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權還在墨青手上,朝堂上能與金澄勢均力敵一較高下的,現在,唯有他!”
“玄訣——”七七指尖不斷鎖緊,“我已經不欠你什麽了。”
“別忘了,還有阿阮。”
“他是你兒子!”
“他不是。”男子反駁的口氣十分堅定,倏爾轉眸,“七七,你根本騙不了我。”
“但是他絕對不是你想的那般無足輕重,他是能救你的那個人!”
男子狹長的茶色瞳仁徒然深沉,“我玄訣不需要任何人來救,除非是你…阿薰,”他的眼底滑過一絲狡黠,倏爾傾身而上,將她壓在床榻,“能救我的,只有你,懂不懂?”
七七定眼望著他,眸底波光重重。
容蓮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迅速低頭就要走開。
“容蓮,水端來。”眼神則是依舊一動不動盯著七七。
容蓮將帕子浸濕遞到玄訣手上,男子唇角只是含笑,“每次受傷都是讓朕來照顧你。”
“你是自願的。”七七橫了他一眼。
“是,是我自願的。”他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容蓮只在一旁輕笑。
七七自然不會認為他這樣討好她抱著怎樣的好心,於是直接單刀直入,“你想怎樣?”
你想怎樣?想如何來保這江山?如何計劃?如何鏟除金相一眾黨羽?
玄訣勾一勾唇,綻放出一抹迷離的笑,“你認為呢,七七?”
七七再次見到阿阮,是以宮女的身份。
彼時,阿阮正隨在金喜玉身後在禦花園內納涼,夏日的炎熱儼然來得極速,禦花園中綠樹成蔭,到處都是一片碧綠,青翠欲滴,蟬鳴聲不斷,可似乎並不影響這裡清雅的氣息。
金喜玉在忘川亭中歇著,阿阮卻是個停不下來的人。本來七七今天不過打算就遠遠望一眼阿阮就好,孰料,這鬼小子像是早有預知那般,朝金喜玉撒個嬌,便像如獲大赦箭一般衝了出來,朝著她的方向,身後的公公想追都來不及。
七七驚得立刻低下了頭,她怕阿阮認出她來,畢竟,在這種場合,她同他相認,是極為不妥的。
阿阮的嬉笑聲方才還在耳畔,現在又突然消失不見,唯有幾位公公尋他的呼聲。
“——世子爺,世子爺,您在哪兒啊?”
“別跟奴才玩捉迷藏了。”
七七抬眸,確實不見阿阮身影了,不過聽這些宮人的口氣,阿阮這樣,似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思忖間,一位滿臉赤紅的公公就來到七七一行宮俾面前,口氣焦急,“還愣在這兒幹嘛?趕緊幫忙找小世子去!上次世子失蹤了一早上就夠咱們受得了,教訓還不夠麽?還不趕快去?”
幾位宮俾立刻露出慌張神色,七七緊隨其後,同樣應了一聲“是”,便也加入搜尋阿阮的“大軍”中,置身鑽進茂密的蔭林中。
耳畔宮人的高喚聲已漸漸不在,寂靜的濃密林蔭內只能聞見一聲又一聲的蟬鳴。
七七有絲擔憂,輕輕喚了聲,“——阿阮”
便立刻感覺身後衣襟被一隻小手抓住。
回頭,果真是那個鬼小子笑盈盈的小臉,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娘親,小聲點。”
“鬼東西,你躲在這兒幹嘛?”
“嘻嘻,我就是過來找娘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