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很多江湖人士都握住了手中的刀劍,這要是真打起來,該站哪邊,嵩山還是衡山,不少人在心裡暗自思量。
“對,就是她,她就是曲洋的孫女!”
齊刷刷的眼神,各個如鋒刀利劍一般,曲非煙一個小姑娘,就算從小跟著爺爺闖蕩江湖,但這種場面哪見識過,一害怕,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別哭別哭,小丫頭,你看哥哥給你出頭!”
費彬本來心情就像一座壓抑的火山,一聽門下的弟子說坐在堂前的小丫頭就是曲洋的女兒,哪還忍得住,身形一竄,就來到了葉林這一桌前。
“妖女,你爺爺在哪,他是不是跟劉正風勾結,快說!”一隻蒲扇大的手徑直向著曲非煙抓來,費彬看著眼前粉雕玉砌的小女孩,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芒,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小女孩身上問出證據來!
“轟!”
一道白色的氣浪,費彬整個人連退三大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再看他的右掌,軟塌塌的垂在腕部,
葉林緩緩的收回拳,懶洋洋的站起身來:“費彬,你要是再敢朝我妹妹伸手,信不信我把你打死!”
如果一開始,他要說出這句話,恐怕會被人用吐沫星子淹死,可現在,看看費彬,堂堂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陽手在江湖上更是威名赫赫,一拳,僅僅一拳,在掌法上沉浸了幾十年的的大嵩陽手就然被人廢了。
葉林有些驚異的看著費彬,他剛剛可是使出了近七成力道,偷襲之下竟然沒有把這位大嵩陽手打死,這生命力,簡直跟小強有的一比了。
“刷刷刷刷――――”
隻是嵩山弟子齊齊拔劍的聲音,在這江湖上,一向隻有他們嵩山派欺負別人的份,看看費師叔的樣子,當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你們最好別拿劍指著我,我這個人脾氣不大好,萬一脾氣上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再把你們打死就不好了!”葉林晃動了下拳頭。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和我嵩山派過不去!”丁勉和陸柏兩人齊齊上前,他們兩個剛剛給費彬止血療傷,看費彬的傷情,眼前這個青年不由得不讓他們謹慎。
“我嗎,我是我妹妹的哥哥,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妹妹是妖女,吧我這個做哥哥的至於何地,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把你們都打死算了。”
葉林看著身旁淚眼婆娑的曲非煙,莫名的一股心頭火氣,本來他帶著曲非煙來是看戲的,現在害的小丫頭在這麽多人面前被罵成妖女,心裡不由的對小丫頭有了絲絲歉意。
“算了,都打死算了!”越想越煩,葉林一步跨到剛剛指認曲非煙的仆役身前,一掌翻起,掌心血紅一片,重重的擊在他的天靈。
“好膽!”
葉林暴起傷人幾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丁勉,陸柏一眾嵩山弟子幾乎看的睚眥欲裂,丁勉身形一個縱越,一拳直擊葉林的後心,拳風呼嘯,,勁氣逼人。
感覺到身後的勁風,葉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整個人一縮,一轉,一招“霸王舉鼎”,轟向丁勉的小腹。
勁風撲面,不,,白色的音爆在呼嘯,接近一噸的力道夾雜在這一擊中,丁勉神情一變,這一招他著實接不下,別說他,就是嵩山掌門左冷禪也不敢說能接下這一招。
丁勉足尖在地面輕點,一式燕子三抄水,往後翻了兩翻,落地時,已離葉林三丈開外。
“龍象之力!”傳說有異人生來力大無比,有著堪比龍象的力量,古之楚霸王,唐朝的李元霸都是這種人,在丁勉眼裡,對面的神秘青年自然也被劃分到了這一類人中。
葉林身形閃爍,起伏間如一頭獵食的狸貓,靈動,矯健肆意的伸縮著自己的爪牙,每一掌,每一拳,都會帶走一個嵩山弟子的性命。
要知道,按照阿波的劃分他可是已經突破化勁,步入黑鐵下位的高手,超人血清,國術發勁,內力增幅,他的每一腳每一拳至少都有千鈞之力,普通的嵩山弟子便是連抵禦的資格也無,轉眼間便死的乾乾淨淨。
“啊!”
