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怎麽了?”秦豔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肖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秦豔望向肖白:“你和她之間……”肖白說道:“你少瞎想,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麽。”秦豔說道:“沒有什麽那她為什麽會半夜三更打電話給你?”
肖白沒有時間解釋,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豔子,這件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明白,等我回來再跟你說吧。”秦豔也穿上了衣服:“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跟上你總有時間解釋清楚吧!”
出門之前,肖白給鄒強打電話,鄒強關機的。
肖白和秦豔打了部車奔向莫燕妮家。路上肖白小聲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大抵說了一下,當然他隱瞞了自己的那些經歷。他隻說自己分明和莫燕妮在辦公室裡呆了一上午,又接到莫燕妮莫名其妙的電話,之後他和鄒強打電話,又到莫燕妮家等等。
秦豔聽完肖白的訴說,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肖白感覺得出她在害怕,其實自己又何嘗不害怕呢?可他再怕也不能在秦豔的面前表露出來,他是秦豔的男人,是秦豔的主心骨。
他輕輕拍了拍秦豔的手:“別怕,有我呢。”
車子在莫燕妮家樓下停了下來,肖白和秦豔來到四樓莫燕妮家的門口。
借著月光,肖白發現房門並沒有關好,隻是虛掩著,秦豔很緊張,把肖白抓得緊緊的。肖白原本想讓秦豔在樓下等著,可秦豔說她害怕,一定要和肖白在一起,肖白隻得帶上了她。
肖白輕輕地推開了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屋子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肖白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燈的開關,摁了一下,燈亮了。肖白長長地松了口氣,燈光仿佛給了肖白莫大的勇氣。
“小鄒,小莫,你們在家嗎?”肖白叫道。
沒有任何的回應。
肖白拉著秦豔進了屋,慢慢地向臥室方向走去,“砰!”門重重地關上了,肖白和秦豔都嚇了一跳。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他們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哭聲,這分明就是莫燕妮的聲音,肖白看了秦豔一眼,秦豔的臉色蒼白,但她還是堅強地點了點頭。
肖白和秦豔慢慢地走到了臥室的門口,突然,燈又熄滅了,屋子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臥室裡有微微的光亮,那是月光映了進來。
肖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莫燕妮縮在床頭,臉上滿是恐懼與悲哀,輕聲地抽泣著。鄒強躺在床上,他的旁邊坐著那個小男孩,小男孩的手正從鄒強的身體裡掏出一個象心髒一般的東西放在嘴邊咀嚼著,小男孩的臉上,身上沾滿了鮮血。
小鬼好象發現了什麽,他抬起眼睛望向肖白,那空洞的眼眶中發出淡淡的幽藍之光。
秦豔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的一隻手緊緊抓住肖白的手,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忍不住就會叫出聲來。
肖白想走過去,秦豔卻不放開他:“別過去,他,他不是人!”肖白輕輕拍了拍秦豔的手背:“別怕,我不會有事的。”肖白安慰著秦豔,可他自己的心裡也很害怕,這個場面太恐怖,太血腥,肖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秦豔終於還是放開了肖白的手,自己靠在牆上,她覺得靠著牆她才會有些安全感,至少不用擔心身後有什麽。
肖白慢慢地走上前去,一雙眼睛緊緊地瞪著小鬼。
小鬼也停止了咀嚼,手捧著那半顆心髒,呲著牙,望著肖白。肖白站在了小鬼面前,他伸出手去拉住莫燕妮,莫燕妮早已經被嚇呆了,甚至對於肖白她好象也很是畏懼。
肖白的眼睛還盯著小鬼,嘴裡卻說:“小莫,是我,肖哥,別怕,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肖白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他發現自己現在特別男人,心底湧出一些自信。莫燕妮終於平靜下來了,她站到了肖白的身後。肖白帶著她慢慢向門邊退去,他要先保證莫燕妮的安全,然後再想辦法對付這個小鬼。
他們終於退到了秦豔站立的地方,秦豔拉住莫燕妮:“燕妮,別怕。”莫燕妮哭出聲來:“秦姐!”她伏到了秦豔的肩上。
在肖白和莫燕妮退開的時候,小鬼的頭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轉動,肖白能夠感覺到他的憤怒。小鬼象是示威一般,對著手裡的半個心髒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力地咀嚼著,嘴裡還發出“吧唧”的聲音。
肖白拉起秦豔和莫燕妮:“快走!”莫燕妮沒有動:“不,我不走,鄒強還在那!”肖白說道:“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們先離開,然後報警,讓警察來救他。”秦豔也幫著勸她,最終在肖白和莫燕妮的拉扯下,才把莫燕妮給帶下了樓。
跑到路邊攔了部出租,上了車肖白才打電話報了警。
肖白掏出五十塊錢,讓出租車司機等一會,別忙著開走,他們在等警察。
其實肖白他們並沒有離開現場的打算,攔下出租車隻是覺得有個人陪著心裡踏實一些。
出租車司機也有好奇心,但在聽肖白說了事情的經過以後,他打消了上去看熱鬧的念頭,不過他的心裡也有些疑惑,他不太相信肖白的話,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鬼怪,可看到秦豔和莫燕妮的樣子,他又有些相信了。
十五分鍾後,警察來了。
帶隊的大概四十多歲,那些警察叫他劉隊,他走到肖白面前:“是你報的警?”肖白點了點頭,他說道:“我是市刑警隊的劉長江,帶我們到現場去。”他安排了兩個警察在樓下分別給秦豔和莫燕妮錄口供,然後帶著其他人跟著肖白上了樓,路上他讓肖白大致說了一下情況,當他聽了之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肖白一眼。
肖白明白那眼神的含義,人家一定把他當瘋子看了。
房門竟然關上了,肖白說道:“不是我們關的。”劉長江抬起手敲了敲門,燈亮了,燈光從窗戶射了出來,劉長江冷笑一聲:“知道報假案是什麽後果麽?”
門打開了,肖白呆在了那兒。開門的居然是鄒強,他穿著一套棉質的睡衣,睡眼惺忪地望著門外的警察和肖白,一臉的茫然:“大半夜的,你們這是幹什麽啊?肖哥,你怎麽也來了?”
劉長江說道:“他報的案,說這裡發生了謀殺案,所以我們就來了,我們能進去嗎?”鄒強把大家讓進了屋子:“肖哥,你這是做什麽啊?我這兒好端端的,哪來什麽凶殺案?”肖白望著鄒強,一下子懵了,就在這時,他看到鄒強的眼裡閃過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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