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剛才的戰鬥,不得不說你那個技能真的很不錯,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你’在戰鬥中,一直都未曾用你那把劍的主動技能,我都差點出手救‘你’了。”
“過獎,但既然能被識破,那就說明我這技能還是有很大缺陷的。”王辰笑著一拱手,心中將這缺陷牢牢深記。要知道,鏡像分身最大的作用可不是戰力,而是以假亂真的真實性,很可惜的是,不論是影分身還是鏡像都不能複製裝備或物品的能力,最多複製出一個形體而已,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其中的紕漏。
互相客套一番後,氣氛再次陷入僵硬,潔白的月在時間的流逝下悄然西落,估摸著已是三點左右了,法師李雲華也不再猶豫,不等王辰發話,便拍拍魔法袍上的灰塵走向樹林深處,頭也不回的沉聲道:
“我該走了,在天亮前我得找個好地方躲起來。目前為止,我的力量雖然才恢復了不到一成,不過倒是幸運的恢復了些靈魂系的符文法陣,能暫時屏蔽一段時間自身與偽令咒的連接,時間不會太長,做多也就是八九天時間。而且若是被面對面的用令咒命令的話也是沒辦法抵抗的……”
聲音漸行漸遠,話音消失之際,法師的身形也不見了蹤影。王辰坐在原地深思一會兒,抬起頭仰望星空,片刻後才起身伸了個懶腰朝達茲納的小屋走去,這段時間內,除了談話他的真氣運轉也從未停過,足足一個多小時的調息,加上恢復藥劑和紅色兵糧丸的治愈,心臟絞裂的暗傷終於修複的七七八八了。
腳下生風,一躍而起,雖說沒了便利的黑翼,但偶爾用能量控制的方式來疾走倒也別有一番趣味,在樹叢間飛奔,享受夜色與風聲的呼嘯,這種暢快淋漓的刺激感,與戰鬥的壓迫緊張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僅僅是跑上一段路就仿佛將所有煩惱都甩在身後。
真的好想,就這樣無憂無慮的跑個暢快啊。
不過王辰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論是接下來的隱藏任務,還是與法師的契約都不會輕松,即便他已經很累了,但是自他選擇進入輪回的那一瞬開始,他就已經沒有了休息的權利……
有時候有獲得,就要有付出;這既是責任,也是馳騁在這輪回空間中的,代價。
悠哉的‘飆車’時間結束,從一顆巨木的樹頂躍起,在空中可以看見達茲納靠河而居的小屋,王辰隨意手朝後一揮,像鋼鐵俠一樣從雙臂間噴出能量波進行加速,眨眼間,便站在了木質平台的屋頂上。
一翻身從煙囪翻入,王辰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所以第一個出來迎接他的,就是整個屋子裡唯一還在警戒中的卡卡西。
“王辰,你做完了?”卡卡西與白天時一般無二,身為經歷過血腥的忍者,早已養成即便是睡覺也保持著不脫戰鬥服的原則。
“恩,完了。”
兩人僅是簡單的對話便陷入了沉默,卡卡西用複雜的眼神,深深注視一眼面前的黑衣青年,那張蒼白俊秀的臉雖是沉默,但依舊掩蓋不住勝利的傲然,雙目間藏著疲倦卻仍銘刻著對自己做法的堅定。
面對如今的弟子,作為導師的他也沒法多說什麽,只能撓撓亂糟糟的銀白頭髮,推開門走回自己的寢室。而隨後,王辰略作沉思也邁開步伐,不過他前進的方向可不是自己的寢室,而是一樓達茲納所居住的大臥室。
下面發生的無疑簡單了許多,王辰告知達茲納劫糧成功的事,使這個剛從夢中清醒的白頭髮老翁立馬就徹底沒了睡意,當他知道了劫來的糧食竟有又數十噸後,一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提溜圓,深藏在目光中的除了喜悅,夾雜著的,更多卻是擔憂與恐懼的複雜。
即便是有了糧又能如何?
這是達茲納心中唯一蹦出的念頭,先前是他太欠考慮了,以為只要有了糧食就能讓大家吃上飽飯,但卻忽略了一點……在這沒有勇氣的國家,即便是將糧食擺在面前,又有誰敢去領?
