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冬木市這座身為聖杯戰爭舉辦地點的城市之後,saber就一直感覺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既不是因為對能否取得聖杯戰爭的不安,以及對那個和她相性不好的master。雖然這裡是從未來到過的陌生城市,即使她即將面對生前也從未遇到過的艱難戰爭,而且她的身邊也沒有她引以為豪的圓桌騎士。甚至就連一直在最後都在她身邊的貝狄威爾現在也不在她的身邊。但這都不是問題,
她是不列顛之王,亞瑟王。10年間連續獲得12場重大戰役的勝利,的打倒無數強敵的亞瑟王。就算最後敗於劍欄之役也是敗於亞瑟王不懂人心這句話,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而且,她的直感也告訴著她並不是因為危險才有這種奇怪的感覺的,至少現在不是。
不論如何,在已經是戰場的現在,保持警戒總是沒有錯的。但可惜她這位騎士所守護的公主看起來卻沒有這種緊張感。
在剛下飛機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被愛麗絲菲爾嘲笑,明明靠自己的乘騎技能是確確實實能夠操縱這座名為飛機的交通工具的。雖然愛麗絲菲爾視乎沒有什麽惡意,但說實在sabe對此r有些傷心。畢竟乘騎是她身為騎士所自豪的技能之一。
再之後,在離開機場的時候還受到了額為的檢查,因為其他的乘客也是一臉詫異的表情;所以saber確定了這一點。事後聽檢查的相關人員說是因為冬木市昨晚受到了名為”恐怖分子”的襲擊,所以才加強了出入的檢查。
而在快檢查完畢之時,她和愛麗絲菲爾還是因為衣服太過奇怪?(華麗)而受到了額定外的注目度,最終與一位看似有些狂躁、態度惡劣、翻著白眼的官員相遇了。
最終又費了一番口舌之後,才成功的度過了安檢。再之後為了避免麻煩,早早坐車離開了機場。
當兩人到達冬木市的時候,太陽已開始西沉,夜晚即將來臨。
兩人在站前公園廣場下了車,看著夕陽下人們忙碌的身影,愛麗絲菲爾閃爍著眼神不禁感歎道。
但她身邊的Saber,卻仿佛戰場的指揮官一般,冷冷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愛麗絲菲爾卻無視時時刻刻想著戰鬥的saber,微笑著環視著周圍的雜草。隨後自顧向前走去。她的步調乾脆俐落.連身邊Saber的腳步都有些亂了。
“難……難道有敵人的Servant?”
“沒有啊,怎麽會呢。”
愛麗絲菲爾立刻否定了。她回過頭,用邀請的眼神正視著Saber。
“Saber,這麽難得,我們去逛逛街吧,一定很有趣。”
“……”。
Saber聽了這話一下子愣住了,真沒想到她居然會說這個。隨後,她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愛麗絲菲爾,不能掉以輕心。既然已經踏上了冬木的土地,那就請你有身在敵國的自覺。聖杯戰爭已經開始了。”
“對,所以我完全信任Saber。不過如果有Servant接近,那應該能靠氣息分辨出來吧。”
“這……確實是的。”
無論是靈體或實體,Servant與Servant之間能夠靠氣息來感知互相的存在。當然能力高低也根據個人的差異而有所不同,而且其中還有暗殺者那樣能隱藏氣息的Servant。
“對我來說,我的感知極限是半徑兩百米。而且如果對方還使用了什麽特殊能力,那就難說了。”
“啊……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很安全吧。”
“是。不過……”
“那你就當是我硬要拉你去的。反正我們也不知道該去找什麽。”
為了引出潛伏的敵人而故意在大街上亮相,也算是一計。而對於沒有偵查能力的Saber來說,要知道敵人的位置,也只能靠引蛇出洞這一招了。只要她無法靈體化,那她就永遠無法選擇隱秘行動。
但通過剛才的談話,Saber再次發現愛麗絲菲爾的行動中似乎包含著什麽目的。無論怎麽想,她都不像是單單為了玩才硬拉Saber出去的。
“愛麗絲菲爾,還是定下據點後想辦法通知切嗣,然後再做的好。
城外的艾因茲貝倫別墅不是正好嗎.”
“這個麽……也是啊……”
愛麗絲菲爾開始支吾起來。看來她還能意識到自己的輕率是錯誤的。Saber覺得其中有隱情,便開始質問起愛麗絲菲爾來。
“只是逛逛街而已,不用那麽緊張吧。”
“我是……第一次……”
愛麗絲菲爾似乎被嚇到了一樣低著頭回答。Saber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也知道,我是被聖杯召喚而來。然後學到了這個世界的知識,當然,腳下這塊即將成為戰場的土地我也了解。愛麗絲菲爾,這裡不是什麽大都市也不是觀光勝地,而據我所知,這裡連一個值得一看的地方都沒有。”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愛麗絲菲爾像個孩子一樣不停重複著這幾個字。過了一會,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向Saber坦白。
“這……這是我第一次出門。
“……啊?”
