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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那可是第二輪回空間強者們才有資格做的事,所以我當初才告訴你休息時間很寶貴嘛。說起來,你在輪回空間的時候還興衝衝找我切磋呢,現在知道困乏的時候有多累了吧?”劉斌幸災樂禍的笑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嘿嘿,小子你還是新手,等你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不再有趣的時候你才算是資深者呢!就像現實中麻木的人一樣,從童年時代的對世界的好奇,到最後逐漸淪為,為了生存而奔波的行屍走肉……腐朽啊。”
說著說著話就變了味,一番話說完後,劉斌也是歎出一口氣,不知是因為長時間身處在輪回空間中沒人交談的緣故,還是在那一個個世界中沉淪的積澱,無論是劉斌還是其他的挑戰者們,在休閑時間的感歎與言語都比現實中的人們時要多很多很多,不過在這個名為輪回的地方,也許今天還活著,明天就已經死了……又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又有什麽是不能感慨的?
“腐朽,或許吧。說起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逃離那所謂的腐朽。雖然貌似這個地方也脫離不了這兩個字,但我現在才混了不到三場副本不是嗎?”王辰笑著攤攤手,抬起頭透過茂密的樹葉看向那真實而又虛幻的蔚藍天空,下意識伸出手在虛空中毫無意義的握住了什麽,發怔的呢喃道:“真不知道,如果在這個充滿未知的地方永久活下去……會變成怎樣呢。”
“……”劉斌沒說話,一直談笑自若的神色也逐漸黯淡下去,他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然後就轉身默默朝森林深處走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一刻的他才如同真正的資深者一樣……充滿未知的氣息。
王辰沒有阻攔,只是目送劉斌消失在視野范圍內,然後獨自站在寂靜的森林深處,看看天邊接近黃昏的太陽,再次長歎出一口氣。
別說永生了,僅僅是經歷了這短短的十來場世界副本,劉斌就成了這副樣子,而剛才戰鬥中接觸到的肌肉男也是個為了利益與生存幾乎不擇手段的BT,還有被自己一個照面就殺死的牧師與狙擊手,那惡心放縱的笑容真是讓人發自內心感到心生嫌惡……看來這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放縱的誘惑。
畢竟這個所謂的輪回空間,除了那三條大限制和一些繁瑣的小規定之外,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限制:對行為沒有,對言語沒有,對欲望更是沒有。想要美女?幾十生存點就能滿足你的一切欲求;想要美食?幾點生存點就能讓你吃到撐;想要力量?那無窮無盡的兌換就足以讓你流乾口水。
然而,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力量、權利、虛榮,這些欲望都將在輪回空間中被無限的放大乃至扭曲,雖然王辰如今沒遇見足夠BT扭曲的挑戰者,但單是那狙擊手和牧師惡心至極的笑容,就足以體現這扭曲的世界了。
“這個沒有限制的地方真的美好嗎?”這是王辰第一次升起這個念頭,雖然自己對自身的欲望已經很嚴格的在克制了,但是日常中對力量與權利的欲求仍然在不知不覺間流露著,這是正常的,然而又是不正常的,因為如果迷失在了欲望中,很有可能將會無法找回真正的自己……
唔,扯遠了,說這些貌似還太早了點,還是想點切合實際的事吧。
“話說回來,劉斌和唐依他們似乎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那麽,我又該如何利用這段時間增強實力呢?雖然說是要去找隱藏任務,但說到具體該怎麽找還是毫無頭緒啊。麻煩呐,難得的一個長期副本。”
原本王辰剛來這個副本時是想好好放松一下的,畢竟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足足有十多天之久的任務副本,但是一連串的戰鬥與情報讓王辰不得不將心神再次緊繃起來。
而且,七天后又將是一場惡戰。
“算了,先回去睡一覺,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王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四下打量眼前幽靜而又美麗的森林景色,然後如散步般悠閑地邁開步伐向森林外圍走去,直徑回到達茲納的給他準備的房間處倒頭就睡,這一睡異常的漫長,一覺醒來就已是第二日的正午了。
……
“糟糕,睡得太過頭了,還沒來得及去向卡卡西交接任務呢!”
看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明媚陽光,王辰伸了個懶腰,感受一下體內已經恢復飽滿的真氣和墮天使能量後,便匆匆穿上衣服從房間走出,剛一進大廳便看見伊那裡的媽媽津奈美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她端著剛剛洗好的碗和盤子在桌子上擺放起來,並微笑著向王辰說道:“你起來了啊,對了,你的導師已經去大橋那邊了,算算時間他和我父親估計也快回來了吧,畢竟馬上就要到午餐時間了。”
“原來是卡卡西老師代替我們去保護達茲納先生了,真是抱歉啊,我因為昨天戰鬥的暗傷所以這一覺睡的時間有些長,沒來得及趕上跟達茲納先生去修橋。”王辰尷尬的撓撓頭,四下打量空蕩蕩的屋子,猶豫一下問道:“那個,請問你見唐伊了嗎?她去哪了?”