丁勉,陸柏二人瘋狂的追在葉林身後,掌風四射,劍氣縱橫,但在葉林簡單的八步趕蟬的輕功下,便是連他的衣角也沒有碰到一下。
葉林屈指在一個黃衫大漢額頭一彈,澎湃之極的暗勁直接將這位嵩山弟子的腦袋攪成了漿糊。
手中饒有興致的把玩著五嶽令旗,葉林輕輕在空中一個轉折,遙遙落到了大殿外的空地之上,他的左手赫然還牽著一個身穿翠綠衣衫的小姑娘。
“尊駕真是好輕功,隻是今日與我嵩山結下如此血海深仇,你覺得這江湖上還有你的立錐之地嗎!”
眼看這個青年的輕功如此高超,丁勉心知以他師兄弟二人決計無法將他攔下,隻是這幾十名嵩山弟子的血債,丁勉的眼神不由的投向了一邊的泰山,華山眾人,尤其是華山派的嶽不群,以及恆山派的定逸師太,以他兩人的武功,四人聯手,說不得定能將此撩擒下。
對於丁勉的小心思,葉林自然一清二楚,隻不過修煉了內力的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加上了發動機重裝載的坦克,在這個低武世界,不說是天下無敵,也算是上是橫行無忌了,區區幾個人的圍攻,還真沒看在他眼裡。
“不過!”葉林心思一轉,眼光掃過此時已經成了路人甲的劉正風,他出了這麽大力,衡山派事後如果不大出血,那可就真的太對不起他了。
“小兄弟,對不起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你殺害了這麽多嵩山弟子,你怎麽也要給五嶽劍派一個交代,嶽某得罪了!”
嶽大掌門不愧是君子劍,動手前先把事實道理擺的清楚,縱身一躍,來到了葉林面前,臉上仿佛蒙著一層氤氳紫氣,當胸朝著葉林一掌劈過去,掌勢浩蕩,內勁層層疊疊,如華山連綿不絕的山脈一般。
“嶽掌門客氣了,不過希望等到嵩山派作客華山之時,希望他們還記著五嶽連枝的情誼!”葉林哈哈一笑,有心想要稱稱嶽不群的斤兩,面對這一掌,不閃不避,同樣是一掌推出,與嶽不群的一掌不同,他的這一掌,並沒有太多內力,純粹的肉身的力量,加上國術的發力技巧,隨著他這剛猛的一掌,空氣中隱隱傳來了氣爆聲。
“砰!”
雙掌相接,地面仿佛劇烈顫抖了一下,嶽不群身形晃了一晃,站穩了腳步,臉色由紫轉白,由白轉紫,來回變幻了數次,煞是好看。
反觀葉林整個人騰騰騰連退了三大步,腳下的青石板碎了一地,不過葉林嘴角反而掛起了一陣笑意。
嶽不群運轉內力調息,壓下了心頭氣血翻騰的感覺,再看看葉林那副輕松的樣子,他的心頭不由一震,要知道他那掌“太嶽三清峰”,是從劍法中演化而來,掌力變化如三座大山一般,一座高過一座,就算內力比他高絕之人,脆不提防之下,也會吃點小虧,眼前這個人。。。。
“閣下好功夫。。。。。”嶽不群看著葉林,眼中閃過一道奇光,“不知師出何門何派?!”
“打過不就知道了!”葉林右掌使出一個柔勁,曲非煙身形一輕,遠遠的落在十幾米開外,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將曲非煙安置好,葉林肩頭一晃,一拳直擊嶽不群的面門,拳風呼嘯,看起來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嶽不群似乎也被激起了好勝心,華山的破玉拳在他手中使將出來,大開大闊,一時間砰砰拳拳相交聲不絕與耳,
轉眼間兩人交手已過了幾十余招,群雄被交戰中的兩人驚得是目瞪口呆,嶽不群身為華山掌門武功聞名天下,身手高強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竟然以一套怪異的拳法和嶽掌門打了個平分秋色。
“嶽掌門,如何,你覺得我這個交易怎麽樣?”葉林側身避過嶽不群的一掌,腳下發力,無數碎石激射向嶽不群的面門,嶽掌門大袖一拂,一式鐵袖功就將這些堪比箭矢流弩的碎石擊飛出去,來而不往非禮也,以指代劍,一式蒼松迎客點向葉林的面門。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紫霞神功》是我華山的鎮派之寶,難道就憑你幾句話,我就要讓給你,這未免有些可笑吧!”
