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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人生》第64章 丁婆護奸欺人生
  詩曰:人生般若處處明,心似蓮花隨緣開。是非功過終有論,慈懷常在躬行篤。

  在我們的生活之中,每個人都有著各自不同的人生經歷,有的人歌頌著人生的美好;有的人感歎著人生的渺茫;有的人庸庸碌碌的一生無為;有的人不斷進取,功成名就。在紛亂的世界裡,我們需要智慧的力量來排解困惑,安頓浮蕩不定的身心,尋找心靈的寧靜。在複雜的社會中我們更需要用知識的力量來分辯真溈,尋找人生的真正幸福。

  上章說到:花心狼鍾擁富與唐陳氏蓮花正在談笑風生,丁婆婆燙酒回來,便插話說:“好個精細的堂客,百伶百俐,能歌善舞,還能做得一手好針線活。”丁婆婆特意讚美著蓮花。

  鍾擁富說:“這樣的婆娘那裡去討?”大官人趕緊接過丁婆的話頭,也讚美的說。

  丁婆婆說:“不是老身說是非,大官人宅上的女人也有許多,那有一個似蓮花聰明伶俐!”

  鍾擁富說:“一言難盡。只是小人命苦,不曾招得一個好堂客。”鍾擁富叫苦不迭的說。

  丁婆婆說:“大官人,您老先頭的那個堂客,還很好吧?”

  鍾擁富說:“不要提了。我頭個堂客若是還在時,就不會落到至今家中無一中用的女主人。我身邊枉有了七八口人吃飯,全都是些酒囊飯袋,沒有一個能替我管得了事的。”

  丁婆婆說:“看我老糊塗了,怎的忘了。您老沒得大婆娘有幾年了?”

  鍾擁富說:“小人命薄,先前堂客除氏,雖是出身低微,卻是百伶百俐,任何事都會替的下我。如今不幸,她沒了已是三年。繼娶這個賤內,又常有疾病,不管事,家裡弄得七顛八倒的。我呆在屋裡實在嘔氣,隻好走了出來。”

  丁婆婆說:“大官人,休怪我直言,您老先前的堂客除氏,並如今的這幾個婆娘,也沒有那位比得了蓮花娘子聰明賢慧,能有如此的手藝精巧,蓮花可是一位美貌無比的嬌人兒。”

  鍾擁富說:“就是算有她的嬌麗,也沒有這位婆娘的風流倜儻。”

  丁婆婆說:“大官人,您與那位彭嬌嬌,是長久的相好。”

  鍾擁富說:“這個女人,今已娶在家裡。若得她會當家,自然冊正了她。”古代,是多妻製的社會。冊正,是大老婆為正室,其它妾是則室。

  丁婆婆說:“您與桃花巷的鄧翠菊不是相交甚好嗎?”

  鍾擁富說:“別說了,我也娶在家裡做了第三房。如今得了惡疾,人又沒了。”

  丁婆婆指著蓮花,說:“若有似類婆娘,這般的中大官人意,來宅上說親,不會妨事麽?”

  鍾擁富說:“我父母俱已沒了,我姑母、姑父也是隔了一層,不肯管我的事,我自立主張,誰敢說個不字?”

  丁婆婆說:“我自說著耍的,婚姻緣份仍是天意,急忙之中,也很難尋到大官人中意的。”

  鍾擁富說:“沒有遇到中意的,也只能怪我沒緣份,福命薄。”丁婆婆與鍾擁富一問一答,一遞一句說了一回,兩人把眼睛來看那婦人,見她不動了聲色。那蓮花本是個水性揚花之人,聽他倆盡說些大官人家中大小老婆不如她,心中暗自喜悅,不好插話答言。

  丁婆婆心想:“這位蓮花堂客是否到了火候,

要大官人試過便知。”想到此,說:“這酒正喝得香甜,卻又沒了。大官人休怪老身買得不夠,我再去買一壺酒來呷(吃)如何?”
  鍾擁富由袋中摸出三四兩散銀子,全數遞與丁婆婆,說道:“乾娘,俗話說,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妳且拿了去, 有什麽好呷的只顧取來,多了的乾娘收了便是。”鍾擁富大方的說。

  丁婆婆謝過,起身拿銀子出門,便向唐陳氏滿面推下笑臉來,說道:“老身去前街取些酒菜就來,有煩勞妳相待大官人坐一坐。壺裡還有些酒,煩妳再篩兩盞,且和大官人吃著。”

  蓮花聽了說:“乾娘休去了吧,酒就用這些夠了。”

  丁婆婆說:“阿呀!說什麽呢,大官人又不是別人,沒事的,妳就留下來陪大官人喝幾盞酒,這又有什麽!”婦人口裡說‘不用了’ 仍然坐著不動身。丁婆婆把門拽上,一把鎖將門反鎖了,倒關他二人在屋裡。丁婆婆自個便搬過凳子當街坐了,觀看著屋裡、屋外的動靜。

  唐陳氏蓮花見丁婆婆走了,便把椅子扯開一邊坐著,用眼睛偷看鍾擁富。

  鍾擁富坐在對面,一徑把那雙涎瞪瞪的眼睛,也來看唐陳氏蓮花,大官人便又問道說:“我忘了問婆娘妳尊姓?”

