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也是有關系的人
這家夥是個極品。
三人這麽想著。
陳勇捏了捏手骨,劈裡啪啦的骨骼聲咯咯直響,他走向鄭爽,獰笑道:“我最後問你一遍,簽還是不簽?”
鄭爽瞥了眼審訊室裡的攝像頭,然後平靜的望著陳勇。他知道,就算陳勇把自己給毆打了攝像頭那邊也肯定不會記錄下來。而反之,如果自己有反抗的成分在裡面那麽攝像頭絕對會不客氣的記錄自己襲警的每一個過程。
他緊緊握拳,手銬雖然束縛住了他所有能反抗的前提。卻依然面帶譏諷笑容的看著陳勇。
陳勇眼中的寒芒一閃,一探手,一記勾拳直挺挺的砸在了鄭爽的胃部。
痛哼一聲,鄭爽緊咬牙,眯著眼瞪著陳勇。
他雖然力量和感官得到過極大程度的提升,但體力與速度和常人也沒多大區別。
這一拳下去,鄭爽隻感覺胃部如潮水般翻湧,淡淡的酸氣讓他有種想吐的衝動。
他媽的,以後一定要先把體力升上去再說,不然再不濟打不贏,還能挨揍啊。
“呵呵,沒想到身板挺小,卻挺耐揍。”
陳勇搓了搓拳頭。
他的拳頭在局子裡可是出了名的硬,反正挨過的嫌疑人沒一個能挺過第三回合的。
人的胃部是非常脆弱的地方,就算是第一回合,也鮮少有犯人能扛得住那種翻江倒海的胃痛感。
鄭爽如此堅強,反而激起了陳勇深埋在骨子裡虐待所產生的快意。
他剛要動手,門突然被一名年輕警察推了開來。
那警察看了眼審訊室的狀況,仿佛司空見慣一般,目光落在了陳勇身上,說道:“陳隊,副局找你過去一趟。”
“有什麽事兒?”
陳勇不悅的皺起眉頭,他最煩的就是在興起的時候被人給打斷了。
“我也不知道,副局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你馬上過去。”
陳勇無奈,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朝門口走去。臨走時,還不忘看了鄭爽一眼,對另外兩名警察說道:“好好招呼他。”
帶陳勇離開後,鄭爽看著走進自己的兩名警察,忽然發問道:“挨,你們等等。”
那兩名警察楞了一下,其中一個稍微年輕點的皺眉道:“幹什麽?”
鄭爽笑眯眯的說道:“別緊張,我只是想和兩位警官聊聊人生和理想,說實話我覺得你們比那個陳隊有警察的樣子多了,你們仔細看看自己,年輕有為,樣貌俊朗,簡直就是現在女孩子要找的那種一等一優質好男人,哪兒像那個傻逼陳隊,黑的像炭似得,能力沒能力大晚上估計都要把女人給嚇醒,我要是你們局長啊,非要降了他的職升你們。”
他滿臉憤慨,一副替二位打抱不平的模樣。
那兩警官對視一眼,那個年輕的警察歎了口氣道:“唉,甭提了兄弟,做我們這行的,光有能力沒用,還得會溜須拍馬,討好領導才成。”
“虎子,你說啥呢!”
旁邊那個年齡稍大的警察瞪了虎子一眼,然後又瞥了下上面的攝像儀器。
名叫虎子的警察立馬噤聲。
鄭爽卻像是沒看見他倆的眼神交流,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有理,就比如我的老板袁傾姿,也是那種苛刻下屬的可恥女人,但我就是為你們感到不忿,如果剛剛我是被你們給打揍了,我鄭爽他媽的就認栽了,誰叫你倆長得帥呢?”
說著,鄭爽滿臉怒容,一副如果沒被手銬銬住就要拍桌子站起來的架勢:“可他媽的打我的卻是那個黑炭臉!”
“說得好!”
那個年輕的警察臉色激動,就連年長點的都用讚同的眼神望著鄭爽。
鄭爽把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暗呼,老子真他媽的實在是太機智了。
剛剛他自然是運用了薑慶生給予的《心理總錄》中的觀色。
可以說,自打鄭爽進入了審訊室後,他便一直觀察著陳勇三人。
其中,像陳勇這種帶有絕對目的性的自然便被鄭爽直接給PASS掉了。
但另外兩人就不同了。
這兩警察年齡均在23左右,且身形魁梧,臉色尚帶著那一絲初入社會的稚氣。顯然是剛從警校畢業不久。
像這種人,沒經歷太多大風大浪,也沒完全被官場文化所熏陶。
他們年輕,他們熱血,他們依然帶著從警校學習到的公正信念。
而當他們走出警校,真正步入到社會發現現實與他們所幻想的大不相同後,他們自然會生出抵觸的情緒。而鄭爽所要做的,則是最大化激起他們心中的抵觸,以此來讓自己少受些皮肉之苦。
那位年齡稍長的警察歎了口氣,低聲道:“唉,你也別套關系了,咱們吃這口飯的,那都是身不由己,其實我們也不想這麽做,要不你就直接簽了字咱們也好交差?”
