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薄冰當然不會被她踹中,在她的腿剛剛踢出時,就已經主動後退,快速躲過。
一個回合下來,平局。不過,經過這一回合,男人迷已看出呂薄冰不是泛泛之輩,不得不認真起來。
此前的男子,多是鄉野漢子,大多采取熊抱之勢,亟不可待,讓她過足了踹人癮。眼前這個男子,不但斯文爾雅,接近她的方式也與別人不同,這讓她有了好感。
但,無論如何,男人迷也不想被他抱住。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男子抱住,是十分難為情的。雖然她看起來很Y嬈,很豪放,但那只不過是吸引男子,然後再讓腳過癮的手段。
男人迷打定主意,要稍稍賞賜呂薄冰一頓腳踢,絕不讓他抱住。不過,雖是如此,她也不想讓他太丟人。
美人坐著,男子站著,如果站著的男子抱不住坐著的美人,卻被一頓狠踢,無論如何都是很丟人的。
男人迷站了起來,笑容更加嫵媚,更加動人。
看客們一片嘩然。
此前,她坐著不動,眾人就已挨了腳板,現在站起來,那一定更是厲害了。看客們暗自竊笑,覺得呂薄冰這頓腳板子是挨定了。
凡人都有這種心性,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希望別人得到。如果別人得不到,還出點醜,那就更好了,可以讓自己的虛榮心小小地滿足一下。
男人迷的心是好的,不想讓呂薄冰丟人,看客們的心就更好了,很想讓呂薄冰多多丟人。
卻不知,這正稱了呂薄冰的心。
呂薄冰見她站起來,開心極了,暗想,終於既可以抱她,又可以讓她心服口服了。他剛剛從右邊靠近,只不過是想試試男人迷的腿法,一試之下,果然精妙。
有力,迅捷,霸道!
剛剛,男人迷倚桌而坐,看似行動不便,實則佔了優勢。因為,她有一雙厲害的腿腳,身後又有桌子,別人無法到她身前,更無法到背後。
如今她站起來,背後沒了桌子,就失去了依靠。加上圍觀的好事者很多,地方狹小,她腿腳再厲害,也不能全數施展。
雖說她厭惡這些男子,但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把所有人都踢翻。這樣一來,她施展起來,必定有所顧忌,有所收斂。
這正是呂薄冰想要的。
他身形微動,又開始慢慢進逼,一點也不著急;男人迷閃轉騰羅,寸步不讓。幾個回合下來,二人都沒有碰到對方。
呂薄冰微笑著,朝男人迷眨了下眼睛。他想說,剛剛只是鬧著玩的,如今要動真格的了。
男人迷也眨了下眼睛,有些挑釁的意味。像是在說,來呀,姑奶奶才不怕你呢。
呂薄冰心潮湧動,再眨了下眼睛。好,男人迷,你等著,我一定會抱住你!
他與男人迷非仇非敵,不忍心下重手傷了她,一直靠“如煙”耗著。然而,始終這樣進退躲閃,終究不是辦法,必須出奇招。
男人迷卻心花怒放,眼前這男子,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傾心。好感堆積,她打定主意,不能傷著這名男子。
正當她芳心暗喜,呂薄冰忽然收起笑容,神情嚴肅,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左手凶狠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又重又急,呼呼夾著風聲。
看客們驚呼,以為呂薄冰惱羞成怒,要出手傷人。男人迷也有些錯愕,以為呂薄冰無法抱她,情急之下暴露了本性。
男人的本性,與貓的本性一脈相承;貓愛**,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是男人迷此刻的想法。她怒氣上湧,剛剛對呂薄冰產生的一點好印象,頓時煙消雲散。
她要給呂薄冰一點教訓,要讓眼前的男子知道,別的腥也許可以偷,她是絕對不能偷的。在一瞬間,男人迷嬌軀後仰,躲過重拳,同時右腳突然向上,迅猛的踢向呂薄冰的手腕。
又快又準,力道十足。如果被踢中,呂薄冰的手腕恐怕不太好受。
看客們竊笑不已。
可惜,他們想錯了。呂薄冰是不會讓她踢中的,因為,他要的就是這一腳。別多想,這不是欠揍,而是想速戰速決。作為開啟者,普通人的所思所想,連同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他見男人迷果然上當,喜形於色。電光火石間,突然改拳為抓,一把抓住男人迷的腳踝。
貓抓住了小母鼠的腳,這下有得玩了。男人迷哪裡想到會是這樣,大吃一驚,嬌呼一聲,就想收腳。然而,已經遲了,貓既然抓住老鼠的腳,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它跑掉的。
呂薄冰用力一拉,她吃力不住,重心便向前傾。呂薄冰暗喜,身體倏然一轉,右手環抱,搭上了她纖纖細腰。
溫玉滿懷,活色生香,呂薄冰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呼吸急促。
緣分不是擦肩而過,而是彼此擁抱,擁在懷裡,彼此的心就會貼得很近。男人迷嬌軀一顫,像受到電擊一般。她知道上當了,頓時滿臉緋紅,粉拳像雨點一般落在呂薄冰的肩胛上,軟語嬌嗔:“放下我,放下我,好多人看著呢。”
這場面夠X豔,看客們目瞪口呆!