  蓮花回說:“姓唐。”古代婦女隻講夫家姓氏。

  鍾擁富說:“姓松?”

  蓮花把頭轉回去說:“你耳朵又不聾,為何要明知故問?”

  鍾擁富說:“呸,忘了!敢不是松木皮的松,郡衙前有個買糯米耙子的叫做松木皮,莫不是婆娘的一族麽?”鍾擁富是有意揭唐陳氏蓮花心中的傷痛。

  那婦人蓮花,一聞此言,便紅了臉,低著頭徵笑說:“他是奴家的男人。”鍾擁富聽了,半日不做聲,木呆了臉,失聲叫屈。

  唐陳氏蓮花一面笑著,斜著瞅了他一眼,低聲說:“大官人您老無有冤枉事,怎的叫起屈來了?”

  鍾擁富說:“我是替婆娘妳叫屈哩!”他口裡婆娘長婆娘短的,叫得蓮花邪心波動,低著頭擺弄著下身裙子,又咬衣衫袖口,咬得袖子格格駁駁的響,用眼神斜視著鍾擁富,……。

  鍾擁富被她拘得神魂顛倒,血液奔騰,推說著太熱,便脫了上衣,說:“煩婆娘把我的衣搭到乾娘的床上。”

  陳蓮花呆若木雞般,自顧咬著衣袖口,也不接他的上衣,低聲笑著說:“大官人的手也沒有斷,怎的支使著奴家來!”陳蓮花是有意讓鍾擁富過她這邊來,才這麽說的。

  鍾擁富看得明白了,說:“婆娘妳不與我安放,我自已過來。”一面伸手隔著桌子要將衣搭到床去,故意把桌面一拂,拂落了一隻筷子。那筷子鬼使神差落到了陳蓮花裙下。

  鍾擁富喜出望外,假意斟酒勸婦人呷,蓮花故意不理他。鍾擁富想拿起筷來勸她呷(吃)菜,尋來尋去不見了一隻。

  陳蓮花低頭用腳尖將筷子踢著,開心笑道說:“這不是您的筷子嗎!”

  鍾擁富走過蓮花這邊來道:“原來在此。”蹲下身去,不是去拾筷子,而是用手去蓮花鞋上捏來捏去。古代人封建,女人腳是不能亂讓別家的男人摸的。

  陳蓮花被挰得情不自禁,心慌意亂,笑將起來說:“您怎這等羅唕!我可要叫了哩!”鍾擁富知她是半推半就,並未停止動作,陳蓮花叉開雙手道:“你這個歪廝,是這樣的纏綿,我可要打你的耳巴了!”

  花心狼鍾擁富說:“我被婆娘打死也值了。”不由分說,將蓮花抱將起來,……。

  鍾擁富與蓮花雲雨相歡才罷,正欲各自整衣服褲衫,見丁婆婆推開房門入來,大驚小怪,拍手打掌,低聲說道:“你兩個做下這般的好事來!”鍾擁富與蓮花被她弄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如何辦好。

  丁婆婆指著唐陳氏蓮花說:“好呀,好呀!我是請妳來做衣裳的,並不是叫妳來偷漢子的!妳家男人若是知道了,必會連累於我。我將此事先告訴於他,免得我受不白之冤。”說著故意要轉身離去。

  唐陳氏蓮花嚇得花容玉貌突變,驚慌失措,失魂落魄,慌了手腳,趕緊扯著丁婆婆的衣角,紅著臉低了頭,哭喪著說:“乾娘饒恕,千萬別告知!否則我將萬劫不複,死於沉塘之中。”裝豬蘢沉塘處死。是古代人按《三從四德》七出之例中的一種懲罰。

  丁婆婆便道:“不要我告知也可以,我幫妳瞞著也行,你兩個人都要依我一件事,從今日為始,每日休要失信於大官人的意。早叫妳要早來,晚叫妳要晚來,這樣我便罷休。若有一次失信,我便將此事告知妳的男人。”那婦人羞愧得點頭,說不出話來。

  丁婆婆借機逼著說:“怎麽樣的?妳快些回復我。”

  婦人蓮花低著頭,低聲下氣地說:“我來便是。”

