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說得也是,畢竟從前添錦坊的成衣可是名動一時的,各色各樣讓人眼花繚亂,很少有主顧不滿意她們的衣服。
大家都知道,添錦坊是專門做女式成衣的。
現如今才剛剛開始要做男式的成衣,自然還不是太能夠令人信服。
“不過小姐,男式的成衣,可能仍然不會賣得很好。”饅頭想了想,還是提醒姚淺姝。
姚淺姝立即問:“為什麽?難道男子不穿衣服的嗎?”
饅頭有些無奈地道:“小姐您還小,自然不懂。這一般情況下,女子買成衣,是為了時興,好看,而男子不太在意這些,有了妻室的男子的成衣,一邊都是妻子或者小妾姨娘給做;即便沒有成親的,也有母親給做;再不濟,還有下人給做,只有那些家中並不是很富裕,又沒有母親的男子,才會來買成衣……”
“原來如此啊……”姚淺姝喃喃道:“那你不早說!”說著,小嘴就噘了起來。
饅頭更是無奈:“因為從前添錦坊都是做女子的成衣,我並不知道小姐要連男子的也一同做呀,您又沒對我說過……”她好委屈的好不好!
姚淺姝:“……”
好吧,的確,她並沒有同饅頭說起過自己要做男子的成衣。不過還好,她們這添錦坊是要付預定金的,這樣將減少她們不必要的損失。不得不說,福叔很有遠見。
主仆倆正說著話,忽然有人敲門。饅頭問了聲誰,須臾,門外響起半夏的聲音:“是我。”
饅頭與對視一眼。隨即去開了門。
半夏進來,看見姚淺姝已經躺進了被窩,不由詫異:“怎麽這麽早就進被窩了?可是身上不大舒服?”說著,走過來坐到床邊,伸手探上姚淺姝的額頭。
姚淺姝微微一笑:“沒事,就是今日在店裡太累了。桃花嬸兒和二姨娘,還好嗎?”
半夏的臉色瞬間就有些暗淡:“還是那樣。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過來。”
姚淺姝已經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卻苦於不能告訴半夏,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她隻好從被窩中伸出手來,用力握住半夏的手。堅定道:“半夏姐姐,相信我,桃花嬸兒一定會好起來的。”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相信。玉帝爹爹和彗星他們,必定能將瑤仙製服。救出王母。到時候,被王母藏起來的真正的桃花嬸兒,便可以回來同半夏團聚了。
想到這裡姚淺姝不由得默默想吐個槽:王母可真是夠壞的,生生讓別人母女分離。
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半夏似乎也被感染了,終於輕輕笑出來,用力點點頭。隻答了個“嗯”。
“我來找你,是想著添錦坊如今重開了。我也不能在家中閑著。雖說我比不上那些做成衣好幾年的嬸子們,但是繡個花什麽的,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半夏道。
姚淺姝忙打斷她:“半夏姐姐,不用了,真的不用,眼下店中有十個女工呢,這樣多的人,即便是全曲水縣的人的衣服都由我們來做,我們也是做得完的。”
半夏聽她說得誇張,笑了笑道:“真真兒是個大言不慚的,還全曲水縣的衣服都由咱們來做,如今才這麽點兒客人你就累成這樣了,要是人再多點兒,可怎麽好呢?”
姚淺姝知道半夏是關心自己,淺笑著道:“總之,半夏姐你就守著桃花嬸兒與二姨娘便可,店中的事不必擔心,萬事都有我們呢。”
半夏面有難色:“我只是覺得,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娘親又病了,在這裡住著,很像個拖累……”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姚淺姝有些生氣:“桃花嬸兒是我們添錦坊的恩人,當初要是沒有你和桃花嬸兒,這添錦坊能起得來嗎?什麽拖累不拖累的,半夏姐姐,你這樣說,可就太見外了。”
說著,面露傷心之色。
半夏忙道:“珠珠兒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不是那個意思以後就不能同我講這樣見外的話,”姚淺姝打斷她:“要知道,桃花嬸兒不光是你的娘親,她同樣也是我的,是我們大家的親人。況且,二姨娘還要拜托你一起照顧呢。”
半夏看著她,半晌才松口,無奈說了一句“好吧……”
姚淺姝這才複又露出笑容:“這才對嘛,半夏姐姐你安心在家中呆著,等咱們有了錢,就去京城找最好的大夫,給桃花嬸兒和二姨娘看病!”
半夏好似也被她給鼓舞了,對於那樣的一天,竟然已經開始期待。
第二日,姚淺姝是被饅頭從睡夢中強行喊醒的。
“小姐,您再不起來,這添錦坊可就開不了張了。”饅頭在一旁一邊為姚淺姝預備熱水洗臉,一邊喊著。
一聽添錦坊開不了張,姚淺姝立馬驚醒了,茫然道:“什麽?為什麽開不了張?發生了何事?”
饅頭見她坐起來,直接將她從被窩裡拉出來:“先洗臉,阿全與景行都在等你呢。”
姚淺姝強打精神,梳洗打扮一切妥當之後,去外面用飯。
王景行與阿全已經都在椅子上坐了。饅頭也出去坐下。
姚淺姝說了句吃飯吧,大家才開始吃。
天已經大亮,姚淺姝心知時候不早了,於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而後,讓阿全趕著車,去了店裡。
到了店門口,她這才知道,為什麽饅頭要說她再不起添錦坊今日就不能開張了。店門口,阿杏嬸兒等十個人正站在門外,而旁邊別人家的鋪子早就開門了。
添錦坊的鑰匙,在姚淺姝身上。
她面色一紅,跑過去赧然道:“阿杏嬸兒,各位嬸子來得這樣早,偏我遲了,對不住對不住。”一面說,一面開了門。
阿香笑著道:“從前我以為,珠珠兒這小名兒,取的是‘掌上明珠’的意思,今日看來,卻並不是呢。”
眾人疑惑:“那你說是什麽意思?”
阿香笑得眉眼彎彎:“今日這一看呐,竟像是‘小豬’的意思。哈哈哈。”
眾人聽完一愣,隨即跟著笑起來。
姚淺姝越發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