嗤嗤的破空聲,嶽掌門的這一記指劍勁氣湧動,似乎將空氣也劃破了一般,“老狐狸!”葉林暗罵一聲,同樣一式指尖刺出,國術――白猿獻桃,峨眉刺劍術,葉林的一雙手指,幻化出無數殘影籠罩像嶽不群的周身大穴――
“林家的辟邪劍譜雖然精妙絕倫,說實話,我對它沒什麽興趣,不過對於你嶽掌門,以你華山派現在的局勢,若沒有外力相助,恐怕遲早要被左冷禪吞並吧。嶽掌門不妨想想劉正風,今天若不是意外,他家滿門老小的性命,哼,嶽掌門焉知日後你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兩人以快打快,以指待劍,國術劍道大戰華山劍術,招招狠辣,雙方指劍晃動劍,招招不離對方要害,根本沒有任何人會想到,兩人在生死大戰中竟然還能用傳音入密密謀。
“嶽師兄!我來助你!”丁勉朝著陸柏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齊拔劍衝向了戰圈,此時葉林與嶽不戰正酣,兩道劍光乍現,一道刺向葉林的後心,一道削向他的脖頸。
“卑鄙!”群雄看到嵩山兩大高手竟然做出這種偷襲之事,不由在心底鄙視道,有不少綠林大豪更是已經低聲喝罵出來。
“嶽掌門再見!”兩人雙掌相接,一道柔勁順著嶽不群的掌心傳來,葉林借勢後翻,整個人徑直飄飛出十余丈開外,等到眾人回過神來,葉林已經拉著曲非煙不知蹤跡。。。。
丁勉的臉色很難看,他能看出來嶽不群放水了,否則的話他和陸柏的聯手偷襲,絕不可能失敗,那又怎麽樣,這種情形,一個劉正風已經不好對付了,再加上一個嶽不群。。。
想到劉正風,丁勉不由握緊了劍,事到如今,嵩山子弟傷亡這麽大,不拿下劉正風,他丁勉再無顏面回嵩山面見掌門師兄了。
還好,一個劉正風,他丁勉在加上陸柏,勉強能拿的下來,至於嶽不群和一群烏合之眾,想必他們也沒有膽子敢招惹他們嵩山派。
“歎楊家,秉忠心,大宋。。。扶保。。”一陣咿咿呀呀的二胡聲從牆外傳來,伴隨著一段沙啞的楊家將唱段,一個身材瘦長,面色枯槁的老者從大廳緩步入內,在他手裡,拉著一支二胡,身上一件青布長衫,洗的青中泛白,形狀甚是落魄,像是個唱戲討錢的。
“師兄!”劉正風看見這個老者,不由激動的叫出聲來,而丁勉一顆心頓時如墜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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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天字第一號雅間。
兩個人正在下棋,一個黑袍老者,和一個青衣少俠,不過顯然兩人的心思都不在棋上。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別忘了你的承諾!”青衣人隨手撚起一枚黑子放入棋盤裡,渾沒注意到身後觀戰的小姑娘嘴都氣歪了。
黑袍老者笑呵呵的出了一手,輕易的屠了黑子的大龍,“你的棋藝要是有你的心機一半好,肯定是一介棋壇宗師。”青衣人看著輸的一塌糊塗的棋局,也不著惱,棋子隨意的丟在一邊:“圍棋不過是小道,我比較相信以力破道,一力降十會在什麽時候都管用!對了,劉家的事最後怎麽樣了?”
黑袍老者嘴角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還能怎麽樣,嵩山派偷雞不成蝕把米,劉賢弟加上莫大先生兩人聯手,就算是左冷禪親來也討不了好,這件事暫時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沒那麽簡單,先不說左冷禪甘不甘心謀劃失敗,丁勉和陸柏帶著一個殘廢的費彬能不能活著回到嵩山還是兩說。”青衣人搖搖頭道:“衡山派不是那麽好惹的,尤其是莫大先生,這次嵩山派撩撥他,不拿出一條人命,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以丁勉陸柏的身手,護持住一個費彬還是錯錯有余的,在加上嵩山的接應人手,莫大先生武功再高,但也?”黑袍老者有些好奇的著青衣人:“莫非你準備出手!”
