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江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看上去纖瘦、柔弱的女人冷冷地望著劉長江和肖白:“你們找誰?”女孩並不漂亮，很普通，臉上還有幾粒不算很顯眼的雀斑。

劉長江說道:“請問向小柔在嗎?”女人的目光變得警惕:“我就是向小柔，你們是什麽人?”劉長江掏出證件:“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我叫劉長江，想找你了解些情況。”向小柔疑惑地說道:“刑警隊的?”

劉長江看了看過道裡看熱鬧的人，他輕聲說道:“能夠讓我們進去說嗎?”

向小柔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讓出半邊身子:“進來吧。”將劉長江和肖白讓進了屋，她把門關上了:“隨便坐吧，地方小，亂得很。”屋子確實很亂，應該很長時間都沒有收拾過了。向小柔的臉上微微一紅:“沒熱水了，我去燒。”

劉長江忙說道:“不必麻煩了，我們隻是了解些情況就走。”

向小柔坐了下來，然後靜靜地看著二人。

劉長江掏出煙來:“可以嗎?”向小柔點了點頭:“可以。”她找出了煙灰缸，煙灰缸裡有煙灰和煙蒂，劉長江和我點上煙，他又遞了一支給向小柔，向小柔接了過來點上。劉長江才問道:“謝雨辰你熟悉吧?”

向小柔的手微微一抖:“我們一個科室的，他是醫生，我是護士。”劉長江輕聲說道:“莫小姐，我們隻是想了解些情況，你也別緊張。”向小柔機械地說道:“我不緊張，我哪緊張了。”

劉長江說道:“兩年半前，你是不是幫謝雨辰為莫燕妮墮過胎?”向小柔仿佛打了個冷戰:“是的，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謝醫生還因為這事受了院裡的處分，還差點就被吊銷了醫師資格。”

劉長江說道:“這個我們知道，我們來並不是要追究這件事，我隻想問問關於那個死嬰的情況！”向小柔手中的煙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她望著劉長江:“你走，你走啊，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向小柔的神情很是恐懼，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劉長江，可肖白卻發現她的目光並不是在劉長江的身上，確切地說應該晨劉長江的身後，肖白隱隱也感到了一絲不安，他向劉長江的身後望去，他又見到了那個男孩。

那個男孩空洞的眼眶裡閃著綠光，正呲著嘴，對著向小柔詭異地笑著。

劉長江原本想安慰向小柔兩句，但他發現肖白臉上有著和向小柔一樣的驚恐，而他們的目光都望著自己的身後，劉長江的頭皮有些發麻，他曾經見過肖白這樣的眼神，那是他和肖白重返郝強家自己被鬼上身的時候。

劉長江的手摸到了槍，他突然一個轉身，槍口對準了那個男孩。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男孩，他沒想到這個小男孩的樣子竟然這樣的嚇人。劉長江打開了保險，對著那小男孩“砰砰”開了兩槍，肖白想阻止他，卻已經來不及了！那小男孩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劉長江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就在劉長江扭過頭的時候他呆住了，他看到肖白也楞在那兒，而向小柔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胸口滲出了汩汩鮮血。劉長江嚇了一跳:“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肖白咬著嘴唇:“你殺了她！”劉長江猛地搖著頭:“不，不可能，我射的是那個小鬼！”

他明明地對著小鬼開槍的，而向小柔應該是站在自己的身後，怎麽可能中槍。

肖白說道:“你突然舉起槍對著她就是兩槍，我根本來不及勸阻！”肖白的臉色蒼白，

剛才他甚至擔心劉長江是不是要連自己一起給“砰砰”掉，在肖白看來劉長江根本就沒有轉身，他是突然就掏出槍射向向小柔的，隻是在他開槍以後，那小鬼不見了。有人敲門，劉長江聽到敲門聲更是緊張，他望著肖白:“怎麽辦?我殺了人，我殺了人！”肖白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他歎了一口氣:“先開門再說吧！”

門外吵嚷成一片，劉長江過去打開門，外面擠滿了人，為首的是剛才那個老頭:“我們聽到有槍聲，出什麽事了?”說完，他們擠進屋去，接著就聽到有人驚叫道:“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劉長江大聲叫道:“我沒有殺人，沒有，我殺死的是鬼，是個小鬼，真的，不信你們問他！”他指向肖白，肖白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時候面對向小柔這些激動的鄰居，他根本就無法解釋清楚。

激動的人們圍向劉長江，劉長江慌了舉起槍對著他們情緒激動地說道:“站住， 你們都站住，別過來！”肖白怕他再做出錯事來，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劉隊，別激動，先把槍放下！”劉長江掙脫了肖白:“連你也不幫我?”

他的槍口指住了肖白，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肖白感覺到那黑洞洞的槍口晃來晃去，好象隨時它都可能會走火似的。肖白嚇得不敢說話，劉長江笑了，瘋狂地大笑起來:“好，連你也不幫我，你們想我死是吧?都想我死是吧?那我就先殺了你們！”

肖白看到那槍口冒出火花，他心想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他曾經設想過自己會有無數種死法，可唯一就沒想到過自己會死在劉長江的槍口之下。

就在肖白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去的時候，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那些激憤的鄰居不見了，而那扇門還是關著的，劉長江正坐在自己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向小柔也正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神色不安地望著自己和劉長江。

“可以嗎?”劉長江掏出煙來，向向小柔禮貌詢問道。向小柔點了點頭:“可以。”然後她就到茶幾低下去找煙灰缸。這一幕竟然又重新開始了，我來不及去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肖白問劉長江:“帶槍了嗎?”

劉長江雖然不解肖白為什麽這麽問，可他還是點了點頭。肖白說道:“把子彈取下來。”劉長江有些猶豫，肖白著急地說道:“把子彈全部退出來，給我！”見肖白這個樣子劉長江終於掏出槍，把子彈全部給退了下來交給了肖白，肖白把子彈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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