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娘…按照這樣的說法,皇上應當很是寵幸這位女子才是,怎麽會讓她去浣衣局那樣的地方?”
“皇上一向心思縝密,讓人捉摸不透,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心愛的女人不收納后宮,而派去浣衣局,恐怕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
“娘娘…”
“不必替我擔心,我雲湘可不是那些久居閨房的富家千金,有些事情,我心裡可是看得是一清二楚!”
芸貴人繞到青銅鏡面前,微微含笑,“綠珠,你瞧本宮的模樣,跟今天那個叫七七的宮俾,是不是有幾分相似?”
“娘娘風華絕代,在后宮中也是豔壓群芳的,豈是她一個小小宮俾可以媲及的?”
“不必在本宮這說這些話,本宮早就聽怪不怪了。”
“……”綠珠婢女低下頭去。
“綠珠,你還記得本宮是怎麽被皇上一眼相中的麽?”芸貴人含笑,揚了揚眉梢,“本宮從之前一介宮女如何坐到今日貴人的位置?你當真認為本宮是絕色傾城,靠貌美去吸引皇上?”
芸貴人也有聰明的時候,她知道當初皇上看中她,不過是錯將她認作另一個人,在尋找她的影子…
她輕輕揉著自己膝蓋,目光愈發深沉。
玄訣根本不曾碰過她,要是她猜得沒錯,后宮那三千佳麗,恐怕他…也一樣不曾碰過。
好一個至真至情的男人,芸貴人唇角含笑。這日後…必有好戲。
說是回乾清宮,玄訣的步子卻是緊隨七七,朝浣衣局方向去的。
“——皇上…皇上…”祿庸腳步上不來,口氣焦灼,手上還拿著那件繡著烏龜的龍袍,跟在玄訣身後。
聖上這又是鬧哪出?就這樣光明正大去浣衣局?這…這…委實讓祿庸在身後汗顏。
“皇上,請止步。”
七七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路跟隨,終於開了口。她轉眸,對上玄訣,語氣淡淡,“皇上這樣跟來,實在太過招搖。”
容蓮目光亦是同意。
玄訣卻沒有因此而止住,而是繼續上前,來到七七面前,拉過她的手腕,扣住她腰肢,已在瞬間,將她迅速橫抱而起。
“皇上——”祿庸同容蓮啞言,目光更加膽戰心驚了。
“玄訣,你幹什麽?還不快放我下來?”
七七也同樣知道這樣太過招搖,給旁人瞧了,對她對玄訣都為不利。
“腿都走不了路,還想要逞什麽能?”
七七心頭一顫,即使自己掩飾得再好,還是被他一眼看破。
“這樣,會被別人看到。”
“即使看到,諒他們也不敢多嘴。”
你現在當上皇帝,倒是囂張了。七七在心底暗自腓腹。他們不敢當你面說什麽,身後會議論什麽,你又能管得了?
七七不知玄訣怎會知道這麽一條秘密小道,一路過來,兩側都是高大的樹蔭遮蔽,瞧不見一個宮人。這與離開時的路徑不同。
玄訣將七七抱進廂房,輕放到床上,即刻吩咐,“祿庸,快去取藥膏來。”
“——藥膏…?”祿公公眼神一愣,沒有回過神來。
“還不快去?”玄訣有厲聲一道。祿庸立刻反應,疾聲應道,“是、是…”
轉身時,心頭還在納悶,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好的,皇上為什麽要要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