“該做的我也已經做了,達茲納先生接下來就由你來分糧吧,糧食我就藏在離這不遠的一處臨時坑洞內,森林裡蟲子鳥獸很多,如果不盡快分發的話,可能就白白便宜了那些小動物哦。”
簡短的一句話過後,王辰便將這讓人頭疼的問題拋給了達茲納,獨自走上樓梯,臨走前側側頭笑道:“散糧的時候不用擔心卡多,那些小混混和叛忍們……他們不會來搗亂的。”
為了明天的局勢能穩定一下,是時候清理一下‘垃圾’了,不過就我一個當清潔工的話還不夠,看來得將鳴人、佐助他們拉上,只希望卡卡西老師不要介意就好。讓他們見見血,也挺不錯。
分別來到兩個小鬼的房間,佐助很警覺,在王辰剛進來就噌的一聲就竄了起來。而鳴人則睡得很死,王辰叫了半天叫不起,最終還是靠一個暴栗才錘醒的。
鳴人迷迷糊糊看了眼王辰,又看了看佐助,打哈欠道:“王辰大哥。大半夜什麽事啊。呼哈~~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累,我還沒睡夠呢。”
“既然叫你們起來,自然是有事。”王辰勾了勾手指,神秘的笑道:“你們,有沒有殺人的勇氣啊?”
想讓這倆家夥幫忙,首先當然得征求他們的意向,大致說明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是為了明天分發糧食而屠殺村子裡的混混們,王辰重點說明了,這是屠殺,不是打敗。
聽了王辰的話後,佐助反應倒是很平淡,而鳴人則是猶豫再三後才答應的,這兩個小主角還從未殺過人,在和平的木葉中成長的花朵……恐怕來助陣也起不到太大的用處吧?不過為了盡快圍剿那些混混,也只能叫上他們倆了。
不管怎麽說,鳴人的影分身比起王辰這種半吊子技能強太多了,幾十個鳴人即便弱小也能控制住場面,而佐助對封魔手裡劍和苦無的操控也不弱。兩個人雖說加在一塊都打不過王辰,但對和普通人一般無二的混混、亂忍們,殺傷力應該還是很可觀的。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狠下心,動殺手。
夜幕中,一大兩小的身影竄行在屋頂上,王辰讓佐助收集的波之國地圖雖然還沒完成,但用途卻也已經體現出來了,在佐助熟悉的帶路下,亂忍和混混的據點被輕而易舉的找出。
燈火通明的小巷子裡,打牌的叫罵聲和意義不明的**不時傳出,充斥著大煙和**的氣味讓人作嘔,不用想也知道,裡面究竟有多腐朽,對這些沉淪在享受中的混混而言,性、吃、玩、欺這四個字恐怕就是他們的一切了。
說真的,王辰有些後悔叫上佐助和鳴人來幫忙,待會血腥的場面,真的有些少兒不宜……
燈光下,沒有人注意到,一絲黑影閃身而入,清冷的寒芒在汙穢中綻放。
血,濺落大地。慘叫聲還未發出便戛然而止,僅僅數秒,終日燈火通明的小巷終是歸於寂靜。
在王辰甩著劍上的鮮血準備尋找下一處據點時,兩個小主角終於還是撐不住了,佐助雖然沉默不語,但面色卻止不住的蒼白,而未見過血液的鳴人則更加不堪,他起初被嚇愣了,然後有些哆嗦的勸王辰停下屠殺。
看了眼身邊兩個小鬼驚愕的神情,王辰神情淡然,扭頭看向背後小巷陰暗處,渾身鮮血還處於交合的赤裸屍體,以及那些瞪圓眼睛倒在血泊中的混混們。 對他而言,這種殺戮也不過爾爾,殺人,有的時候和殺喪屍、殺怪物並沒有什麽區別。
或許是麻木了吧,畢竟來輪回空間也快一個月了,不過這種場面,對才剛剛成為下忍的鳴人佐助他們來說,的確有些太過了……
“你們倆,還是去搬糧食吧。果然,叫你們來幫忙有些太勉強了,這種血腥罪惡的場面不適合現在的你們。”
歎息一聲,王辰搖搖頭,止住佐助和鳴人不甘的改口,他說這番話可不是激將法,而是真的想讓兩個主角離開這裡,在這漆黑的月夜,對王辰來說獨自殺人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血染的大地、獵殺的序曲,縱身於黑暗屠戮罪惡。這種場面還真是少年時的幻想啊,真夠中二。不過或許每個人都曾有過這種夢吧,當一個俠客,懲惡揚善……
現在看看這些屍體與鮮血,嗅著那血腥,所謂的‘夢’似乎有些毫無意義。
“把那裡面的東西盡量搬到達茲納家吧。小心點,別被敵人的忍者發現了。”
在佐助預先畫好的地圖上標注出臨時地窖的位置,王辰叮囑一番,便目送兩個頗為不願的小主角離開村子,當月光下只剩下一人獨自矗立時,眨眼間,那黑色的身影也徒然消失。
大清洗開始,離黎明,還有兩個小時!
今夜,死亡與夜色同在。就讓我的這雙手沾滿鮮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