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壽宴辦的很隆重,畢竟老人已經八十歲了,壽宴舉辦了兩個,一個是對外的,來的全是些社會名流,達官顯貴,在加上老爺子的門生故吏,可謂是四九城這兩年最氣派的一次宴會,軍政兩方大佬雲集,就連元首也過來給老爺子送了一份賀禮,這份底蘊,著實讓葉家大出了一次風頭。
家宴規模不大,也就是葉家一家人給老爺子過了個生日,可以看得出來,老爺子很高興,比之在白天的壽宴上,高興了許多,他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吹熄了生日蠟燭,享受著難得的天倫之樂。
壽宴之後,葉林就失去了蹤影。
葉老大隻好“忍痛”將那對雙胞胎姐妹花自己受用了,吳家的兩兄弟帶著兩個據說“武林高手”滿四九城的逛蕩,也不知在找什麽東西。有個姓林的美女不時去拜訪一下葉家的小姐妹,至於打的什麽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葉林在帝都仿佛如曇花一現般失去了蹤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衡山城,快活酒樓。
三層木製小樓裡坐滿了客人,櫃台前,掌櫃的劈裡啪啦的打著算盤,不時有小二端著酒食在樓上樓下來回奔走。
“老爹,你看這兩天生意挺好的,月底是不是給我漲兩個錢。”趁著空閑,一個店小二把頭湊到櫃台前,笑嘻嘻的看著掌櫃。
“去去,趕緊乾活,要是惹惱了哪個大爺,壞了店裡的東西,小心我算在你頭上。”王掌櫃不耐煩的將小二攆走了,雖然說這兩天生意不錯,但提心吊膽的生活可不好受。
沒錯生意是火爆,可這樓上樓下全是提劍拎刀的江湖豪客,萬一哪個言語不和,打將起來,倒霉的可不就是他這個小店嗎。
“小二,兩隻雞,一盤醬肉,一壺老酒,快點,爺幾個還餓著肚子呢!”
三個灰衣大漢找了一張靠角落裡的桌子坐了下來,其中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大漢朝著小二招招手,吩咐道,不過他的大嗓門遠遠的掌櫃的都聽得一清二楚。
店裡一個激靈的夥計,趕忙過去擦了擦桌子,上了壺熱茶,賠笑道:“爺,您稍等,菜馬上就好。”
店小二去後廚催菜,三個大漢坐在那喝茶聊天,遠遠地,可以聽見,衡山城,劉三爺等字眼傳來,掌櫃的把頭一低,繼續算起帳來。
劉府,衡山城一等一的人家,可以說半個衡山城都是他家的,劉三爺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官面上有人,在江湖道上據說也是赫赫威名,衡山城來了這麽多江湖漢子,據說都是來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的,不過王掌櫃估摸著,什麽洗手大會都是虛的,他老王頭每天洗手,怎麽沒見一個人,還不是聽說劉三爺馬上要當官,緊著來巴結的。
青衣,古劍,身材修長的青年剛剛邁進店門,便引來了無數關注,“好一個青年劍客!”那股風姿劍意引得不少人暗自打量,在心裡暗暗稱道。
“小二,一壺花雕,一盤醬肉,再來兩個你們這的拿手小菜。”青年劍客左右打量了下,一邊吩咐小二,一邊走到一個桌前,“老丈,叨擾一下,拚個桌您看!”
身穿葛布長袍,背著一口長刀的老者抬起頭,打量了青年一眼,嘿嘿一笑,“這座位又不是我的,你想坐就坐,沒人攔你!”說完低下頭慢條斯理的夾起一顆茴香豆放在嘴裡細細咂摸。
青年劍客也不生氣,將連鞘長劍往桌上一放,坐在了老者對面,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了起來。
“好劍!”老者眼神瞟過長劍,神情一震,忍不住讚歎道:“都說三尺青鋒,其實劍的最佳長度三尺六分為最妙,可惜,受限於材質,一般的鑄劍師也沒有這樣的水平,小娃娃,你這口劍打哪來的。”
“劍名驚鴻,乃是家傳!”青年劍客淡淡的道:“長三尺八分!”
“老夫姓彭,青陽人士,乃是受邀來參加衡山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的,小兄弟看著面生,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老者捋著胡子,在他看來,以他彭某人在江湖上的地位,肯結交眼前的年輕人,是他莫大的榮幸。
哪想到!
青年劍客,“奧”了一聲,然後就像聽到一個小貓小狗的名字一般,很淡然的拱拱手:“在下姓葉!”
