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余悲禪望著肖白和謝曉芳。謝曉芳拉住肖白的胳膊:“肖白,剛才你怎麽了?”肖白搖了搖頭,他對謝曉芳說道:“曉芳,這位就是悲禪大師!”
余悲禪望著謝曉芳微微一笑,然後對肖白說道:“你心中有魔,魔自然就有了可趁之機!大魔幻心,小魔幻形,於是你的心中有,眼中自然也就有了。”肖白點了點頭,余悲禪的話雖然打著機鋒,可他還是聽懂了。
“接了你的電話我們馬上就趕來了,真怕你出什麽事!”肖白歎了口氣,余悲禪皺了下眉頭:“我沒有給你們打電話。”肖白和謝曉芳的臉上都露出疑惑,余悲禪冷笑一聲:“看來他們是想把我們兩一網打盡,趕盡殺絕啊!”
肖白說道:“夜叉?”余悲禪一驚,看了肖白一眼:“你也知道了?”肖白說道:“你在電話裡告訴我的!”余悲禪輕輕一句:“阿彌陀佛!真以為我佛隻向慈悲去?好吧,既來之,則安之,我倒要看看幾個小鬼能夠翻起多大的浪花。”
三人來到了別墅一層的佛殿,佛殿四角都點上了高香,中間擺了一個蒲團,肖白眯起了眼睛,余悲禪果然是打坐於殿中央!
余悲禪在他的身邊擺了兩個蒲團,輕聲說道:“你們都坐下,摒除雜念,什麽都別想,閉上眼睛,不管你們聽到什麽都別亂動。”肖白對謝曉芳點了點頭,謝曉芳和肖白在余悲禪的左右坐下,盤腿打坐,摒除心中雜念。
“心中暗念:唵嘛呢叭彌吽,什麽也別想,千萬別睜開眼睛!”余悲禪的話才說完,四下裡陰風陣陣。肖白和謝曉芳的心裡暗暗念著余悲禪教給他們的六字大明咒,謝曉芳的心裡很是好奇,念起咒來也有些有口無心,她的耳朵仔細聆聽著廳裡的動靜。
“何方惡鬼,竟敢闖我金剛法堂!”外面平台上香爐裡的一對大燭突然熄滅了!陰風四起向著大廳中央攏來!“十二由旬金剛界地,妖魔諸惡永不能入!”余悲禪雙手結了一個大白傘蓋佛頂心咒印,大聲喝道。
四周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余悲禪冷笑一聲:“就你們這點道行,還敢闖我金剛法堂!”余悲禪的手印一換,結了一個金剛外縛印,瞬間彈出十指,十點金光向四周飛去,又是幾聲怪叫。
肖白卻沒聽到余悲禪的動靜,此刻他看到的,聽到的是另一般境域,那是屬於他的世界,他和秦豔初相識的樣子,一對小男女羞澀地傳達著情義。肖白的一顆心沉浸其中,突然秦豔竟然消失了,肖白的心裡一驚,就欲睜開眼睛,耳邊卻聽到了“唵嘛呢叭彌吽”六字真言。
肖白隨即收斂了心神,專心念起咒來。
但謝曉芳的心卻亂了,她一直在專注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她一直強忍著不睜開眼睛,可是聽起來卻越來越是激烈,她聽出余悲禪佔了上風,終於她還是睜開了眼睛:“啊!”她嚇了一跳,她竟然看到四周都是長得怪異的惡魔,有的還不足三尺高,看上去卻猙獰恐怖。
謝曉芳這一叫,余悲禪便噴出了一口鮮血,他的金剛結界隨即被破掉了!他瞪了一眼謝曉芳:“你……”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原本已經控制住的局面,一下子被翻了盤,一眾惡魔突破了金剛結界,向中央三人圍來,謝曉芳嚇得一把拉住了余悲禪。
余悲禪艱難地掙扎著:“放開,快放開我!不然我們都會死!”兩個鬼魅一下子抓住了余悲禪的手臂,另一個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向余悲禪的咽喉咬去!
就在這時,肖白也驚醒過來,手中的佛珠一下子扔進了那血盆大口中,
那鬼魅慘叫一聲,化作了一道輕煙。肖白閃先到了謝曉芳的面前,謝曉芳已經被幾個鬼魅抓住,肖白的眼睛瘋狂地射出紅光,總算把那幾個鬼魅給嚇退。余悲禪叫道:“聽我念完咒語,你拉著她趕緊上樓去!到羅漢前呆著,不管出天大的事情,不許踏出那小屋半步!”肖白應了一聲。
“什佛羅什佛羅,陀羅陀羅,頻陀羅頻陀羅……,金剛法身現!”余悲禪的咒語剛念完,肖白就拉著謝曉芳狂奔到了樓梯口,竟然沒有鬼魅追趕,上到樓梯轉角的時候,肖白和謝曉芳都頓了一下,他們看到余悲禪的身上竟然閃著金色的光芒,而近身兩尺之內的惡魔鬼魅都化成一團黑色的煙霧。
肖白不敢再看,他想到了余悲禪的囑咐,用力一拉謝曉芳的手:“快走!”謝曉芳看得呆了:“再看看吧!那些鬼沒有追來!”肖白怒道:“不行,他或許撐不了多久,你別再把他給害了!”謝曉芳想到剛才那情形,心裡也有些害怕,隻得跟著肖白上了三樓,跑到了最裡的那間供奉著降龍、伏虎二羅漢的小屋裡。
肖白沒想到,兩尊羅漢竟然也閃著金光!謝曉芳張大了嘴:“真是神了!”肖白說道:“快,打坐, 六字真言你還記得吧?”謝曉芳臉上一紅:“忘,忘了!”肖白盤腿打坐,然後嘴裡念道:“唵嘛呢叭彌吽!唵嘛呢叭彌吽……”謝曉芳這才跟著有樣學樣,念起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白和謝曉芳才聽到一個疲倦的聲音:“天亮了!”肖白和謝曉芳這才停下了念咒,睜開眼來,果然天已經大亮了,只是余悲禪的臉色很是蒼白,也很是憔悴,他癱坐在了沙發上:“這件事情還沒完,肖白,我想這件事情很可能與夏天的事有關聯。”
肖白說道:“你是說夜叉和這些鬼魅都是夏天的幫手?夏天哪來的這能耐?”余悲禪搖了搖頭:“當然它們不會是夏天的幫手,夏天沒這本事!夜叉何等身份,哪裡會是夏天這樣的封印冤鬼能夠支使的。”肖白說道:“這麽說是害了夏天的人?”
余悲禪冷笑道:“看來我們是遇到高人了!原本我也想勸夏天去輪回轉世,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他們不讓我們管這事,甚至還想殺了我們斷了夏天那一縷遊魂的念想,既然他們敢拿金剛不當菩薩,也休怪我們多事。”
肖白這才想起問道:“昨晚你的金剛化身,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余悲禪苦笑道:“知道我為什麽自幼在佛門長大卻不能剃度為僧嗎?”
肖白搖了搖頭,余悲禪說道:“因為我的殺戾之氣太重,除惡務盡,大和尚說我少了慈悲心,只能做些除魔衛道的善事,於是大和尚便授了我金剛杵,點化了我金剛身。其實說到金剛化身,也是虧了這兩尊羅漢,我借了他們的法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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