Saber好像沒能聽懂一樣,當場愣住了。
“我是說……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來到外面的世界……”
“那你……之前一直都呆在那座城裡?”
愛麗絲菲爾輕輕點了點她一直垂著的腦袋,好像犯了錯一樣。
“我只是為了聖杯戰爭而製造的人偶,所以沒有出去的必要。大爺爺是這樣對我說的。”
Saber曾經以阿爾托莉亞的身份經歷的一生也並不幸福。
而對於在那座冰封的城中,從出生起便被囚禁的人們.Saber也不禁感到同情。
“不過,我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哦。切嗣經常會帶些電影和照片給我看,還告訴我很多外面世界的故事。比如紐約啊,巴黎啊,許許多多的人過著各種各樣的生活。都是他告訴我的,當然,也說了日本哦。”
愛麗絲菲爾露出落寞的笑容,憧憬地注視著周圍的行色匆匆的人們。
“但是……要說親眼看到的話,這是第一次。所以,很開心,不知不覺的就過了頭。真對不起。”
Saber靜靜地落下目光,點了點頭。隨後她屈起細瘦的手肘,指向了愛麗絲菲爾。
“……Saber?”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保護公主是騎士的義務。雖然我還夠不上不過我也在努力。請吧。”
“……謝謝。”
愛麗絲菲爾的目光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隨後她勾住了Saber的手臂。
離夜晚還有很長時間。
即使在繁華地段的中心,Saber和愛麗絲菲爾的組合還是那樣的引人注目。
身穿華服氣質高貴的銀發少女,以及被少女勾住手臂的玲瓏美少年。即使在某個電影明星雲集的酒會派對上,也未必能目睹如此完美的組合。
往日只有在屏幕上才能看到的影像,如今卻活生生地上演在日本某個城市的街道上。路人往往只要看一眼,就都會停下腳步。
兩人只是漠然的走著,不像戀人般親密,也不像遊客般興奮,只是那樣沿著街道走著。偶爾他們會停下腳步,微笑著眺望在夕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的窗戶。或是好奇地打量展示櫥窗裡的陳列品。但他們只是看著.卻不曾進過任何一家商店。
他們像旁觀者,雖然走在這條街上,卻不處身於這片紛擾中。
冬天的太陽終於完全落下.街道被黑夜披上了另一層色彩。當看到色彩斑斕的霓虹燈不停閃爍的景觀時,愛麗絲菲爾沉醉了。
世界上有無數城市的夜景遠勝於冬木市,但對於愛麗絲菲爾來說,自己的雙眼親眼看到的這一切,才是最美最珍貴的寶物。
“太漂亮了……原來只要人多,夜就會變得這麽漂亮啊……”
愛麗絲菲爾不禁激動地自言自語著,而Saber則無語的點了點頭。
對於她來說,這片與自己曾經生活的時代相距甚遠的景色,同樣也給她帶來了相當多的感慨。但她腦子裡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
這裡是敵人的領地,這一點從未改變。
Saber的索敵能力並不優秀,而且根據情況不同,四處徘徊的Saber反而可能被敵方Servant先發現。雖然敵人大多不會直接對人群進行攻擊,但或許敵人會抓住某個時機對自己進行突襲。
即使如此,她卻並沒有逼迫愛麗絲菲爾,而是選擇去陪她呼吸自由的空氣。這都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劍寄予了從未動搖的信心。
她是被聖杯所選出的最強職階之一劍之座的英靈。如果是近戰,則無人能凌駕於她之上。她相信無論在什麽狀況下展開戰鬥,自己都能從容應付。
所以,被偷襲反而最有利。只要光明正大地擋下攻擊,再找機會反攻就是了。她會讓所有低估她的愚蠢的對手知道,什麽才是劍士。
“……Saber,接下來我們去看海吧。”
看著愛麗絲菲爾那一臉藏不住的興奮,男裝少女微笑著點了點頭。絕不能讓她注意到自己的緊張。
自己曾發過誓要保護愛麗絲菲爾。所以,連此刻愛麗絲菲爾所體會的喜悅,Saber也決心守護到底。
只要走過橫跨未遠川的冬木大橋,就能看到那裡有一座大型海濱公園。
夜深了,寂靜的小路上只有她們兩人慢慢的走著。海上的北風毫無遮攔地直接刮過,吹起了愛麗絲菲爾銀色的長發,發絲如同流星尾般舞動著。這裡冬天時因為海風的關系,連約會的情侶都不願靠近。
而第一次親眼見到海的愛麗絲菲爾,則因為早已習慣了寒冷而沒有在意。
“這裡,應該趁天亮的時候來的。”
海中只有冰冷的黑暗。Saber看著這樣的海,心懷歉意地開口說道。但凝視著海平線的愛麗絲菲爾卻立刻回答道。
“沒有啊,夜晚的海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鏡子。
愛麗絲菲爾聽著重重的海浪聲,逐漸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這天玩的很開心,她雪白的臉頰上浮出一層淡淡的紅暈。看著這樣的她,沒有人會想到她已經結婚並生了孩子。她的笑容那樣的純真無邪,仿佛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原來和騎士您共同漫步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是如此快樂的事情。”
“不知我這個冒牌騎士的表現是否合格?”