這些天來,他們看見無數的男子被男人迷踢得滿地找牙,原以為呂薄冰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哪知這麽香豔,一時間,鴉雀無聲。
美人在懷,呂薄冰千萬個舍不得,也隻好輕輕放下。他歉然一笑,連連作揖:“對不住,對不住,在下失禮了,就此告退,還請姑娘莫要生氣。”
說走就走,還沒等男人迷反應過來,身法如電,出了王家客棧。速度太快,以至於男人們都沒看清,他就走了。
生活總有不完美,有幽深的恨,有抱憾的恨。呂薄冰不得不走,那種肌體觸碰的感覺,讓他欲望膨脹,差點失去理智。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慌張的逃走了。男人迷並不知他在想什麽,見他飄然離去,有些悵然若失。
風起,誰人輕叩我心扉,執我之手,聽我訴說衷腸?
很快,男人迷醒悟過來,猛然一拉衣擺,遮住傲視人間的山峰,“蹭蹭蹭”去到後院,如煙流年中,一襲曼妙嬌羞遮斷輕狂。
她的心,下起了瓢潑大雨,勃勃生機與活力在悄然湧動。
看客們一陣驚愕,隨即哄堂大笑,眼見沒有好事可看了,一一散去。
呂薄冰回到客棧,自是免不了被笑三姐追問。他一陣心虛,插科打諢才糊弄過去,但在內心卻生出一種渴望,期待男人迷能加入一鳴幫。
當晚,眾人早早休息,一夜無話。翌日眾人上路,出了集市向東,走不多遠,冷水寒冷不然說了一句:“來了。”
呂薄冰當然知道是誰,經過一晚上沉澱,他沒那麽慌張了,欣喜異常,拉了下韁繩道:“我們慢點走,等等她。”
吹吹扭頭一看,發現後面果然跟來一騎一人。那人很有意思,見眾人慢下來,也立即慢下來,不遠不近的跟著。他不明就裡,嚷道:“我們在這又沒得罪誰,他/她是誰啊,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美人!”冷水寒冷冷地道。
“哈……嗯,美人,確實是美人。”呂薄冰早已感應到,故意捉弄吹吹,笑道:“吹吹,你過去接應一下,我們又要多一個夥伴了。”
吹吹被弄糊塗了:“是嘛,你怎說得怎麽肯定?吹哥我過去看看。”
撥馬往回走。
呂薄冰暗自好笑,很快,就聽吹吹大呼小叫:“啊……快逃,不好啦,要命的狐狸精來啦!”
調轉馬頭,很快跑到眾人跟前,小刀忙一側身,拉住他韁繩,問道:“怎麽了,怎麽了,真是狐狸精嗎?瞧把你嚇的!”
“男人迷來了,吹哥我,我,我要流鼻血了。”吹吹緩了一口氣,摸出棉絮,塞進鼻子。
小刀好氣又好笑,真想揍他:“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就算男人迷是狐狸精,她還能吃了你?不過……”他也驚慌起來,忙道,“她真的很要命,我們還是躲躲吧。”
呂薄冰可不管他們,提高聲音道:“後面的,要不要一起走啊?”
東行寂寥,有傾國傾城的妹紙相伴,旅途一定非常愉快。他這麽想,笑三姐不高興了,悶哼一聲,猛拍馬背,打馬疾走。
吹吹臉色大變,急忙提韁繩跟上。小刀也很緊張,頭一低,也躍馬跟上;冷水寒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了呂薄冰一眼。像是在說,你乾的好事,看你怎麽收場。
後面正是男人迷,討債來了,抱了她,想跑,沒門。她一出馬, www.uukanshu.net 氣走了一個,嚇走了兩個,果然分外妖R,獨領風S。
這男人迷本名秒色秋,顛倒眾生,以至於男人們都忘了她的本名。見呂薄冰打招呼,不由粉頸低垂,嬌軀亂顫,忙打馬前行。
待來到跟前,呂薄冰不禁看得癡了。
只見她略施粉黛,妝容端莊,一襲紅衣包裹,身姿曼妙。此時的她,好像換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張揚,魅惑眾生的男人迷。而是一個默默含羞,端莊賢淑的女子。
不,不對,呂薄冰糾正了自己的想法,分明是一位眉目如畫,顧盼生輝,莊重貴氣的金枝玉葉。
不說呂薄冰,冷水寒的眼睛也沒有離開,似也看得癡了。
這是一個連女人都動心的美人!
男人迷見二人看著她,粉頸垂得更低了。冷水寒先回神過來,忙咳了一聲,呂薄冰被驚醒,神情頗為尷尬,忙道:“走,去追他們!”
不敢再看,快馬加鞭,逃命似的跑了。
男人迷見他跑了,不知怎麽回事,眼圈都紅了,低聲道:“喂,你怎麽走了,我,我叫秒色秋!”
冷水寒淡淡地道:“走吧!”
說完,快馬加鞭,策馬奔騰。
男人迷先是一愣,跟著嫣然一笑,催馬前行。
生命中,總有些人,安然而來。世間有千萬種相遇,有種叫做一見傾心,紅塵中驚鴻的一瞥,便定格在靈魂深處,隻為那一眼,就開始一步步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