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馥兒試探道。
“爹,你有沒有想過做些什麽啊?”
夏建國夾菜的手一頓,機械地轉頭看向夏馥兒。
夏馥兒接著道。“爹,你年輕的時候,除了當官,就沒有別的什麽想做的嗎?”
想起以前,夏建國眼睛一亮,絮絮叨叨地講了起來。
聽了半天,方才知,原來,他一直想有個自己的私塾,當一個教書先生。
自那日起,夏馥兒便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
夏府,原丞相府,月華閣。
兩進兩出的小院子,夏浩宇還小,房間便與夏馥兒緊挨著。
夏馥兒認真地幫夏浩宇穿衣服,楊月憐給的銀子還剩些,她便給每人都做了件衣服,雖是粗布麻衣,但也乾淨清爽。
每次幫他換衣服,夏馥兒總要心疼一番,小小的身子上滿是鞭痕,雖疤已經脫落,但那一條條的紅痕,仍是看得觸目驚心。
赫連玉夠狠,連小孩都不放過,介時,她亦沒有什麽好客氣的。
“姐,我們這是要出去嗎?”
“是啊,今天姐姐帶你出去玩。”
必竟是小孩子,一聽出去玩就高興地直拍手。
“好啊,好啊。”
沒多會,兩人便出了院子,一路來到一處破廟的門口。
破廟的門口、院子、廳內,趴滿了乞丐,一窩窩的,見到他們進來,紛紛坐起了身子,直瞪了過來,再一看他們的裝束,和腰間癟癟的荷包,又躺了回去。
夏浩宇害怕地抓著夏馥兒的手,直往她身後縮。
夏馥兒揉了揉他的發頂,笑道。
“別怕。”
搜尋一遍後,夏馥兒走向神像後面,果然見她要找的人躺在那裡。
此人,衣衫襤褸,與這幫乞丐一起,卻是少有的乾淨,一個破帽子蓋在臉上,不知是睡是醒。
“柳晴軒。”
那人動了動,伸了個懶腰,把臉上的帽子拿開,咪著眼睛看向她。
滿是胡渣的臉上,一雙眼睛異常黑亮。
“呦,這不是丞相府大小姐嘛,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夏馥兒也不說話,自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明日正午之前,西門大街,做好決定就去那找我。”
說罷,帶著夏浩宇便走了。
“姐,他是什麽人啊。”
夏馥兒但笑不語,據記憶,此人是本主無意中救的一個酒鬼,別看他這樣,以前也是個狀員郎,家裡世代經商,卻被他為一女子敗光,後為那女子參加他最討厭的科考,不過那女子終是沒嫁給他,而是嫁給了當今的皇上。
最後悲憤的他,狀員郎也不當了,家裡人也不想見他,然後他就當起了乞丐,而她看上的,便是他的經商能力。
“小宇,想吃肉嗎?”
夏浩宇舔了舔嘴角,不過也十分懂事地說道。
“姐姐,小宇不想吃肉。”
夏馥兒憐愛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姐姐帶你找肉吃去。”
二人一起來到京城後山,夏馥兒拿著借山下農夫的鐵鍬挖了個陷阱,把竹子削的尖尖的輔在陷阱底。
上面再用鮮草搭好,把痕跡抹了,在陷阱旁又放了些吃的引獵物。
在水源上方五十米處,有很多動物蹄印的位置,用繩子做了個簡易的機關。
“姐,這個能行嗎?姐姐,你為什麽不把繩子放在水源的地方呢,喝水時的動物不是更好抓嗎?”
勾唇一笑,夏馥兒指著地上的蹄印道。
“小傻瓜,這條路,是動物喝水的必經之路,而它們喝水的時候可是最警惕的時候,是最不好抓的地方,明白了嗎?”
“哦,明白了。”
倆人高高興興地回去,翌日,天尚未亮呢,夏浩宇就跑到夏馥兒房裡,把她搖醒。
“姐,姐,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