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悲禪指著桌子上的煙說道:“要抽煙自便。”肖白拿起煙然後輕聲問道:“余先生不是不抽煙的嗎?”余悲禪說道:“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肖白點上一支說道:“余先生有心了。”

余悲禪沒有再說話，靜靜地品著茶，肖白這才說道:“余先生，剛才我說我們應該是第四次見面了，我應該沒說錯吧?”其實肖白自己也不敢確定，他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楚真實與幻境。

余悲禪微微一笑:“看來你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我原本以為你更關心的是養小鬼的事。”肖白楞了一下，他沒想到余悲禪竟然連他的來意都一清二楚。余悲禪歎了口氣:“好吧，你每一次見我都是真實的，你滿意我的回答吧?”

不滿意，當然不滿意，肖白知道這四次與余悲禪相見至少有兩次是在幻境之中，可余悲禪卻給了自己肯定的答覆，這讓他的心裡反而感覺到不安。

余悲禪見肖白一臉的懷疑，他淡淡地說道:“這樣吧，我來數數我們的四次見面，你看對不對。第一次是在你的單位，我接了你們領導的電話趕過去，你手上的佛珠還是我送給你的。”肖白點了點頭，這是在現實中發生的，他能肯定。

余悲禪又說道:“第二次是在謝雨辰的家裡，那時候你正和那小鬼對峙著。”肖白一驚，他一直把謝雨辰家的這一幕歸於幻境，莫非也是真實發生的?可余悲禪接下來的話更讓他震驚:“第三次是在另一個空間裡，你失去了你的妻子和朋友，不過去相比之下你得到的更多。”

余悲禪望著他，臉上滿是笑意:“可是你卻非得回來，沒辦法，我只能把你帶回來了！”肖白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全都知道，有的只是我的幻覺，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余悲禪輕輕說道:“阿彌陀佛，你真能分清何為幻，何為真嗎?”余悲禪的話讓肖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自問還真不一定能夠分得清，余悲禪給他把茶滿起:“其實真也罷幻也罷，又何必分得那麽清楚?”

肖白坐了下來:“不，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余悲禪苦笑道:“好吧，就或是如你所說，這四次見面有真也有幻，不過無論是真實還是幻境，只要你不把那串佛珠給取下來，你希望我出現的時候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肖白低頭看了看手上的佛珠，又看了看余悲禪:“為什麽會這樣?”余悲禪說道:“因為佛法無邊。”肖白說道:“這麽說我所經歷的一切余先生都了如指掌?”余悲禪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肖白歎了口氣，淡淡地說道:“可是你卻一直冷眼旁觀?”

余悲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想我怎麽樣?”肖白說道:“眼見那麽多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你竟然也無動於衷，悲禪大師，佛家的慈悲心呢?”余悲禪望著肖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肖白，你沒資格責怪我，如果沒有你的地獄契約，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余悲禪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也必須由你而終！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你那試煉的一部分，肖白，自己種的因，莫非你希望我來替你承擔果嗎?是的，就算這次我幫你解決了麻煩，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據我所知，你的試煉這才剛剛開始！”

肖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原來自己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怪不得別人:“那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三番五次地出現在我的現實和幻境裡?”余悲禪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的試煉傷害到更多的人，

有一點你或許不知道，那就是對於你的試煉我也無能為力。”“我無力阻止你的試煉，而唯一一次可以讓你擺脫試煉的機會也因為你的執著而失去了！”余悲禪說到這輕輕地歎了口氣，肖白說道:“就是你給我製造的那個幻境?”余悲禪搖了搖頭:“那不是幻境，是真實，是另一個真實，而我傾盡所有的力量也只能夠做到那樣了。”

他望著肖白:“現在即使你再想回到那個時空也不可能了，所以我說是唯一的機會。”

肖白咬了咬牙:“是我錯怪你了。”余悲禪笑道:“你能夠明白就好，其實我一直在幫你，雖然我改變不了太多的事實，但我會所能保護你。”肖白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余悲禪說道:“佛家講的是因果緣份，我們應該算是有緣吧，因為你的其中一個試煉對我很重要！”

肖白眯起了眼睛:“什麽意思?”余悲禪淡淡地說道:“因為你所以經歷的試煉中有一個就涉及到摩岩崗，余公館，到時候我還得借助你的試煉，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了。”

肖白又點了支煙，他沒有說話，大口的吸著。肖白的心裡很亂，聽了余悲禪的話他真正的後悔了，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早知道有這麽多無辜的人會因為這個試煉而枉死，他真的不會去答應這個地獄契約。

余悲禪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淡然地說道:“你也不必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罪過，其實就算沒有你，這些人一樣會死，只是碰巧你看到了死亡的真相而已。”肖白問道:“余先生，你能夠告訴我一個試煉到底要怎樣才算結束?”

余悲禪輕聲說道:“每一個試煉其實考驗的都是你的勇氣與智慧，試煉結束你都會獲得一個能力進入下一個試煉！不過下一試煉對於你來說會更恐怖，更殘酷！”

肖白的臉色微微一變:“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一個試煉要怎樣才算結束！”余悲禪說道:“其實你已經知道了的！”肖白說道:“找出真相，抓住凶手?”余悲禪說道:“差不多吧，只不過有時候凶手並不是人！”

肖白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就象這次的一樣，那個小鬼?”余悲禪點了點頭。肖白說道:“可我根本對付不了它。”余悲禪笑道:“你能夠對付的，每個試煉中的元凶，其實都是與你的能力相匹配的，你不是對付不了它，是你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對付它。”

肖白望著余悲禪:“你為什麽對地獄契約這麽熟悉?”余悲禪回答道:“佛曰，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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