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你說,我還有救嗎?
千萬別小看這一步,世界上患有抑鬱症的人群佔人口比例的百分之四十,而其中患有重度抑鬱症的佔其中百分之二十五。
天朝作為人口眾多的國家之一,患有抑鬱等心理疾病的更是數不勝數,就拿他自己來說,有段時間他的工作壓力太大,每天也是過的索然無味,感覺活在這個世界上真他娘的沒意思。
不過由於他天性樂觀的關系,這種念頭轉瞬即逝便被他拋之腦後了。
可薑素心是這樣的性格嗎?答案顯而易見,如果薑素心自己不想走出病魔的陰影,那鄭爽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決然打不開她的心房。
“好,那你先告訴我,是什麽原因造成你這種情況的。”
鄭爽盡量讓口氣放平緩一點,他沒有給別人治病的經驗,只能根據電視劇中的情節那樣,盡量讓自己的態度放的很平靜,這樣才能給患者營造出一種他們樂得其見的氛圍。
到時候我就可以騙拍了。
鄭爽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還好我聰明機智這次沒把這東西給忘記拿。
“小時候。”
薑素心停頓了一下,平靜的說道:“我並不是和爺爺住在一起的。”
鄭爽不言不語,僅僅是用那雙鼓勵的眼神看著薑素心,像是一個最好的傾聽者。
像是鄭爽的態度感染到了薑素心,她抿了抿唇,輕聲說道:“初中以前,我和我爸媽住在一起,而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大概4歲剛懂事的時候起吧。”
不自覺握緊了擱在膝蓋上的雙拳,她精致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痛苦的表情:“在我懂事的時候起,我父母就開始在我面前‘吸【毒】’。”
鄭爽瞳孔一縮,然後溫和的笑道:“然後呢。”
“那個時候我大概是四歲半吧,起初我並不懂家裡為什麽每次都會來很多叔叔阿姨,為什麽爸媽會用剪刀在空瓶子上扎好幾個洞,為什麽要我下樓買錫紙,為什麽房間裡無時無刻都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香味,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那些叔叔阿姨過來的時候,家裡的蒼蠅蚊子都會比平時活躍一點。”
她不像在說自己的經歷,反而神色平靜,像是在說某種風趣幽默的話。但鄭爽並沒有笑出來,相反,在連續聽到她說五個‘為什麽’時,他心頭前所未有的沉重!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薑素心看著鄭爽,望著他那在若明若暗燈光映襯下的臉龐,輕語道:“後來,在我讀小學的時候,我知道那種東西叫做毒品,知道了為什麽鄰居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總是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知道為什麽我從小到大每個想和我接近的小孩都會被家裡人訓斥一頓。”
“久而久之,我變的不想和人說話,而來家裡的那些爸媽所謂的朋友們也越來越多,每晚,家中都會放著音樂,很吵鬧,就算隔著房門,也會吵到正在學習中的我。”
鄭爽靜靜聽著,薑素心也慢慢的說:“後來,我爸媽各自在外偷偷找了人,爸媽每次出去回來都必須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所以,我就變成了她們互相的幌子,每當爸媽想各自出門與情人約會時,就會以帶我出去玩為借口,而他們都以為對方不知道,而我卻是想維持這個家庭,所以每當其中一人以帶我出去為謊言時,我便會去附近的公園坐在搖椅上,一坐就是一天,一直等待著第一個說出謊言的人回來,當然,當他們問起我時,我會說我去隔壁奶奶家玩了一天,而到了晚上,他們就會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吸毒。”
“終於有一天,好像是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吧,來到家裡的不再是慈祥和睦,身上總是帶著淡淡香氣的叔叔阿姨們,而是一些凶神惡煞的男人,那個時候,爸媽要麽閉門不出,要麽給我留點飯錢,一出去就是好多天不回家,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是爸媽為了吸毒,而在外借高利貸,對方找上門來了。”
聽到了她言語中的那一絲嘲諷,鄭爽心頭微澀,問道:“然後呢?”
“然後?高利貸自然找到了我爸媽的藏身處,我不知道他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最終謊言被揭穿,他們知道了對方都有**的經歷,於是鬧到了離婚,那個時候我的學習很好,老師也很喜歡我,但我爸當時為了能節省一筆開支,也為了繼續他的毒癮,讓我不要去上學,還說學習有什麽用?說他認識的那些有錢人裡面,小學文化自己創業發財的多不勝數,我媽更說我以後只要找個有錢人嫁了不就行了嗎?”
“罵了隔壁!”
