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並沒有對九姨娘造成什麽影響和打擊,反而這兩日九姨娘面上笑容比她剛來之時更多了,臉色也紅潤了,趙氏心中很是不高興。閑來無事花了幾個銅子兒同一個小丫頭那打聽姚家的閑事,卻聽那小丫頭說前些天九姨娘在姚淺姝那裡鬧過一場,與姚淺姝還有蔡氏之間一直有嫌隙。
沒想到,自己的一通奚落和嘲諷,竟然讓九姨娘與姚淺姝、蔡氏三人之間的嫌隙解開了!。
趙氏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出不來,著實堵得慌。鬱結之下,居然就病了。
姚淺姝聽饅頭說起趙氏病了,尤其聽說大夫診過脈之後說趙氏是五內鬱結所致,剛喝進嘴的一口茶噴了饅頭一臉,姚淺姝哈哈大笑起來。
敢情這趙氏竟是個如此氣性大的,多大點事情就搞得五內鬱結了?
九姨娘是深知趙氏脾性的,這種處處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妒心又重,病根定是早早便埋下的,所以才會很容易就發病。
趙氏在姚家住下將養了幾日,難得九姨娘肯不計前嫌地伺候她,讓趙氏心中好受了不少。隻是再也沒有什麽心力鬧出什麽事,讓蔡氏與姚淺姝還有九姨娘都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天夜裡,姚淺姝臨睡之前自己呆了會兒,沒讓人伺候在身邊。
悄悄關好門窗,姚淺姝跪下去面朝北磕了三個頭,口中念念有詞。其實她隻是試試,看這個方法靈不靈驗。
果然,睡著之後,她又做夢了。
王母娘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讓她無端端感覺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姚淺姝對王母恭敬地施了一禮,道:“拜見娘娘。”
王母噗嗤一聲笑出來,打趣她:“喲,這凡間幾年,我家的錢錢倒是學規矩了呢。從前可沒有如此過,可見凡間是個好去處。”
姚淺姝見她如此,立刻噘著小嘴纏在王母娘娘身上,裝委屈,裝可憐:“娘啊,您跟我說實話,霉神是不是到我家去了?”
王母偷偷一樂,捏捏她的小鼻子道:“怎麽不好好兒幫你爹賺錢,倒是想起霉神來?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至於他現在到底在哪裡,我也不得而知啊。”
姚淺姝哪裡會信?撒嬌耍賴討好十八般武藝用了個遍,誰知道王母娘娘隻有三個字:“不知道。”
眼見著是問不出什麽來了,姚淺姝隻好對王母做了個大大的鬼臉,走了。
王母看著她頗為無奈的背影,笑得像隻奸詐的狐狸。
目睹全程的玉帝忽然現身,道:“你這樣坑自己的女兒,真的好嗎?”
王母斜斜嗔他一眼:“我何時坑過女兒了?從前你們都說我坑了織女小七,現如今她們不是過得比誰都好?我這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玉帝實在不知道該做個什麽樣的表情,心道你還“可憐天下父母心”呢?誰不知道你就喜歡給自己女兒的仙路設置阻礙來玩兒?果然上了年紀就容易寂寞,尋歡作樂也不是不可以,但誰像你一樣喜歡玩自己女兒的?
王母忽然想到什麽,用仙術將月老召來:“月老,你幫我看看,錢錢到底何時才能與那位修成正果?這可是樁麻煩事。”
月老看了看姻緣簿,呵呵笑著回答:“回王母,再有十年,便可見分曉了。”
歪歪坐著的王母猛然坐直,眼睛一亮道:“那我豈不是馬上又要做奶奶了?哈哈哈哈哈。”
玉帝不得不提醒她:“你不是也要下凡嗎?也同樣要過十年才能上來。”
王母呵呵笑:“並不影響我十年之後要做奶奶的事實。”
玉帝:“可那還有十年!十年!如今錢錢才六歲!”
王母仍然笑,不說話。
一旁的月老忍不住汗了一個:話說重點是,王母要做的是外婆,並不是奶奶啊!
一隻趙氏雖然暫時偃旗息鼓了,但是姚府還住著個任性的姚謙。所以姚淺姝仍然懷疑,霉神那個家夥就住在她家。
姚謙也不常提要錢的事兒,卻總是無端端找茬,硬要逼著姚老爺給姚淺姝改名字。姚老爺與蔡氏一味推脫,誰知這姚謙竟然將這事非常放在心上,隔三差五便要在姚老爺與蔡氏面前念叨,說教,兩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看來,這姚謙是不拿到錢絕不會罷休了。
姚淺姝以手托腮,另一隻手在桌子上輕輕敲著。
以前她只知道,有錢可以任性,如今姚謙又教她見識到,沒錢也可以窮橫。
凡人果然可怕。
姚淺姝搖搖頭,很想將姚謙從自己的腦子裡搖出去,一旁的饅頭見了她突然的詭異症狀,心中暗暗懷疑她吃了什麽yao→_→
姚謙這人,作為長輩,姚老爺是趕也趕不得,罵也罵不得。最讓人揪心的是,無論姚謙如何,他們都得以禮相待。
姚淺姝想著想著,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直覺告訴她,可以做米糧的生意。
她對於自己的直覺向來很有自信的, 因為天生對於金錢敏感,所以她能事先知道,做什麽生意最能賺錢。
但是如何說服她老爹呢?姚淺姝犯愁了。
夏日的天長,星星都出來的時候,姚淺姝帶了饅頭到院子中納涼,不想卻見姚謙正望天長籲短歎。好奇之下走過去,卻聽得姚謙自言自語:“似乎是洪澇之兆啊……”
姚淺姝聞言一驚,卻不動聲色,給饅頭使了個眼色,悄悄回去了。
定是因為如此,所以米糧生意才會賺錢吧?可是若真的發了洪災,又該有多少人得背井離鄉呢?
姚淺姝皺著眉頭思索一會,心中暗暗有了決定。
次日一大早,姚淺姝去給姚老爺與蔡氏請安,然後故作神秘地問:“爹爹,四爺爺可通曉佔星之術?”
姚老爺疑惑:“這從何說起?”
姚淺姝道:“昨日偶然見四爺爺望天半晌,然後說要有洪災。四爺爺真會這佔星之術嗎?準不準?”
姚老爺一驚,想起什麽,忙對蔡氏道:“是了,四叔他是會斷雲識雨的,且靈得很。但有一次給人算過一卦之後,自己卻倒了大霉。他定說是自己泄露天機,遭了天譴,於是便不再行這佔卜之術,也不許我們對旁人提起。珠珠兒不說,我早忘了。”
蔡氏一驚:“那麽,真的要有洪災?”
姚老爺面色凝重:“恐怕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