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淺姝還真有些適應不過來。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她有些撐不下去的感覺,誰知道,忽然就有這麽個好事出現,讓姚淺姝有些飄飄然找不著北,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王景行不著痕跡地站在她身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當心點兒,可能是騙局呢?”
姚淺姝很想說自己到底還有什麽值得別人騙的?但一想王景行也是好意,況且連日來發生的壞事也太多了,所以大家都有些草木皆兵的。
她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又衝那些婦人道:“既如此,我們便到屋內去詳談吧。”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些婦人也沒有什麽表示,跟著最前面的婦人進去了。
這個婦人貌似便是這群女子的領頭人了,所以坐下之後,姚淺姝直接找她說話:“不知嬸子您如何稱呼?聽您的口音,仿佛並非是本地土生土長的人。”
那婦女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一笑起來,眼角便會有些清淺的皺紋,但卻對她的樣貌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這個人身上有股子非常平和的感覺,讓人十分舒服。
此時,她聽了姚淺姝的問話,微微笑著答道:“小娘子說得沒有錯,我姓劉,閨名喚作嬌杏,是萬州人事,早年隨父母經商到了曲水,後定居在這裡。我的夫君便是本地人士,三年前得病去了,撇下了我和一雙兒女。現如今我的兒女由公婆在帶,所以我出來做些零工。”
姚淺姝點點頭:“那我以後便喚您阿杏嬸兒。那其他人……”
阿杏嬸兒忙道:“這其他人也同我一樣,都是在如意樓做過好幾年的,都是十分可靠的人。信得過。”
姚淺姝掃了一圈,發現那些婦人一個個雖然穿著十分樸素的樣子,長得也普通,可身上似乎都有種不凡的氣質,並不像一般的女工。
阿杏嬸兒站起來,笑著為姚淺姝從左到右一一介紹:“繪貞,繡夏。知月。婉秋,阿如,二妮。珍珍,阿喜,”她頓了一下,道“人多。小娘子可能一時記不全,分辨不開。日子長了就好了。”
說著,拉出最後一個人來:“這是阿香,這裡唯一的一個沒有成婚的人了,眼見著就十九了。她父母可是急得很。”
這麽看來,阿香確實是一堆婦人之中,唯一的一個黃花大閨女了。打扮得十分素淨簡單。頭上隻用根銀釵挽起來,臉上亦不施脂粉。
被打趣了。她也不臉紅,仍然是落落大方的樣子,姚淺姝看著她就眼睛一亮。這個阿香,很對她的胃口,於是笑眯眯地喊了一聲:“阿香姐。”
阿香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輕抿了嘴唇點點頭:“小娘子。”
姚淺姝道:“各位嬸子和姐姐不必這樣客氣,在家我的父母和姨娘們都喚我珠珠兒,你們也一樣即可。不過我先說好,各位在如意樓的時候,工錢肯定是不少拿的。我看各位這通身的氣派,也不像那普普通通的女工。但是我家這情況想必大家也清楚,我可能一時半會兒,實在拿不出那許多的工錢來……”
阿杏嬸兒仍然面帶微笑,道:“珠珠兒不必擔心,如果你不收我們,我們才是真真兒的無法謀生了,眼下日子緊,工錢少,我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姚淺姝聽她這樣說,又見其她人也是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這才將心放進了肚子裡,一笑道:“那既然如此,頭一個月,我便先給大家二兩銀子的工錢,倘若生意好了,下個月咱們再加,嬸子們看行不行?”
阿杏嬸兒道:“這個工錢也不算少了,大家說呢?”
阿香道:“確實,這個價錢挺合理的。”
“是的”
其她人紛紛表示這個工錢可以接受,於是事情就這樣談定了,姚淺姝便與她們約定,後日一早去如意樓,不,現在該叫添錦坊了。
等到眾人走了之後,她還是有些愣愣的,王景行走過來道:“怎麽還在這愣著?莫不是高興傻了?”
“啊?”姚淺姝茫然回過頭,“那我該去做些什麽?”
王景行看著呆蠢呆蠢的姚淺姝,歎了口氣搖搖頭,“我們得去將那如意樓打掃一遍,順便讓阿全去接四姨娘和七姨娘過來,還有,找找福叔。”
姚淺姝疊聲道:“對對對,你不說我還忘了,福叔出去了這麽半天,還沒有回來呢,但是四姨娘和七姨娘剛剛回去,咱們還是別叫她們回來了吧?”
王景行斜睨她一眼:“你懂什麽?今日這阿杏嬸兒看著和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裡指不定多壞,有什麽陰謀詭計,到時候你一個小姑娘,是怎麽也鬥不過她們的,吃虧了怎麽辦?”
姚淺姝上上下下大量了王景行一遍,道:“你這是倒霉太多年心理陰暗了吧?誰會來害我呀?況且,她們也沒辦法能害到我,我可是連族長的虧都沒吃。”說完,不免有些得意洋洋。
王景行無奈,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究竟懂不懂人心險惡啊?明明有時候挺聰明的,怎麽傻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傻呢?”
姚淺姝幽怨地看了王景行一眼,抬手將他的手揮開:“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那好吧,我走了,如意樓那邊你自己收拾。”王景行作勢要走,姚淺姝急忙抱大腿:“景行哥哥我跟你開玩笑呢呵呵呵呵呵……”一臉諂媚的樣子,讓王景行啞然失笑。
“喂,小丫頭,你臉皮也太厚了些。”
“嗯,臉皮厚,防寒。”
王景行:……
等到午飯的時候, 福叔也沒有回來,這讓姚淺姝與王景行這才著急起來。福叔向來就是個守時的人,也極有分寸,這樣行事,可全然不像他素日裡的風格。
別是,也遇上什麽事了吧?
饅頭這樣猜測著,不小心,問了出來。
姚淺姝的心猛然就沉下去,小臉瞬間慘白。
福叔來姚家這麽長時間了,為姚家出力不少,倘若這一次沒有福叔,她們或許根本撐不到這個時候。姚淺姝也是一直將福叔當做一個可以信賴的長輩,不希望他出事的。
幾個人如同嚼蠟一般吃過了午飯,福叔還是沒有回來。姚淺姝懊惱,阿全此時卻是想起了什麽鬼神之說,猶疑著道:“不會是,得了什麽同桃花嬸兒和二姨娘一樣的病,倒在了哪裡吧?”
ps:昨天起點抽了,死活傳不上來文,急的我一身汗,所以第一百三十五章直接複製的全文粘貼上來了,抱歉。不過應該不會多花錢的,畢竟只是多了七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