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劉珍豔頓時變成了醬紫色。
什麽樣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惡才能做到讓女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地步?
很顯然,鄭爽做到了。
如果不是劉珍豔還存有那麽一絲理智,她真的會衝上去活生生咬死鄭爽的。
如果有人再對她說什麽‘蠻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劉珍豔一定會狠狠扇那人一耳光,然後卯足了勁兒用手指猛戳那人額頭,大罵,‘後面應該加一句,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
這是絕對是挑撥離間!
而且還是當著挑撥。
這讓劉珍豔如何能忍?又如何能忍的下去?
劉珍豔自詡自己到底也是個出眾的美女,在薑素心沒來學校之前,也的確是很受老師學生的歡迎。
可直至薑素心來到學校之後,這一切就變了。
那些曾經死皮賴臉,不僅運用鮮花攻勢名牌攻勢鑽石攻勢的男人,一窩蜂像是暗地裡越好了一樣,全都跟著薑素心屁股後面跑。
那種裝孫子的程度,甚至連作為女人的劉珍豔都有種看不下去的感覺。
可薑素心呢?
對於他人狂轟濫炸般的追求。她不聞不問,收到的鮮花轉手扔進垃圾桶,別人放在她桌上的鑽石戒指,她甚至連碰也懶得碰一下,仍由那枚戒指在桌上長達數月之久,最後還是那個小開偷偷拿了回去。
久而久之,薑素心這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雖然讓不少男士铩羽而歸。但薑素心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卻瞬間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僅是學生,還有那些老師沒有一個不對薑素心抱有愛慕之心的。
甚至那些曾經抱著玩玩看心裡想法的男人,在討論起薑素心的時候,他們無不誇讚薑素心說像這種不傳緋聞,不亂交朋友,每天朝九晚五按時上下班的女人,才是最佳的老婆人選。
而當他們提起劉珍豔的時候,總是會說,‘看,那個女人就是和薑素心同一個辦公室的,咱們或許能通過她來和薑素心認識認識。’
所以,劉珍豔就開始變得特別憎恨薑素心,特別嫉妒她。
不知何時,她為了重拾周圍愛慕的眼光,她開始了濃妝豔抹,開始走起性感的路線,甚至在辦公室有事沒事的時候都會譏諷薑素心幾句。
可薑素心呢?
對於自己的冷嘲熱諷像是沒看見一樣,該幹嘛幹嘛的態度讓劉珍豔好一陣子氣憤,覺得自己卯足了勁兒卻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她就更加嫉妒薑素心,變本加厲的開始嘲諷她。就算薑素心換了辦公室,她也在同事之間挑撥離間,說薑素心那也不好這也不好,為的就是將薑素心給徹底孤立起來。
可沒想到的是,今天她坐著凱子的豪車,看到了薑素心的車停在校門口,正準備好好炫耀一番的時候,鄭爽出現了。
鄭爽的出現,一開始讓薑素心感到欣喜,以為是找打了讓薑素心卷鋪蓋直接滾蛋的方法。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言辭竟然如此犀利,而且竟然還如此的不要臉!
鄭爽笑眯眯的看著崔明誠,仍由周圍聚集的學生越來越多,反正他孑然一身,什麽也不怕。
可崔明誠卻不同了,誠如鄭爽剛剛所說,他有身份有點地位,如果這件事情被人給傳了出去,雖然不會造成什麽較大的影響,但領導怎麽看?對手怎麽看?重點是——老婆怎麽看?
崔明誠妥協了,他不得不妥協,因為——他怕老婆啊……
崔明誠轉身,像是戰敗了的公雞,一句話也不說。來的時候挺腰收腹,走的時候鞠著腰,步伐匆匆,極快的走向自己的奔馳轎車,像是生怕人群的目光往他身上聚集一樣。
雖然崔明誠很想盡快閃人。但劉珍豔不同意了,她見自己剛剛釣到的凱子竟然屁也不放一個轉身就走,不由急忙追上去拉著他的胳膊,大罵道:“崔明誠,你什麽意思,老娘被人給罵了你不幫忙?”
