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到了晚上,鄭爽依然沒有接到楚子桃打來的電話。
這會兒,鄭爽的臉都綠了,不會真如相靈所說的那樣,楚子桃在欺騙我吧?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相靈忍不住偷笑,幸災樂禍的說道:“怎麽,你要是不甘心可以打個電話問問唄,反正你倆不是相互交換了電話號碼嗎?”
“好吧,那我試試!”
鄭爽一咬牙,很快就將一個陌生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隨著一段很有節奏感的忙音從電話中傳來,鄭爽最終掛斷了電話,歎息道:“好吧,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被騙了。”
這會兒相靈卻並沒有在嘲笑他,而是玩味兒道:“怎麽,準備放棄了?”
“不然能怎麽辦?”鄭爽歎了口氣,他不笨,知道楚子桃不是真的關機了,估計是通過某種軟件將自己給拉黑了才對。
相靈挑眉,笑道:“想清楚了?你是知道的,半年之內如果沒有完成任務的話,神器絕對不會因為你長得不帥而寬宏大量的原諒你。”
“你能不能別用你的眼光來代表所有人的眼光行不行?其實我還是挺帥的!”
鄭爽糾正著說道,然後又裝作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道:“怕個毛,自打我成為帥哥開始,我就一直和整個世界做抗爭,這小小的懲罰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的,所以哥輸得起!”
“死鴨子嘴硬。”
相靈白了他一眼。
鄭爽敢保證,他現在的臉一定比黑炭還要黑!
沒錯,對於楚子桃的欺騙他的確很是氣憤,可這又能怎麽樣呢?就算自己找到人家家裡去了,估計連門都進不了,被附近的人當做是死變態或是狗仔隊吧?
日,這小婊砸,老子畫個圈圈詛咒你喝冷水塞牙,唱歌漏風,出門踩香蕉皮跌個裙底春光我艸你爺爺的!
――――
“啊湫!”
在某棟別墅。
一個躺在沙發上穿著粉紅色睡衣長裙,帶著毛茸茸的針織小熊帽,手裡拿著零食看著電影的女人突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子桃。”
坐在沙邊另一邊的鍾薔薇投來關切的目光。
楚子桃柳眉微皺,隨手扯下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甕聲甕氣道:“不知道,就是突然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
“很顯然,這是虧心事做多了。”
一道如百靈鳥般的平靜聲音傳了過來。
靠在沙發最左側的,是一個娉婷美麗的女人。
瓜子臉,眉如煙,眸子靜謐似水,肌膚白皙通透。
她穿著灰色的絨裙,臉上表情平靜。說這番話的時候,竟是連看也沒看楚子桃一眼,隻是專注的將目光放在了她面前的平板電腦上。
她看起來很沉靜,如果不是因為這屋子裡實在是找不出第四個人的話,恐怕任誰也不會先猜到是這個女人開的口。
聞言,楚子桃克制住朝她臉上扔枕頭的想法,憤憤的反擊道:“總比某些人天天掛著死魚臉要好,難怪你的粉絲都說你老了。”
涉及到年齡的問題,女人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她橫了楚子桃一眼,說道:“我才20歲,年輕的很,不像某人,年齡大了身體卻跟不上發育。”
對楚子桃來說什麽是逆鱗?
沒錯,就是胸!
所以當她看見趙月音用憐憫的眼神瞅了眼自己的胸脯後,楚子桃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咬牙切齒道:“你也沒見得比我大多少好不好,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你要是隻比我大一丟丟的話,我明天就去清潔廁所!”
她也沒算笨到家,她雖然和太平公主沾不上邊,卻剛好比趙月音小一丟丟,如果她趙月音敢比試的哈,明天就是她去掃廁所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趙月音的目光雖然一直盯著平板電腦,但嘴上卻涼颼颼的回了一句。
眼見撕逼大戰即將爆發,鍾薔薇頭痛的揉了揉腦袋,勸道:“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趕緊睡覺去,對了子桃,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楚子桃雖然不甘,卻依然哼了一聲,像是個打了勝仗的將軍跟著鍾薔薇來到了書房。
鍾薔薇將門關好後,這才一臉嚴肅的道:“子桃,你老實告訴我,今天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和那個鄭爽事先商量好的。”
從進屋開始,她就一直想問問了,可由於當時趙月音在旁邊,這件事又涉及到楚子桃的私事,所以直至現在鍾薔薇才開口詢問。
楚子桃臉色微紅,如果是其他人她還放不下面子說實話,可既然是對她一直照顧有加的薔薇姐這麽問了。楚子桃也隻得扭捏了一番,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早就猜到事情會是如此,但鍾薔薇依然忍不住將鄭爽恨的牙癢癢。
什麽?
問她為什麽不責怪楚子桃?
拜托,這種事情當然是女人比較吃虧啊,而且最讓鍾薔薇不能忍的是,鄭爽可是自己帶來的,她現在總有那麽一種引狼入室的錯覺。
鍾薔薇歎了口氣,說道:“子桃,你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嚴重嗎?雖然毆打潘文康的不是你,但他們也絕對不會認為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更重要的是,你現在和月音都處在事業上的巔峰,你這樣做很,很可能會遇到太多的阻礙,甚至公司還會將你雪藏你知道嗎?”
