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之中,除了楊耀武之外,還有段乾若晴和滑小坡,段乾若晴在這裡,她的貼身保鏢也就是楊耀武的弟弟楊耀威自然也在這裡,再有就是胖子他們五兄弟以及楊耀武帶來的幾個手下弟兄。胖子見他出來,對他聳了聳肩,意思是說:我幫不了你了,你自己看怎麽辦吧!
被攔住的馬樹恆,見到居然有這麽多人在校外等候自己,除了胖子他們五兄弟之外,其余的全都沒見過,心裡卻也不怎麽害怕,還有興致多看了段乾若晴幾眼,心想這還來個美少女幹什麽,不會是想要代表月亮消滅自己吧?
那一行人,當然也看到了馬樹恆的目光一直瞧向這段乾若晴,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在楊耀武那火爆脾氣爆發之前,他的弟弟楊耀威卻冷聲開口了:“把你那狗眼移開!”
馬樹恆聽話的把目光移開了,卻注視著楊耀威,問了一句:“為什麽?”
此話一出,一行人都愣了愣,那楊耀威本就是個言語木訥之人,聽到馬樹恆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問,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那胖子倒是蹦出來說話了:“我靠,你這人腦子真笨,這個還用問嗎!自然是不想讓你對人家美女意淫啊!”胖子這話一出,一行人都是眉頭大皺。那羅子一把把這胖子扯後面去了,那胖子還不依:“怎麽了,我說錯了嗎?”那羅子也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隻好用手捂住了這胖子的嘴,不讓他再說話。
楊耀武本就邪性,愣過之後,說道:“小子,你要再不把那雙狗眼移開,那我就得給它們移個窩了,你可想清楚了!”
馬樹恆驚訝道:“怎麽,這美女真不讓看啊,不讓看,你們早說啊,或者弄個牌子,舉起來,上面寫幾個字:這個美女不讓看。這不就行了嗎?”
一行人聽了,都覺得這小子也太刺兒了點。段乾若晴把眉頭皺起來老高,馬樹恆見她這麽不高興,又去開導她:“美女,別皺眉,影響視覺美感。”
然後他對著那一群男人發表了一篇演講,著重圍繞著“美女的作用”這一話題,作出了一番自認為很精辟的講解:美女,長這麽美不就是讓人看、讓人觀賞的嗎?不然,她美的價值怎麽體現呢?有這麽美的一個女孩兒,我不看,難道看你們嗎?那樣是犯罪,是變態,是可恥的,是天理不容的,你們知道嗎?我要不看她,那就是對她的不尊重,對美的蔑視,把美的當成醜的,請問,你們忍心嗎?想一想,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美,又有哪個女人願意讓人漠視自己的靚,無人憐見、孤芳自賞。我要是不看她,她可能會自怨自艾,她的心情會變壞,心情壞的女人愛搞怪;我要是不看她,她可能會不樂意,她的心裡會生氣,生氣的女人像獅子。我多看她幾眼,她就能更自信,自信的美女才不笨;我多看她幾眼,她就能更開心,開心的女人才可親。你們地,明白!?
這一番話下來,一群男人又愣了。此時,從校院裡走出來的段乾若乾也正好把他這番話聽在耳裡,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而那段乾若晴卻笑了。
剛說完話的馬樹恆回頭正想要再說些什麽,卻看到笑著的段乾若晴,他立馬呆住了,抬起手的也懸在空中不動了,心中在大喊:太美啦!和我們家莊淑雅不相上下呀!
此刻,那段乾若晴也在注視著馬樹恆,臉上的微笑一開始還很燦爛,只是突然微笑變成了驚愕,之後她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指著馬樹恆的鼻子,說道:“你……你流鼻血了……”
這下,馬樹恆什麽也不再說了,趕緊摸了摸鼻子,一看確實又流鼻血了,他暗惱自己這鼻子不爭氣,多好的氛圍被這鼻子給破壞了。
楊耀武一行人見了,就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那楊耀武邊笑邊說道:“小子,你說得對,你看吧,繼續看!”
馬樹恆也不去答理他,此時還忙著要止血呢,正手忙腳亂間,臉前被人遞來了幾張衛生紙,馬樹恆看了一下給自己遞紙那人,正是段乾若晴,接過紙說了聲謝謝,看了看那衛生紙,居然也是心相印牌子的。
馬樹恆收拾好自己的鼻子,卻是再不敢看這段乾若晴了,自己一個男孩,一般情況下身上可是不帶衛生紙的,如果自己再因為看人家流了鼻血,很難說人家還會不會再給他紙來擦鼻血。
段乾若乾皺著眉頭用鼻子冷哼了一聲,楊耀武一行人看見他,忙走過去提起他的書包,說道:“若乾,你怎麽才出來!”
