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啊!你快醒醒啊”
京城一戶大宅子中一聲淒厲的哭聲傳來,一個身著素色錦袍的男人跪在一張木床前,木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具女屍!女屍所躺床褥之上沾滿了鮮血……
“老爺,人死不能複生。涵夫人雖然撒手人寰,所幸少爺他平安出生啊”男人身後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勸道。
“少爺?對,是他,就是他!是他害死了小涵!把他抱來我要殺了他,殺了他為小涵償命”男人歇斯底裡的喊道。
“老爺,少爺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也是涵夫人留下的唯一骨血,您三思啊!”管家繼續勸說著男人。
“三思?三思什麽,你莫要攔我!不然讓你與那小崽子一起來償命!”男人充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的瞪著管家,身上素色錦袍也因染上了亡妻的鮮血變得格外猙獰。
男人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一下抽出掛在牆上的長劍,踉踉蹌蹌的朝著房間另一邊的嬰兒也是他唯一的親生兒子走去。
“老爺,莫要鑄成大錯啊!老……”管家的聲音戛然而止,男子的長劍已沒入管家胸口從後背穿出,這男人,竟殺了追隨自己多年的管家!
“阻……阻我者,一律殺……無赦!”男人看著死去的管家雙目赤紅,猛地一下抽出插在管家胸前的長劍,長劍帶出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男人臉上,竟如妖魔般凶煞!!!
“小……小畜生,害死我愛妻,今日我便要你償命!”男人走到嬰兒的床前,一聲長嘯猛然高高舉起手中長劍向嬰兒刺去!
幼小的嬰兒在熟睡中仿佛感到了殺機,猛然驚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哭聲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淒慘。
就在長劍快要刺穿嬰兒幼小的身軀時,一道亮光如閃電般從門外飛來,‘叮’的一聲脆響將男子手中的長劍擊飛。
“是……是誰阻我?殺!殺!”男子如無頭蒼蠅般尋找著阻礙自己的人,突然天空一道閃電將屋內的情形照的一清二楚,隨即大雨沒有絲毫預兆瓢潑而下。
男人借著剛才那道閃電,猛然看見在門口站著一個著白色長衫的青年,青年劍眉星目,一頭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屋內發狂的男人。
“阻我者,殺!為小涵償命!”男人怪叫一聲如地獄惡鬼般向青年撲來,青年見此情形眉頭一皺足尖輕點無聲無息的飄在了男人身後。
“愛妻身亡,本是無奈之舉,你竟遷怒與初生幼子,難不成死人比活人還重要!?”青年厲聲質問眼前狀如瘋魔的男子。
“殺我愛妻者,死!阻我報仇者,死!”男人咆哮一聲,再次向青年撲來。
青年看著撲來的男子,輕歎一聲“看來你已無藥可救,也罷這就讓你與亡妻團聚”,說罷青年身形一閃一指點在男子眉心,男子被點哼都沒哼一聲便癱倒在地,沒了氣息。
青年看著地上男子的搖了搖頭轉身正欲離去,就在此時身後本已安靜的嬰兒竟又啼哭起來。青年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幼兒輕歎一聲道“今日你我有緣,放眼這宅子中也無人能收留與你,也罷就與我一起上上山吧”
青年說罷將床上嬰兒抱起用衣服包好,白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屋頂之上。此時屋外大雨瓢潑卻沒有一滴雨水落在青年身上,可見這青年也是神仙般的人物。
“雨水甚大,若遭了寒氣只怕以後身子骨要弱些,我今日就費些體力吧”青年說完身形一閃來到京城大街之上疾行起來,青年飛快向前疾行懷中的嬰兒睡得安穩竟似在床榻之上一般。
青年速度極快轉眼之間便已到達城牆腳下,青年嘴角微微上揚速度不減一個輕躍竟筆直的躍上了城牆。
“出了城,再過約莫三十裡咱們就到家了”青年憐愛的摸了摸嬰兒的小臉,一個飛躍竟從城牆上滑翔而出,此番景象在大雨瓢潑的夜晚顯得格外扎眼。
城外的土路經過大雨衝刷早已泥濘不堪,青年落地之後腳上並無沾上泥水,就這一襲白衣飛速的穿梭在泥濘的道路上。
過了約有一頓茶的功夫,青年到了一座山腳下,向上看去這山竟是直上直下,其崖壁如刀削斧砍一般並無下腳之處,來往的商人稱之為禦筆峰,形容其直上直下猶如玉帝禦用毛筆一般筆直險峻。
青年看著禦筆峰深吸一口氣帶著懷中幼兒猛的一躍便騰在半空,足尖輕點崖壁不出幾個起落便已到達禦筆峰頂。
禦筆峰頂竟是青石鋪地沒有半分泥濘,崖邊立一門樓上書‘白衣門’叁字。峰頂極高,尋常客商百姓並不知曉峰頂容貌,這禦筆峰頂極其寬廣門樓往裡竟有一座宮殿,這宮殿高約數十丈,上鋪琉璃飛瓦,下有青磚鋪地,門框門柱也是極好的木材不受蟲蛀鼠咬,隱隱暗發香氣,大殿上有一牌匾竟是千年烏木所製,上書三個大字‘翠微樓’
翠微樓旁還有兩間偏殿一間上書太極殿,一間上書藏經樓。翠微樓前庭有一口古井,井呈八棱形與地上青石板所刻天乾地支恰好形成一個八卦圖案
青年抱著嬰兒飛快進入翠微樓,翠微樓內有一老者須發皆白,卻是孩童面相,身穿一件白色長袍,長袍之上印著一個大大八卦圖案。
老者見青年抱著嬰兒,開口道“無為,懷中所抱何人之子?”
無為見老者發問,不敢怠慢,恭敬答道:“弟子辦事正欲歸來,忽聞一聲淒厲慘叫覺得甚是奇怪便前去查看,不想竟撞見男子因妻子難產身亡,竟要殺害自己幼子,管家幾次阻攔反被用劍刺死,弟子不忍,於是出手將幼兒救下”
老者看了看青年懷中幼兒便問道“那男子現在怎樣了?”
無為看了看懷中幼兒澀聲說道“弟子幾次勸告不成,無奈隻得動手將那男子殺了”
老者看了無為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此事錯不在你,只是這孩兒長大成人需將真相告訴他,由他自行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