察覺到一瞬間就有許多目光跟著劉珍豔落在了自己身上,崔明誠心頭微慌,一把甩開她的手,怒斥道:“**是誰啊,老子又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
劉珍豔的眼珠子差點沒給瞪出來,像是發了瘋一樣,一把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怒聲道:“你不認識我?那你送我戒指幹什麽,你不認識我我這身衣服是誰買的?又【他】媽是誰送我過來的?”
“你有完沒完!”
崔明誠也急紅了眼,想上車卻又被劉珍豔給堵住了車門,極怒之下,一把攥著劉珍豔的手將她往邊上一甩。劉珍豔穿著高跟鞋,哪裡經得起這麽一下?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做好的頭髮也是散了開來,看起來就像是個瘋子似得。
“崔明誠,我跟你沒完!”
劉珍豔一把脫開高跟鞋,衝上去就是一副要和崔明誠拚命的架勢。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下這一幕。崔明誠又急又氣,可剛上了車,劉珍豔卻已經撲了上來。
這輛加長版的奔馳轎車就在原地晃晃悠悠,像是在做什麽可恥的事情一樣。
鄭爽深藏功與名,默默上了薑素心的紅色寶馬。
他眼望著面前妖精打架的一幕,不由對薑素心好奇的問道:“劉珍豔她——真的是語文老師?”
薑素心也望著劉珍豔那副毫無老師風度樣子的在車中打架,冷聲道:“不知道。”
說著,薑素心踩下了油門,寶馬隨著眾人的視線,消失在了湖大校園門口。
不知道開了多久,鄭爽本想靠著睡會兒覺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謝謝。”
鄭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望著薑素心精致的側臉,震驚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薑素心顰眉,但還是說道:“我說,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
鄭爽眉開眼笑,師姐剛剛在說什麽?噢,在對我說謝謝耶。
忽然,鄭爽覺得自己真他娘的犯賤啊。
難怪老話說男人都是賤骨頭。
可賤又怎樣呢?
鄭爽覺得自己現在那是非常的高興!
他美滋滋的想著,大度的拍拍胸,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啊,那可是師姐和師弟的關系,你瞅瞅,現在這個社會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關系?沒有吧,嘿嘿。”
薑素心依然望著前方的路況,沒有說話。
鄭爽在旁喋喋不休的說道:“師姐,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你的爺爺就是我的爺爺,薑爺爺對我這麽好,我一定會把這份恩情加倍還給你的。”
薑素心緊緊握了握方向盤,還是沒說話。
鄭爽看了眼薑素心的側臉,靦腆的說道:“師姐,我這個人不太懂英文,今天有個女學生忽然對我說了這麽一句英文,你能幫我解讀解讀麽?”
薑素心透過後視鏡看了鄭爽一眼,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心中也是有幾分好奇,冷著臉回道:“說。”
鄭爽點了點頭,說道:“我記得是virgins,我那個學生叫董曉曉,今天我準備去一趟辦公室的時候,她突然湊了過來,問我是不是virgins。”
“白癡。”
坐在鄭爽肩膀上的相靈正翹著二郎腿,翻了個白眼說道。
鄭爽眉頭一皺,要不是車子裡坐著薑素心,他真想把這娃狠狠教訓一下,罵誰白癡呢這是,我不懂英文是因為我愛國!你不告訴我難道還不允許我問別人?
不過當他看向薑素心的時候,卻發現她單手扶著方向盤也正看著自己。
但不同的是,薑素心臉色冰冷,看著鄭爽的眼中竟是多了一絲厭惡。
鄭爽被她這種眼神看得有點不明不白了。老子這是做錯了什麽?竟然一下子就讓她對我產生了這麽大的惡感?
鄭爽皺著眉,認真的問道:“師姐,你先別這麽看著我行不行,就算死也要讓我死的明白點,你能不能告訴我,virgins到底是什麽意思?”
薑素心目光回到了眼前的路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爽好心看到了薑素心的耳根子竟然多了一絲剛剛沒有的緋紅。
就在鄭爽以為她不準備說話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她清冷的聲音。
“處。”
“什麽?”
“就是處的意思。”
鄭爽皺了皺眉,還是有點不理解。
薑素心無奈道:“你自己結合你那位學生說的話在聯想一遍吧。”
鄭爽自己想了想,然後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