,聽說他們的死狀很慘,像是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摔死的,都不知道半夜三更的他們怎麽就摔死了,還穿著夜行衣。”小嘍嘍回答道。
劉暢不傻,聽完小嘍嘍的報告後心中便有了一個底了,什麽摔死,就算王通他們站在樓頂上掉下來,最多也就骨折而已,他們的死很明顯是人為的。
一個人被活生生的摔死,而且並沒有驚動附近的居民,這說明摔死王通他們的那個人很強,可能是直接一下就摔死了,像這種人劉暢是惹不起的,也許黑龍會也惹不起。
如今陳大消失了,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也死了,這樣說來,劉暢也是脫不了乾系的,畢竟綁架是他的主意,陳大他們不可能會為他保守這個秘密的。
對於惹不起的人,劉暢很果斷的決定去躲避,於是,他也顧不上休息了,當下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鴻運賭坊,讓下面那些小嘍嘍面面相覷。
清晨的登州城還是很熱鬧的,街上人來人往,各個攤鋪也還是做生意了,劉暢出了鴻運賭坊便焦急的朝北門走去,登州城他是呆不下去了,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種預感,龍飛揚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或許去安南城的龔家,他憑著龍飛揚搶親的消息還能混下去。
王通和李楚亮莫名身死,陳大也失蹤了,劉暢知道龍府是沒有家丁和護院的,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把陳大他們三人乾掉。那一定是龍飛揚出的手。
雖然之前劉暢讓陳大去打聽了龍飛揚的底細,可有些時候底細也能作假的,特別是越有本事的人,作假的可能就越大。
“這位朋友別急著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些事情想躲也是躲不掉的,貧道可以給你算上一卦,或許能夠救你一命也不一定。”就在劉暢沒頭沒腦走著的時候,不知道哪兒冒出了一個老道攔住了劉暢。
老道士年近七旬,須發全白,身穿一身青色的八卦道袍,右手拿著一個拂塵,左手持著一個小褂,上面竟然寫著‘逆天改命’四個字,口氣可謂不小啊。
老道士神態祥和,步履穩重,怎看上去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不過劉暢可不信這一套,像這些欺騙無知百姓的江湖術士他可見多了,而且以前他還敲詐過幾次。
若是平時這樣,劉暢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個老道士算上一卦,然後隨便找個理由就說算的不準,反而敲詐一筆錢,可現在他卻沒這個功夫了。
劉暢有些不耐煩的推了老道士一把道:“滾開,今天老子有事,要不然你就慘了,在這登州城還沒有誰敢騙到老子頭上來的。”說完又準備離開。
劉暢推老道士這一把已經用了九成的力氣,不過這個老道士隻是小小的退了一步,並沒有跌倒。
見劉暢並不買帳,而且還凶巴巴的,老道士也沒有害怕,反而笑著說道:“這位朋友印堂發黑,眉間出現一股煞氣,看來是倒霉透頂了,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再看朋友腳步沉重,腳跟無力,若是此去之路為北方的話,不但不能躲避這次劫難,反而會招惹出更大的麻煩,若想既能避難,又能轉運,隻有……。”老道說道這裡,直接拉了一個尾音,沒有說出來。
剛走沒兩步的劉暢頓時被老道的話吸引住了,心中暗道:“他怎麽知道我要去北面的安南城?又怎麽知道我是去避難的?難道這老道真有幾分本事?”
劉暢回頭看了老道士一眼,此時老道士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一點也沒有因為劉暢的凶神惡煞而感到恐懼,仿佛自己真是什麽世外高人一樣。“既然你說了這麽多,老子就給你個機會,讓你給老子算上一卦,若是準,多少銀子不在話下,若是不準,你個牛鼻子老道就別想安然離開登州城了!”劉暢想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算上一卦。
“呵呵,準不準年輕人心中不是有底了嗎?從你的面相上貧道已經看出來一些問題了,今日你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那個人很快就要找你報復,或許就在今天,所以你想要出去避一避難,貧道說的對嗎?”老道士不急不躁的反問了劉暢一句。
自己安排陳大去綁架慕容靜舞的事情也就那幾個人知道,就算龍飛揚現在知道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傳出來,所以劉暢不得不點頭同意老道士說的不錯。
看到劉暢點頭了,老道士的笑容更甚了:“你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啊,你能逃脫的幾率小到幾乎為零,不過今日你遇到了貧道,貧道便試試為了逆天改命,伸出左手來吧。”
老道士一字一句說的有板有眼,就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樣,像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劉暢即使不信,也還是覺得試一試,也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於是,他伸出了左手。
老道士抓住劉暢的左手看了一陣子,神色突然凝重起來,隨後便掐指算了起來,從表情上看,老道士似乎有些不滿意,又掐指算了一下。
老道士的表情讓一旁的劉暢有些緊張了,於是便焦急的問道:“算出來了嗎?要度過此劫我該怎麽做?往那邊逃才是生路?”