鄭爽暗暗翻了個白眼,老子要是簽了那剛剛豈不是白白挨了陳勇一拳?
他眼珠子一轉,笑道:“要不這樣吧,你倆就裝裝樣子動幾下拳頭就行了,那攝像頭頂多只能拍下你們打人時候的英勇之姿,又不能知道你們是真打還是假打。”
“這個……”
年長的警察開始猶豫了。
年輕的卻低聲道:“就這樣做吧,自打跟著陳隊咱們就沒做什麽好事兒,這次兒就當是積德。”
年長的一咬牙:“好吧!”
鄭爽差點沒給笑嗨了,暗暗給那年輕的豎起大拇指。
面對著攝像頭,鄭爽驚恐的說道:“你,你們想幹什麽?”
兩警察一邊走進鄭爽,一邊獰笑著說道:“幹什麽?乾你!”
這話怎麽怪怪的?
鄭爽暗自吐槽。
緊接著,幾個不痛不癢的拳頭便落在了他身上。
鄭爽一邊給做出很痛苦的樣子,一邊給兩人一個鼓勵的眼神。
啪的一聲。
門開——
門口站著三男一女。
準確的來說,那女的鄭爽還認識。
畫面就這麽定格在二警官毆打鄭爽的這一幕上。
其中一名警察的拳頭還貼在鄭爽的胸口。
當鄭爽看清楚這女人是誰時,腦袋瓜子頓時轉的飛快,淒慘的叫道:“薔薇姐救我!”
陳勇臉色黑了。
副局馬秩臉色也黑了。
但鍾薔薇卻是俏臉鐵青的看著這一幕!
“你們幹什麽!”
倆警察一哆嗦,趕緊站直了身子,搖頭道:“沒,沒幹什麽!”
鍾薔薇很憤怒,相當的憤怒!
可以說自打楚子桃的緋聞出現,從燒烤攤老板那兒知道了鄭爽目前身在警局都沒這麽憤怒過!
她過來的時候,還曾問過副局馬秩鄭爽是否受過私人審問。
當時馬秩還拍著胸口說絕無可能。
可現在算什麽?
現在算什麽?
鍾薔薇平生最討厭被人欺騙,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她冷冷看著馬秩,問道:“馬副局,這就是你所說的沒受過私人審問?那麽張律師,請問他們這樣做是屬於什麽行為?”
站在鍾薔薇旁邊的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到這一幕,抵了抵眼鏡道:“屬於濫用私刑,一般來說如果在沒有足夠證據指控嫌疑人的情況下,警方是不可以濫用私刑的,如果動用了私刑,被害人可以運用法律的手段起訴或向督察部門,紀檢部門如實反應情況。”
張律師說的一板一眼,馬秩聽的大汗淋漓,他一臉陰霾的瞪向陳勇,怒道:“陳勇,這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陳勇知道這是領導把黑鍋扔給自己了,他剛準備說話。鄭爽卻突然哭喪著臉,大喊道:“薔薇姐,你不要怪陳隊,他只是朝我胃部狠狠打了一拳,是狠狠的那種真沒有其他的了,罪魁禍首是這兩個被陳隊逼著打我的警官,薔薇姐你剛也看到了,他的手還放在我胸口上了。”
那兩警察頓時就要哭了。
能不能別賣隊友?
能不能不要賣的既讓人恨不起來, 又想打你一頓的衝動?
陳勇的臉都氣綠了,鄭爽這麽一說,他不就成了濫用私刑,逼迫下屬同流合汙的人麽。
鍾薔薇強忍著怒火,視線掃向馬副局。
馬秩唯恐背了黑鍋,連忙道:“快給鄭先生松綁!”
他說的急,連松綁都吐出來了。
那倆警察忙給鄭爽解開了手銬。
陳勇見鄭爽搓了搓手腕,然後伸了個懶腰就這麽懶散的站了起來,心中就感覺一肚子火無處散,對馬秩問道:“馬副局,這樣不好吧,他可是打了人的。”
“我打你媽!”
馬秩一巴掌扇在陳勇臉上,一口唾沫星子就往他臉上直噴:“你濫用私刑慫恿屬下毆打貧民百姓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是先和我講起理來了?是誰教你的?”
不是你要我把人家給弄來的嗎?
陳勇心中委屈,卻只能黑著臉硬生生把這巴掌承受了下來。
“你沒事吧?”
鍾薔薇上前把鄭爽渾身看了個遍。
鄭爽朝他擺了擺手,然後走到陳勇面前笑道:“是不是沒想到我會出來?”
陳勇眼底略過一絲恨意,卻並不答話。
鄭爽指著鍾薔薇,笑眯眯的說道:“以後眼睛放亮一點,我也是個有關系的人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