  丁婆婆說:“鍾大官人,我設計的十分好事已辦完了,你所許之物,也不要失信於老身,你若不守諾言,我也要對唐大郎說知此事,後果你是知道的。”丁婆婆對兩人發出警告說。

  鍾擁富說:“乾娘放心,我不會失信於妳。”

  丁婆婆說:“你二人出語無憑,我要你二人各自留下件物品作表記,留給各方拿著,才見真情。”鍾擁富便向頭上撥下一根金頭簪來,插在婦人雲發上。蓮花不肯留下物件,恐怕到家被男人看見生疑。卻被丁婆婆扯著袖子一掏,掏出一條白紗汗巾,給予鍾擁富收了。他倆人都收了各自的“定情”之物,丁婆婆心裡這才放了心。

  三人又喝了幾杯酒,已是下午時分。蓮花起身說道:“奴家自回家去。”便丟下丁婆婆與鍾擁富,踅過後門歸來。先去下了窗簾子,唐大郎聖傑恰好走進門來。

  丁婆婆看著鍾擁富說:“怎麽樣,我是否有好手段?”

  鍾擁富說:“端的是乾娘的好計謀,真是絕妙的好手段!”

  丁婆婆說:“她雖不是富貴人家出身,吹拉彈唱倒也已達到了上流,功到自然成!還虧老娘把你兩個硬生生的拉扯做成了夫妻,強撮配成了對。你許老身的東西,休要忘了。”

  鍾擁富說:“我到家便取銀子送過來。”

  丁婆婆說:“不要讓我望眼欲穿,落了氣也未必能等到那救命的錢!”鍾擁富一面笑著,看街頭巷尾四下無人,閃電般的離開了丁婆婆的水月茶坊。

  次日,鍾擁富再來到水月花茶坊喝茶。丁婆婆讓坐,連忙端茶送上點心。鍾擁富從袖中取出二錠各十兩的銀子來,遞與丁婆婆。那婆婆黑眼睛見了雪花白銀,歡天喜地,將銀子收了,一連道了三個萬福,喜笑顏開說道:“多謝大官人布施!”再附耳側,輕言細語地說:“大官人,她男人還未出門,待老身前往她家推說借瓢為由,看一看去。”從後門踅來婦人家。

  蓮花正在房中與男人吃早飯,聽見叫門聲,問女兒金兒:“誰在那裡叫門?”

  金兒說:“是丁奶奶來借瓢。”

  那婦人連忙走出來說:“乾媽,妳要借瓢,我這就給妳送去。要不妳先進家中坐坐。”

  丁婆婆說:“不了,老身那邊生意無人照看。”向婦人使個手勢,蓮花知道是鍾擁富來了。

  唐大郎吃了早飯,挑著擔子出去了。蓮花先到樓上從新妝點好,換了一套豔麗鮮色新衣,走過丁婆婆茶坊裡來,花心狼鍾擁富將她摟入懷中,將酒一遞一口喂她喝著。

  唐陳氏蓮花問:“家中有幾房堂客了?”

  鍾擁富說:“除下拙妻,還有三五個女人,只是沒有一個中我意的。”

  蓮花問:“家中有幾個公子?”

  鍾擁富說:“只有一個不帶把的瓢, 早晚是別家的人。”鍾擁富說著,由袖中取出銀穿心金裏面盛著香茶木樨餅來,含在口用舌尖遞與蓮花。兩個相摟相抱,鳴咂有聲。丁婆婆見錢眼開,隻管往來拿菜篩酒,那裡去管他倆的閑事,由著二人在房內一處取樂玩耍。

  少頃吃得酒濃,鍾擁富邪心突起,便糾纏不休,翻雲覆雨起來,……。

  婦人自當日為始,每日踅過丁婆婆家,與花心狼鍾擁富做一處,恩深愛重,情深意濃。

  自古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不漏水的山,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裡。不到半月之久,街坊鄰舍的人全都曉的了,隻瞞著唐大郎一個人蒙在鼓裡,全然不知道。

  且說,郡衙裡有個小年青人,姓唐名八哥。家中只有個老父親,年紀也大了。八哥年方十三歲,小小年紀,本應無憂無慮的生活,他生得乖巧,為養活老父親,提個竹籃子到郡前,許多酒店裡賣些時新果品,也時常給大官人鍾擁富家送些水果。

  這一日,八哥尋得一籃雪梨,滿街滿巷尋找鍾大官人。八哥尋到司前街賣烤鴨的陳大叔,陳大叔與丁婆婆為雙方孩子的事爭吵過架,今見她為貪婪錢財充當皮條拉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極為不滿,自己又不好出面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便對八哥說:“小八哥,你要尋鍾大官人我告知你一個去處。”

  小八哥怎樣尋到鍾大官人?這裡發生了怎樣的趣事?且看下章為您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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