老者有些抓狂,現在的年輕人,你說句久仰會死是不是,這是最基本的江湖禮節好不好,難道說他久不出青陽,現在的江湖改規矩了。
青年劍客似乎有些不理解彭老頭的怨念,在那裡悠然自得的吃菜喝酒。
“好劍!”
一隻枯瘦的大手徑直抓向桌上的連鞘長劍,青年劍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手腕微抖,兩點寒光飛射而出。
“嘿嘿!”
青筋直冒枯瘦如骨的大手,靈動的在空中一番,手掌間隱隱的出現了一個無形漩渦,兩點寒星乳燕歸林般投到了掌心中。
黑袍鬥笠老者領著一個面容清秀,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站在這一桌前,笑呵呵的將兩顆蠶豆丟在嘴裡,“小小年紀,下手也忒毒辣了點吧!”
彭姓老者一臉驚懼的看了一眼黑袍老者,這一手纏絲勁,不是具備上乘內家修為的頂尖高手,斷然使不出來,這人是誰?!
“我毒不毒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過倒是你,你這一去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可憐這個小姑娘,豆蔻年華,可惜,可憐。。。。”青年劍客放下筷子,打量著眼前的祖孫二人。
“你認識我!”黑袍老者目光一凝,暗提內勁,此事關系重大,關乎他老友一家老小的性命,他不得不小心。
青年劍客似乎沒有察覺到黑袍老者的殺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小姑娘,不時的從隨身行李中取出一兩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也不管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塞到人家手裡。
“這件事有你無你都一樣,他的存在阻礙了一些人,一些事,就算沒你,該發生的也會發生,你去了,反而會將事情坐實!”
黑袍老者沉默了半晌,良久撫著孫女的額頭道:“道之所至,義不容辭!”
青年劍客笑道:“你們的關系古之伯牙子期也不過如此,不過我們做比買賣如何,我保你那老友無恙,你也可以帶著你的孫女退隱山林,不過。。。。”
彭姓老者正聽的入神,揣測著黑袍人的身份,哪知聽到最重要的地方,卻沒了動靜,在仔細一看,青年劍客嘴唇微動,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傳音入密!彭姓老者驚駭的看著青年劍客,一顆顆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下,這家夥內力修為到底多強。。。
“我的條件,就這麽多,想來以你的身份這點事情肯定能辦到吧!”
酒足飯飽,青年劍客隨手將一錠碎銀扔在桌子上,“丫頭再見!”
小姑娘愣愣的拉看了青年劍客一眼,下意識擺動了下手臂:“壞哥哥再見!”
某人臉有些黑了!
佩劍走在衡山城裡,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葉林饒有興致的到處遊玩著,至於曲洋答不答應他的條件,說實在的,還真沒放在他心上。
曲洋和曲非煙這一對祖孫本來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剛剛之所以多嘴提那麽一句,無非是不想這個小姑娘如原著一般早早凋零而已。
悅來客棧,衡山城最大的也是最豪華的客棧!(此客棧在所有武俠世界皆有連鎖!)
葉林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心神,溫養氣感,一道道暖洋洋的氣流從丹田起,流經四肢百骸,周而複始,然後在匯聚丹田。
內功的修習與國術不同,國術練體,講究由外而內,內功則是講究一氣長存,從初學開始溫養一口內家真氣,轉周天,一步步累積,年齡越大,內力修為越高深。
葉林修煉的內功是江湖上流傳最廣的一門,普通的習武人用它來感知溫養內力,然後在修習各種家傳,門派內家法門,它的好處是簡單,內力流轉的小周天,最是清晰明朗不過。
“黑鐵下位!”葉林在自己身前一劃,一塊大如石磨的古樸時鍾出現在他面前。
“名稱:阿波
品質:法器
宿主:葉林
功能:時空穿梭
兌換:宿主可兌換黑鐵階位秘寶,兌換所需地之精華。
可兌換清單:超人血清(需黃金十方)百年山參(黃金一方)。。。。
目前所在位面:笑傲江湖,基礎逗留時間三個月,超出一天時間,需黃金一方。
解封此世界需靈石十方,或擊殺天下第一高手!”