青衣人笑著搖搖頭:“你請我幫忙的酬勞還沒付清,對付嵩山派又沒好處,我才懶得出手,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嵩山十三太保要改成十太保了。”
黑袍老者倒吸一口涼氣,他原以為青衣人說的回不去嵩山的隻是費彬,現在聽他的口氣,赫然也將丁勉,陸柏二人算在其中,這要是真的,那嵩山派可真的是要傷筋動骨了。
練了辟邪劍法武功大進的嶽不群,對付兩個傷病號肯定沒問題吧,葉林心裡琢磨道,寫有辟邪劍法的袈裟他已經交給嶽不群三天了,以嶽掌門的心性,那一刀肯定揮下去了。
蛋蛋的憂傷啊,葉林想想那一幕,作為始作俑者的他也不由的一陣心寒,一個男人到底是要有何等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抉擇,想想郝大通,在射雕神雕世界不過是個二流角色,他傳承下的華山派竟然有如此肯為門派犧牲的門人,他在九泉之下也足以安息。
不過,貌似在碧血劍,鹿鼎記裡華山還真成了武林第一大派,葉林有些蛋疼的想到,難道真的是嶽掌門這一刀的功勞。
“對了,你把那位張大人怎麽樣了,不會把他殺了吧!”
曲洋笑笑,“那倒沒有,我用了聖教的迷魂之法,這兩天的事他會迷迷糊糊的,就算想起來也會以為是自己去劉府頒的聖旨。”
“那就好,雖然一個知府,不用太在意,但要是尾巴沒有清理乾淨,恐怕會惹出一些麻煩。”想想明朝錦衣衛東廠的勢力,還有那位創出《葵花寶典》的大能,要真惹出這樣的高手,葉林自己到無妨,拍拍屁股走人,劉正風衡山派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的上頂尖的高手,怎麽還會看的上這些東西。”
小丫頭曲非煙拎著一個足足有她一半高的包裹從門外走了進來,哐當,將包裹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小臉氣鼓鼓的,發泄著心裡的不滿,壞爺爺,壞哥哥,讓人家當苦力。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你也看到了劉府的情景,以後的江湖肯定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以你的身份想要安生下來,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曲洋摸摸孫女的頭, 眼中閃過一絲慈祥:“江湖上的事我是不會再過問了,我跟劉賢弟商量了一下,最近我就會帶著非煙和劉賢弟的家眷出海,找個海島過隱居生活。”
葉林有些了然,曲洋在江湖上一消失,嵩山派就失去了對付劉正風的把柄,至於曲洋會帶上劉正風的家眷,看來這位劉三爺真的要放開手腳和嵩山派大乾一場。
上百本手抄秘本雜亂的扔在包裹裡,裡麵包括了各門各派的絕學,雖說都是日月神教當初覆滅一些小門派時的戰利品,但架不住數量多,劍法,掌法,拳法,輕功,橫練外功,內家心法。。。。等等,這些原本都堆積在日月神教的秘庫中,不過曲洋身為日月神教的護法長老,拿點東西還不是錯錯有余的事情。
不過讓葉林最在意的卻不是這些,從懷中取出一個有些泛黃的小冊子,藍色的封皮上,四個行書小字寫著――紫霞神功。
華山九功,紫霞第一,紫霞神功傳自重陽派的的郝大通,而郝大通是重陽真人的徒弟,他們這一派的武功傳自道家,講究中正平和,尤其是內家心法,時間越長,功力越深,發展潛力巨大,能作為鎮派之寶,不由的葉林不覬覦,至於嶽不群會不會拿假貨糊弄他,在這一點上,葉林毫不擔心。
“《紫霞神功》內家練氣術,功法類,未開啟,品級黑鐵低級。”葉林也是最近才發現阿波的這個功能,貌似可以當鑒定器使用,不過美中不足是有品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