鄭爽終於忍不住心頭的怒火,一拳頭錘在了大腿上。
薑素心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當時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恨意,但無奈的是他們是我的父母,我恨不起來。最後,他們離婚了,我媽不知何和哪個男人跑掉了,而當我爸毒癮再次來襲的時候,他把一些東西放進了我的書包,讓我背著書包去一個地點找一個人。”
“媽的。”
鄭爽再也忍不住了,他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白皙的臉龐不斷抽搐,看起來比薑素心本人還有氣憤許多。他激動的上前一把攀住了薑素心的雙肩,怒道:“那你找了沒有,你不會真的跑去找了吧?!”
簡直不能忍,媽的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禽獸的父母。
鄭爽感覺心頭火在燒。
薑素心的肩膀他這麽一搭,秀眉下意識的緊了一緊,不過當看到那雙極度氣憤的眼神後,心頭便也一陣茫然了起來。
他這是在為我的經歷而憤怒嗎?
薑素心不知,但心頭卻是趟過一絲暖流,身子緩慢松弛了下來,竟是破天荒的沒有掙扎,而是搖頭,輕描淡寫的說道:“沒有,但——我去了警局。”
鄭爽條然瞪圓了眼珠子:“你……”
“是啊。”
薑素心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微笑,定眼看著鄭爽,一字一頓的道:“我把我爸給告發了,他去坐了牢。”
看著鄭爽震驚的眼神,薑素心繼續說道:“後來我爺爺就來找我了,我整個人也因為這件事情變得更家自閉,而當時借我爸高利貸的那些人也找上了我和爺爺,中間有過一段很不愉快的事情,後來我爺爺找了一位老友幫了忙,這件事情才算了解。”
說完,她平靜的看著鄭爽,輕啟朱唇道:“你覺得,我爸我爸告發了的這件事情,是做的對,還是不對?”
她的語氣很平靜,眼神也沒有任何波瀾。
但鄭爽依然從那不自覺攥緊褲腳的小手看出,薑素心依然對當年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
她的自閉和抑鬱,是受到了父母的影響。
而告發她父親的這件事情,不僅沒有讓她獲得解脫,反而讓她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為人子女,到底會到了什麽程度,才會主動告發自己的父親?
鄭爽不能對薑素心的事情感同身受,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但看著她那單薄的像是驟雨下孤舟般的身體,鄭爽能想象得到,一個僅僅在讀小學的小女生,竟是生活在了‘毒品’‘謊言’與‘背叛’當中。
這該是怎樣的一個殘酷的經歷?
哀大莫過於心死。
可能這就是造成薑素心病情加重的最終原因吧。
“我認為你做的沒有錯。”
鄭爽直視著薑素心,認真的道:“如果當時換做是我的話,我也一樣會這麽做,如果當時你選擇了順從你那禽獸老爸,這樣只會縱容了他,人就是這樣,有一就有二,這是天性。”
“是嗎。”
薑素心抿了抿雙唇,像是想說什麽,卻又給止住了。她沉默了良久,忽然抬頭看著鄭爽,問道:“那麽,我想問,像我這樣的女人,你說,我還有救嗎?”
“有救!”鄭爽知道自己不能遲疑,因為在這種症狀的病人面前,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會讓她們胡思亂想好半天。
薑素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自嘲的說道:“算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希望你能把我剛剛說的話忘掉。”
“**放屁!”
鄭爽怒不可遏,腦子充血,激動的一把將薑素心軟軟的身軀撲到在大床上,喝道:“我說能治好就能治好,**別嘰嘰歪歪,乖乖等著被我治療就行了,我雖然不是個什麽好人而且還愛撒謊,但我絕對不糊輕易承諾過什麽,我現在肯定一定以及確定的告訴你,你的病,我能醫!”
被鄭爽撲到的那一瞬間,薑素心的眸中頓時閃過一絲冷意。可當看著他激動到通紅的臉龐,以及那像是在宣誓般的口吻時,心中那堅固的堡壘瞬間有了那一絲松動的跡象。
不過到底是第一次被男人這樣對待,那一股男人特有的陌生氣息包裹住了她。
令她白玉般的臉蛋浮現出了一抹緋紅,像是由冷變暖的鮮花,雪白的肌膚在燈光的交相輝映之下,美豔而不可方物。
也在這個時候,鄭爽才反應了過來自己在做些什麽。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美豔的薑素心,聞著縈繞在鼻腔那股淡淡的清香,特別是因薑素心摔倒後那肩胛的衣物輕輕向下滑落所露出的白嫩香肩。
於是,鄭爽大羞,還沒等急急忙他起身,房門啪的一下被人給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