雪藏就雪藏好了,大不了我不做這個明星了。
楚子桃心中雖然這麽嘟囔著,但自然不會說出來,朝鍾薔薇撒嬌道:“薔薇姐,可我就是很討厭那個潘文康嘛,整天像個蒼蠅一樣的煩死了,我唱歌是因為我熱愛唱歌,也同樣想唱給喜歡我歌的粉絲聽,但那個潘文康卻明裡暗裡的每天對我糾纏不清,簡直煩死了煩死了!”
說到惱人處,楚子桃悶悶的抓著頭髮。
鍾薔薇看著她孩子氣的表現心中歎了口氣,自打她接手趙月音和楚子桃以來,即使每次碰到以酒會或宵夜為名的借口,她總能用各種方法推脫或實在推脫不了也會盡量找個安全的地方。
可這次的人不一樣啊,對方可是橙紅娛樂集團的公子,有這麽好打發的嗎?
“那你答應了鄭爽什麽嗎?他為什麽會幫你?”
鍾薔薇沒再追究這件事情,轉而將話題放在了鄭爽身上。
楚子桃心虛的將目光移至別處,哼哼道:“能有什麽要求,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是我的粉絲,今天一進棚房的時候就纏著我要簽名呢,沒想到當時我就隨便說了兩句潘文康很煩,他就幫忙了。”
“免費的?”
鍾薔薇有些懷疑,她印象中的鄭爽應該是那種油嘴滑舌的人才對啊。
天地可鑒,如果鄭爽聽到這麽一番話,肯定會憤憤不平的大喊:大姐,是相靈,是相靈在教我說話好不好,我可是很易羞靦腆的!
楚子桃雙手放在了身後,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但臉上卻是驕傲至極的說道:“那當然了,誰讓我魅力太大了呢。”
“唉,但願如此吧!”
鍾薔薇也希望事情真的不會出現變故,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翠綠的竹林粘染著晶瑩的晨露,五彩斑斕的鮮花點綴在道路兩邊,和煦的微風帶著沙石落在了寬闊的道路上,漆黑色的鐵門外站有兩個胸前掛著名牌的保安。
這裡是湖大學院專門給予頂級老師的住宿場所。而在最裡面的一幢有些年代的住宿樓裡,鄭爽坐在客廳,手裡端著熱騰騰的茶,放在嘴邊輕抿一口,然後自戀的說道:“我突然有些後悔了,如果這個時候我能穿著中山裝然後很裝逼的品茶自拍,我想肯定會帥的讓大學女生尖叫。”
“呵呵呵。”
相靈詭異的笑聲就好像一把利劍刺進了鄭爽胸口。
不怕你反駁我。
不怕你沒眼光。
就怕你一個勁兒的在那呵呵呵,像個傻逼似的!
鄭爽決定不和相靈一般見識。
帥哥的世界你不懂。
作為一個文藝性藝術帥哥你更不懂!
嘎吱――
門開,一個鶴發童顏,神采奕奕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中山裝,他雖然已經是老態龍鍾,但走路時卻仍然步履矯健。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睛卻依然深邃明亮。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鄭爽,然後徑直走上前,坐在了他對面。
如果不認識的人看到這個老人,肯定下意識的認為他是那種保守的老古董,老學究,要不然也是武師或者文人墨客之類的。
可事實上,這個老人卻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學家。
他年輕時在國外留學,曾和十幾個名揚海外的心理學究共同參與過最權威的心理學術討論。他以《夢的解析》為原型,獨自撰寫了一本名叫《心術32人格》的書籍在外廣為流傳。
就是這麽一個老人,卻在學成歸來之後,毅然拒絕了國外的高薪工作,而是來到了湖大學院成為了一名心理老師。聽說當時校董和十幾位副董甚至是教育局的部長都親自前來迎接。
鄭爽能清楚的感受到, 老人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犀利的眼神好似要將自己看穿。良久,老人為自己沏了杯茶,悠悠的開口說道:“一年了,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怎麽,想通了?”
“沒有,其實我一直不太喜歡心理學。”
鄭爽如實說道,仿佛根本就沒注意到薑慶生眼中轉瞬即逝的不悅。
噠噠――
薑慶生的手指極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他靜靜打量著鄭爽,而鄭爽也大大方方的直視著他。
良久,薑慶生的眼中突兀掠過一絲讚許,問道:“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並沒說謊,你的確對心理學不感興趣,但你絕對沒討厭心理學。那麽,為什麽你會來找我?難道是因為你爺爺說動了你?”
鄭爽在笑,他知道薑慶生剛剛在考驗自己,他雖然對心理學沒有過多的研究,但因為爺爺很久之前就讓他跟著薑慶生學習的關系,所以鄭爽也是粗略的看過幾本有關心理學的書籍。
因此面對薑慶生的詢問,鄭爽誠懇的說道:“不,自從我拒絕和您老學習之後,爺爺就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情了。”
這下薑慶生就更加好奇了,不過他並未出言詢問,而是看著鄭爽等待著他的答案。
鄭爽被這老家夥看的有些不自在,不過想起這次的目的後,他吸氣調整好心態,鼓起勇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了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