對於愛麗絲菲爾的玩笑,Saber這個不苟言笑的英靈居然說出了這樣調侃的話語。
“合格,而且無懈可擊。Saber,今天的你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騎士。”
“這是我的榮幸。公主殿下。”
面對言辭誠懇的黑衣少女,愛麗絲菲爾似乎有些害羞地把臉轉向了海面。
“Saber你喜歡海麽?”
“這個……”
Saber苦笑著.思緒卻飛回了遙遠的故鄉。
“在我那個時代.我的國家……海的那邊是侵略者的聚集地。
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讓人不快的回憶。”
“這樣啊……”
愛麗絲菲爾的表情因為Saber的回答而變得凝重了。
“……我真是的。對不起。我們一樣都是女孩子,可你身為亞瑟王,所以不可能有空去和騎士約會什麽的……”
“嗯,也是啊。”
Saber一臉輕松的笑著縮了一下肩。她從不後悔舍棄女人的身份,因為她在乎的是馳騁於戰場的榮譽。
“愛麗絲菲爾,其實你喜歡的不是和我,而是和切嗣一同逛街吧。”
面對Saber的提問,愛麗絲菲爾露出一個清楚的笑容。
“和他……是不行的。會想起難過的事情。”
Saber覺得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切嗣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不快樂嗎。”
“不。我想他應該和我感受到了同樣的幸福……可是不行,他是那種會因為‘幸福’而感到痛苦的人。”
“……”
Saber反覆咀嚼著這句話,想要通過它去理解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心中所存的矛盾。
“……他覺得自己不配感到幸福。對麽。”
“或許吧。他總是用自己的心去懲罰自己。想要追逐著理想活著,就只有使自己變得更為冷酷,可他做不到。”
愛麗絲菲爾眺望著這片海,想象著丈夫正在一個不知名的城市中,為了和自己共同的目標而奔走的身影。
Saber想要再說些什麽,可她不知還能說什麽。
……真後悔談到了這樣一個話題,這下今天的對話算是結束了吧。這真是一個讓人不愉快的結局。
突然間,Saber抓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臂將她拉近自己。而因為這樣的動作,愛麗絲菲爾平靜的目光與Saber在瞬間交匯。
“……敵方的Servant?”
“不清楚,在我的監控范圍之外,但是;奇怪的是我能隱隱約約感應到對方。”saber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也許這個不知為何能被她感應到的存在恐怕就算saber自來到冬木市之後就一直有的那個奇怪的感覺的來源了吧。
“對方在移動著,要追過去嗎?”
盡管有著奇妙的感覺,但saber還是先詢問了她現在的代理master愛麗絲菲爾。
“當然了,saber。我們就是為此來到冬木市的。”
愛麗絲菲爾還是那樣平靜的回答道,而這份平靜,也正是她完全信任Saber的證明。Saber則是再次默默慶幸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主人。
在愛麗絲說完後Saber便向著敵人的所在的方位走去,腳步毫無迷茫。
愛麗絲菲爾跟在她身後,同時按下了藏在口袋中裝置的按鈕。這是切嗣交給她的發信器,據說可以用來告訴切嗣自己的位置。切嗣非常喜歡使用這種沒有魔力的機械小道具。
愛麗絲菲爾相信Saber的力量。但願這次的敵人實力遠在Saber之下,然後被她引以為豪的Servant輕松擊敗。愛麗絲菲爾期待著這樣的戰鬥。
是,如果可能的話……她想看到在切嗣介入戰鬥的瞬間,騎士們分出勝負。
然後,終於在倉庫街追到了旁邊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小個子身影的紅色的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