葉林自嘲的一笑,一年的內力加上暗勁的國術,還有兩支超人血清,按照阿波的評價,他已經算是有黑鐵下位的實力了。
他實力的提升也連帶著阿波的進化,從以前的一塊手表,變成了眼前這個圓滾滾的時鍾樣的東西,至於兌換功能,似乎隻能兌換他接觸過並且一定品級的東西,一隻超人血清,十方黃金,一方(1*1*1)尺,價格著實不算便宜。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劉府,朱紅的大門大開,迎接四方賓客,幾個身穿勁裝,面貌俊朗的青年帶著幾個下人站在門前接待,從一聲聲少俠的稱呼可以聽出,他們都是劉正風劉三爺的高徒,衡山有名的俠少。
天南地北的江湖豪客們衝著衡山這塊大牌子千裡迢迢的趕來,獻上了自己的賀禮,畢竟對於一個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來說,能全身而退畢竟是件好事不是,他們這是來給劉三爺道喜來了。
葉林站在大門前,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看著門前熱鬧的景象,不由有些感慨,一旁的曲非煙撇了他一眼:“我聽得出來,你這不是好話,你在咒劉爺爺家的房子!”
葉林笑笑沒有說話,他曾經看過這樣一個帖子,是說混江湖的有三種死亡預告,結婚,過壽,孩子滿月,尤其是最後第三種,貌似妥妥的百發百中,那孩子絕對主角的命。
“江湖散人葉林來攜妹來給劉三爺觀禮!”
葉林將一對碧綠通透的玉如意遞到了管家手裡,管家也是有眼色的,一看這價值不菲的寶貝,趕忙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禮箱裡。
“葉公子攜妹前來觀禮,賀儀玉如意一對!”
這司儀也是個有功夫在身的,大嗓門摻雜著內力,遠遠的傳到後院,葉林身後的幾個江湖人臉色一變,悄悄的撫了一下自己的禮物。
“江湖說到底其實就是拳頭,你的拳頭夠硬,你就是老大,這個天底下拳頭最硬的是老朱家,所以他們家坐著那張椅子,江湖上,少林,武當的拳頭足夠硬,所以沒有人敢跟他們動手,像衡山派”葉林牽著曲非煙的手,看著前後院滿屋的賓客,來來往往的衡山子弟,“非煙,你覺得他們的拳頭夠硬嗎!”
曲非煙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我爺爺說,五嶽劍派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聲勢不下我們聖教,衡山派的拳頭應該很硬吧!”
“五嶽劍派是五嶽劍派,衡山派是衡山派,不能一概而論,依我看來,這衡山派的拳頭還是不夠硬,”五嶽劍派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個松散的聯盟,在這個聯盟裡實力最強的是嵩山,一門之力幾乎可以媲美其余四家,其他像衡山,華山,泰山,恆山,隻是依靠門派的一兩個高手撐場面,恆山三定死後,恆山竟然連一個撐場面的都沒有,讓令狐衝一介男子之身執掌尼姑庵,不得不說有些好笑。
“壞哥哥,你看那就是劉爺爺!”
順著曲非煙的目光看去,一個削瘦的五十多歲的男子映入葉林眼簾,不得不說劉正風給人的印象很不錯,文雅的不像個武林人士,笑呵呵帶著一眾徒弟招呼著賓客,無論是江湖大俠,還是綠林草莽一應打著招呼,笑臉相迎。
葉林的注意力全在劉正風的一雙手上,據說這位劉三爺將衡山派的回鋒落雁劍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其武功不在其師兄“瀟湘夜雨”莫大先生之下,可惜,他剛出場就死在了嵩山派的算計之下,此人與莫大先生的武功誰高誰低還真不好說。、
“丐幫的副幫主張金鼇,神拳門的夏老拳師,泰山派的天門道長,恆山的定逸師太,青城派的余滄海余道長”站在葉林,曲非煙旁邊的一個中年漢子使勁的抻著脖子看著內堂的賓客,嘴裡念念有詞,不過也難得,江湖上有點名氣的他竟然都能叫的上名字來,“天,那個是君子劍嶽不群嶽掌門,他竟然親自來了。”
嶽不群,葉林心裡微微一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正往裡走,一大群江湖人士紛紛起立抱拳,“見過嶽掌門”紛紛不絕――
中年男子甚是謙和,滿臉笑容的回著禮,不管在江湖上有無名聲,隻要過去跟他說話,他一樣和他們有說有笑,絲毫沒有擺出華山派掌門的架子。
“梟雄!”葉林心裡暗自對著嶽不群下了定義,雖然在原著裡,嶽不群這個人以反派醜角的角色出現,但他的心機,智謀,以及不擇手段,論數整個金庸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可惜時運不計,偏偏有一個頂著主角光環的徒弟,他不倒霉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