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秦豔是誰,秦豔變成了肖白手機上一個永遠都撥不通的電話號碼,仿佛她就從來沒有真正出現在肖白的生活中一般。
接下來的幾天,肖白發現了更恐怖的事情,在單位裡,原本莫燕妮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年紀輕輕,打扮很是妖嬈的女孩子,女孩子叫杜娜,據說是自己的同事,而且已經和肖白共事了快一年了。
而莫燕妮也如同秦豔一樣,根本就不存在,至少謝主任和很多同事都是這樣說的。最讓肖白接受不了的是劉長江也不見了,沒有莫燕妮,沒有她和鄒強的那起凶殺案自然也就不會出現劉長江了。
倒是謝雨辰和那個向小柔肖白找到了他們,他們看肖白的眼神象看怪物一樣,而肖白對他們說的那些事情在他們聽起來就象天方夜譚。肖白甚至擔心他們會不會把自己看成是個精神病患者。
這些日子對於肖白來說很是陌生,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就連自己的父母打電話來也是問他和謝曉芳到底準備什麽時候才要孩子。
“回來了?今天我沒有煮飯,陳蕊約了我們一起去吃小火鍋!”見肖白回到家謝曉芳從臥室裡伸出頭來大聲說道。肖白來到了臥室門口,謝曉芳正在挑著衣服:“這件怎麽樣?”肖白隨意地點了點頭,謝曉芳有些生氣,她感覺肖白在敷衍自己。
“肖白,這幾天你到底怎麽了?整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還在想那個什麽豔子?”謝曉芳問道。她自然有氣,這幾天肖白根本就沒有進臥室,一直都睡在書房裡。肖白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累。”
“一面對我你就累,審美疲勞了吧?”謝曉芳脫掉了所有的衣服,只剩下內衣褲,然後準備穿上挑好的那條裙子。其實肖白這幾天也很掙扎,說實話謝曉芳的身體對於他還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的,不然曾經他也不會常常在心裡想起這個女人了。
可是真正的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肖白的心裡總是會冒出秦豔的影子,雖然這個現實裡的一切都在向他證明著秦豔仿佛並不存在,可是他自己卻清楚的知道,秦豔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所以他不敢接近謝曉芳,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幻想是一回事,可真正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想讓自己的心裡有內疚,至少在秦豔生死不明的時候他起不了這樣的心思。所以見謝曉芳把自己剝得象嫩蔥一般的時候,肖白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小火鍋以前肖白也來過,是和秦豔來的,當然,偶爾也會和她的這幫朋友,只是如今沒有人再記得秦豔,又或者秦豔真的沒有出現在她們的生活中。
“我去買包煙,你們先進去點菜吧!”肖白對他們說道,陳蕊的男人說道:“我這有煙的,一起進去吧,抽我的!”之所以說是陳蕊的男人那是因為陳蕊和他並沒有結婚,兩人同居很長時間了,因為男人在老家好象是娶了媳婦的,所以他們就只能這樣吊著。
不過男人對陳蕊還不錯,舍得在她身上花錢,秦豔曾經說她都不知道陳蕊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圖的是不是這個男人的錢,這樣做著第三者其實也很沒有意思的,秦豔覺得女人最終還是要結婚,生孩子才算是完整。
肖白對那男人笑了笑,還是向著隔壁的煙酒店走去,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幾個女人進了火鍋店。肖白買了煙,點上一支,正準備進火鍋店的時候他看了到一個人,一個並不熟悉的“熟人”,他手上的這串佛珠就是這個人送給他的。
肖白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又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
他向著那人跑了過去,那人正是余悲禪,余悲禪站在路邊,正和一個女人說著話。“悲禪大師,不,余先生,你還記得我嗎?”肖白激動地問道。余悲禪的目光很是清澈,他望著肖白然後微微一笑:“肖先生,你好!”和他說話的那女人看了肖白一眼,然後對余悲禪說道:“大師,我那事情就拜托了。”
余悲禪點了點頭,女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余先生,我能和你聊聊嗎?”肖白問道。余悲禪看了看表:“我約了朋友吃飯,要不一起吧?”肖白忙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給謝曉芳:“曉芳,我遇到個朋友,有點事,你們吃吧,就別管我了。”他也不管謝曉芳的牢騷,直接掛斷了電話。
“禪院酥陀”是城裡一家出名的齋飯館,並不便宜,這兒的豆腐賣的卻是肉價錢。可是不得不承認這兒的齋菜做得很有特色,豆腐雖然賣的是肉價錢,你卻真能在豆腐裡吃出肉味來。
余悲禪約的人還沒有到,兩人坐了下來,余悲禪才問道:“肖先生的氣色好象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肖白說道:“那晚的事情多虧了余先生, 我還沒來得及道謝呢!要不是你及時出現,那小鬼……”
余悲禪淡淡地說道:“我不明白肖先生在說什麽。”
肖白楞了一下,原本他以為自己會遇到個明白人,可沒想到余悲禪竟然也記不得那晚發生的事情了。見肖白一臉的錯愕,余悲禪輕聲說道:“肖先生,人生的痛苦來源於什麽?”他看了肖白一眼,不等肖白回答便說道:“人生的痛苦來源於欲念,色,貪,嗔,癡!”
肖白微微點了點頭,這一點是至理,他必須承認。
余悲禪接著說道:“與地獄簽訂地獄契約是為了什麽?同樣是欲念,你為了生而妥協於死,肖先生,我說得對嗎?”肖白的臉色慘白:“你都知道!”余悲禪笑了:“舉頭三尺有神明,不只是我知道,上天也知道。”
肖白說道:“我不想死,我只希望能夠好好地活著,多陪陪我的家人,這有錯嗎?再說了,就算我和地獄有什麽約定並沒有妨礙其他的人,至少我沒有去傷害誰。”肖白的情緒有些激動。
余悲禪歎了口氣:“我並沒有指責你什麽,其實你做的也無所謂對錯,你說得不錯,你沒有傷害任何人,就這一點來說就是神明對於你的作為也無可厚非,只是有一點,這樣說吧,如果你的地獄契約中需要你承受什麽,那麽你就必須遵守這個遊戲規則。”
又是遊戲規則,他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這個詞是從那個地獄接引使的嘴裡說出來的,而這次卻是從這個悲禪大師的口中吐出,肖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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