“年輕人怕是缺德事做多了,貧道掐指一算,發現你竟然三才不和,四門緊閉,乃是無路可走哇,不過……。”
“你丫的沒事找抽是吧?什麽逆天改命?什麽無路可走?既然你算不出什麽東西來,老子今天便剁了你!”一聽自己隻有死路一條,劉暢就火大,也不等老道士說完,雙手握拳就朝他打去。
看到劉暢出手,老道士也不急,也就對著他揮了一下拂塵,劉暢那一拳頓時被化解了,而劉暢本人則是感覺自己的這一拳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面,根本沒法發力。
對於劉暢的攻擊,老道士也沒有生氣,還接著說道:“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貧道既然敢掛著‘逆天改命’的牌子,就一定有這樣的本事,按照常理來說你小子隻有死路一條了,不過貧道倒是可以幫你開出一條活路來。”
這下子劉暢終於相信老道士是世外高人了,他那一拳少說也有百來斤的力道,老道士隻是輕輕揮動了一些拂塵便能夠化解掉,這不是高人又是什麽呢?
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劉暢也囂張不起來了,而是改口求道:“求高人給在下指出一條活路吧,不管多少銀子,在下都會雙手奉上的!”
“這不是銀子的問題,從開始貧道就沒說要收你的銀子,你我相遇便是緣,也罷!貧道便給你指出一條生路,你拿著這個一直往西走,等走到一個懸疑邊時,把他扔下去就行了,此後便是活路。”老道士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顆木製珠子遞給了劉暢。
“就把這顆珠子扔掉這麽簡單?高人不是開玩笑的吧?”劉暢接過珠子,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什麽珠子?這可是菩提子,貧道一天隻能施展一次的菩提換命術就靠它了,你想逆天改命也隻能這樣做,至於你信不信那便是你的事了,貧道走也!”聽到劉暢的質疑,老道士臉色有些不悅,也沒有再搭理劉暢轉身就走了。
劉暢看了看手中的菩提子,最後一咬牙,換了一個方向朝西門走去,反正朝南走也是走,朝西走也是走,還不如信一回這個老道士。
就在劉暢離開不久之後,老道士的也止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劉暢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仿佛劉暢上了他的當一樣,不過這一切劉暢是沒有看見了。
鴻運賭坊內, 龍飛揚一早就來到了這裡,他是來找劉暢的。
早上的鴻運賭坊根本沒什麽人,一些在收拾殘局的人員也是打著哈欠,像這些在賭坊內做事的人基本上是白天睡覺晚上工作,這時候正是他們想睡覺的時候。
“喲~~,這不是龍公子嗎?龍公子也有興致來這裡玩?呵呵,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麽人玩了,要不龍公子傍晚再來?”走進鴻運賭坊之後,一個瘦瘦的男子主動跟龍飛揚搭訕了。
這個人龍飛揚也不知道名字,是上次幫他搶親那批人中的一個,所以認識龍飛揚,男子的語氣很和善,就像跟普通朋友打招呼一樣。
龍飛揚從這個男子的口氣中聽得出他不知道劉暢的安排,要不然也不會笑臉相迎了,而龍飛揚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和氣的回答道:“賭這東西我倒不喜歡,今天我來是找劉堂主的。”
“劉堂主?呃~~,劉堂主在一刻鍾前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現在都沒回來?龍公子找他有什麽事情?難道又有什麽好買賣?”男子答道。
“劉堂主不在?那陳大在不在?”聽到對方說劉暢不在,龍飛揚便故意問起了陳大來。
“陳大啊?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昨晚就沒見到他的人了,不過今天一大早有人就發現昨晚跟陳大一起出去王通和李楚亮死了,好像是摔死的一樣,就在龍公子府邸不遠處,龍公子不知道這事嗎?”男子答道。
“啊?王通兄弟死了?這事我還真不知道,今天早上起的有點晚,起來之後就來這裡了,你們劉堂主知道這件事嗎?”龍飛揚假裝很吃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