那段乾若乾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不滿地說道:“都來這兒幹嘛!有事兒的話辦事,沒事的話就趕緊走!別在這兒亮相了。”說完,也沒跟段乾若晴打個招呼,便自己走向楊耀武一行人開來的幾輛汽車,坐在了最後面一輛。
如果不是因為段乾宇平說過那小子將來可能有用,再加上這畢竟是在校門口,否則,楊耀武哪裡會給馬樹恆那小子機會來發表長篇大論,早就讓人上去先槌那小子一頓了。此時一行人把馬樹恆給圍了起來,楊耀武走過去,臉上帶著他那標志性的邪性對他說道:“走吧,跟我走一趟,我們宇平哥想見見你。你放心,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馬樹恆反正也不懼他們,只是不清楚段乾宇平對自己是個什麽意思而已。所以他也就沒反抗,跟著楊耀武上了一輛帶有“BMW”標志的汽車,楊耀武開車,他就坐在楊耀武旁邊的副駕駛位上。他這可是第一次坐除了公交車之外的汽車,所以對那汽車標志也不了解,坐上去後,覺得這車真不錯,還在那座椅上抬著屁股蹲了好幾下,把那楊耀武看得直皺眉。
可馬樹恆還沒完,又摸摸這裡,碰碰那裡,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楊耀武正想把他叫停,馬樹恆卻說話了:“我說,哥們兒,這車得多少錢呢?真不錯!能給我說說怎麽開嗎?教教我唄!”
楊耀武之前還沒見過現實當中有臉皮這麽厚,這麽能耍寶的人,當然基本上也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做。他心裡想:自己最好別跟這小子搭腔,這小子太能打蛇隨棍上,而且一點兒怕勁兒都沒有,越是搭理這種人,他越是能跟你上臉子,越是涼著他,他越是心裡有所顧忌。
想到這裡,楊耀武皺著眉,繃著臉,把他那標志性的邪性也給收了起來,也不搭理馬樹恆,後面任憑馬樹恆說什麽,做什麽,他都全當沒聽見、也沒看到。他當然不知道這馬樹恆那是藝高人膽大,真沒把他放眼裡,而且馬樹恆這麽做,也是想要試探一下他和他身後的段乾宇平的底線在哪裡,會不會對自己真的抱有很大的惡意,如果惡意明顯的話,那他還真的就不去他們那裡跟他們玩了,而是找機會立馬溜掉。
當他發動車子準備離開時,馬樹恆的一個舉動讓他真是忍無可忍了。因為馬樹恆看到那段乾若晴竟然沒有跟著上車,而是帶著自己的保鏢和胖子五人跟著那坡哥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他連忙從車窗把頭伸出去,把手舉得老高,衝那段乾若晴喊道:“美女,這兒,哥在這裡,再給哥再笑一個,哥給你自信,哥讓你開心!”
楊耀武這次真是不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了,伸手把馬樹恆拉到座位上,然後給了這貨一個“腦瓜崩”,怒吼一聲:“坐好,穩當點!”
那馬樹恆也沒生氣,只是用手捂住自己被楊耀武彈得有點兒疼的頭皮,眼睛望著那已經轉過身望向自己的美女, 那美女很配合,居然還真的衝他這邊笑了笑,之後才轉身走了。
等美女走了之後,馬樹恆看向楊耀武,說道:“哥們兒,給哥介紹一下那美女唄!”他剛才通過楊耀武對自己雖然很生氣卻又明顯不願傷害自己的動作推測出,自己沒有被人家視為敵人、仇人之類的,甚至人家好像對自己還有些禮待的意思,當然,前提得是自己願意去見那個段乾宇平。所以他才會表現得這麽無畏,說話也越來越上趕子。
楊耀武怒視著他,心裡恨不得用王八拳把這小子給掄死拉倒,可自己還得把人帶到自己宇平哥面前呢。再說了,這小子再怎麽氣人,也還是個高中生,自己這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要真被他給氣得動粗,他這心裡也確實有點別扭。
而且,楊耀武心裡生氣的同時,也承認自己真不想揍這小子,不想把這小子怎麽樣。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小子雖然貧了點,刺頭了點,可他也太能討喜了,自己看著,心裡確實挺舒服。
從小到大,他楊耀武不也是個刺頭嗎?不也是很貧嗎?只是他楊耀武沒能修煉到眼前這小子這麽高深的境界而已,算是自己造詣不夠。刺頭看刺頭,就像這漂亮女人看漂亮女人,如果年紀相當,那麽大多數情況下,兩個人會在對峙中,形成敵對的氛圍和氣場;但若是兩人年紀差距很大,那麽大多數情況下,反而會心生好感,惺惺相惜,從而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而這一點,馬樹恆卻是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