“唐伊?你說的是那個一直帶著帽子的小姑娘麽?”津奈美將手中的碗筷擺好,忽然想起了什麽,擦擦手說道:“對了,你能不能幫給那個小姑娘送一下錢?剛才我拜托她去買菜,但是我卻忘記給她錢了。在村子裡,你們木葉的錢可用不了。”說完,津奈美歉意的笑了笑,從圍裙中掏出幾張不同於火影世界貨幣的灰白紙鈔,遞給差點愣在原地的王辰。
別問王辰為什麽愣住了,因為,沒想到輪回空間竟然將這也當做了任務發布……
“叮!挑戰者190411號觸發支線任務:送錢。”
“支線任務介紹:很日常,一個沒帶錢,一個去送錢……這個任務完全沒什麽意義嘛。我也真閑,竟然會布置這麽個無聊的任務。愛接不接吧。”
“支線任務需求:把這幾張紙送到你同伴手裡,如果有空的話,不妨參觀參觀波之國貧下中農的優美風景,四面環水無汙染哦親。”
“支線任務獎勵:生存點100點。”
“支線任務懲罰:生存點100點。”
“是否接受該支線任務?”
這輪回空間,是真發了個賺零花錢的任務?還是說其實在背後是個坑?不過送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吧?而且貌似自己這個懶床剛睡醒的家夥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恩,沒問題,錢我會送到的。”王辰猶豫一下點點頭,有些無奈的借過灰白色的紙片,輪回空間頓時默認他為接受任務。
話說,這真的是錢嗎?王辰下意識低頭看向手中的紙片,灰蒙蒙的顏色,上面用黑色顏料畫著曲折的符號,那褶皺的觸感足以體現這個村子的貧窮,就連貨幣都是不同於外界流通的紙鈔與銅錢……
這也難怪,在卡多壟斷製海權的情況下,這些村民無法與外界交換物資,更不可能賺來流通的錢幣,為了讓貨幣體系不因此而垮塌,他們就只能自己在村落裡流通本村自製的紙鈔,以此為憑借來互相交換糧食與其他東西。
真是很可悲的生活,雖然看上去像是中國近代的糧票,但實際意義上,卻仿佛倒退回了以物易物的年代。
津奈美見王辰接過錢,撩起眉梢前的頭髮,露出微笑再次說道:“謝謝你了,那個小姑娘才走沒多久,應該就在村子東頭的菜市場那邊,如果走得快一些的話應該能追上她。”
“嗯。”王辰隨手把紙鈔塞進口袋,簡單的應了聲,然後就出門朝村子東面走去。
在通往東村莊的路上,空曠的街道中央人來人往,但是卻絲毫也不顯得熱鬧,反而透漏這一股蕭條的氣氛,四周的村鎮也顯得十分冷清。這個小國,與其說是國家,到不若說是破落的村莊……
往來的人中,有不少穿著破爛的乞丐低著頭,並用發霉的木板掛在胸前,如賣身契般歪七扭八的寫著:什麽工作都願意做。四周的商鋪裡,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小偷”,然後就是一陣匆忙慌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還有街道邊蜷縮在角落裡的孤兒們,他們也如大多數人一樣,低著頭一言不語雙眼空洞而又茫然。
真是可悲啊。親眼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幕,王辰雖然表情不變依舊快步向前走著,但心中卻不由暗暗歎息,這些悲涼的混亂曾在動漫裡看到時沒有多大觸感,但現場去看去聽的話卻是另外一番感受。
貧窮嗎?這並沒什麽值得稀奇的,中國古代又或者六十年代時,這種淒涼的場景也並不少見……只不過,比起那蕭條的氛圍,這裡的人卻仿佛沒有了靈魂,那低著頭如行首走肉般空洞的乞討者、往來匆匆一言不發的行人、蜷縮在角落迷惘等死的棄嬰孤兒、更甚至是街頭快要腐爛發臭卻無人問津的死屍……
這個國家,失去了勇氣。看著這遠比任何記錄片都要震撼的場景,王辰腦海中猛然蹦出這句話,達茲納所說過的話。
劇情中,因為卡多的壓榨與暴力,還有那些時常遊走在街道邊的小混混們四處打壓搶砸,使這個小國中的人民們變得逆來順受,而且因為賴以生存的海洋被限制,絕大多數人沒有了生活來源,能跑的都跑到了其他的國家成為了流浪者,而跑不了的人只能淪落為乞丐過著如同死屍般生活。
造成這一切的是什麽?懦弱嗎?還是說,是弱小?又或者單純的是因為喪失了勇氣?
唉,討論這種無聊的事沒有絲毫意義……不過對這個村子而言,那座正在修建的橋梁就是勇氣的象征,不僅僅是因為它會為這個國家帶來物資與新生,更是因為,那裡如今聚集著敢於建造橋梁的人,都是這個國家為數不多還擁有著勇氣與信念的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