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進院子,照亮了正廳。廳中間有一方桌,有一壺茶、八個小杯。
呂薄冰坐在上首,笑顏如春,一雙萬人迷的眼睛,透著不可言喻的光芒。乍眼看去的瞬間,微笑優雅端坐的姿態,仿佛以一種心明如鏡的姿勢,暗示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
不管曾經與否,現在幸福就好。在生死界,我是開啟者,倒轉了沙漏,就可以改寫春秋。他自我感覺良好,正悠哉地喝著茶,見冷水寒與笑三姐進來,臉上的笑容更溫暖了。
“小丫頭,你終於來了。”他心道。
起身拿起二個小杯各自斟滿,一左一右放好,很有風度的拉開右手邊的凳子,不失溫柔地道:“請坐,笑姑娘。”
不勾搭幾個妹紙,人生都不完整。呂薄冰心情大好,把自己裝扮成男神,動作很優雅,很紳士,帶有致命的Y惑。
笑三姐立刻被吸引了,眼睛開始發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芳心竊喜:“有這樣的美男子,要是讓姐嫁給你,姐願意馬上拜堂,只是你可不能太粗魯哦。”
這反應讓呂薄冰很受用,心中美滋滋的,笑容燦爛:“笑姑娘,請坐。”
沒有動靜,笑三姐犯了花癡。
呂薄冰暗自好笑,表面卻聲音一冷:“笑三姐,坐下!”
這聲音並不高,卻深入耳膜,笑三姐“嗯”了一聲,趕緊坐下,心不在焉,手不自覺的碰到了杯子,把茶水打翻。
冷水寒默然不語,在呂薄冰左手邊坐下,自顧自喝起了茶。笑三姐驚覺失態,俏臉“唰”地一下子就紅了。呂薄冰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重新給她斟上茶,不動聲色道:“口渴了吧,喝點解解暑。”
“人也來了,茶也喝了,有話快說。”笑三姐強裝鎮定,連喝八杯,才把杯子放下,莞爾一笑道:“姐問你,冷水寒說你找我,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正是在下找你。”呂薄冰笑道。
“找姐有事嗎?”笑三姐心裡樂開花,表面卻在裝:“姐可是個大忙人,有事趕緊說吧,姐還要去忙呢。”
“笑三姐,人稱小財迷,封溪城人氏,相馬王馬伯的義女。”呂薄冰不想再浪費時間,使出殺手鐧,直指對方死穴:“在封溪城犯了命案,正被懸賞捉拿……”
他沒說太多,點到即止。
“噗!”
剛到嘴的茶水全噴出來。
“你,你,你是誰,為何如此清楚?”笑三姐驚恐地起身,臉色由紅變青,驚道:“你是封溪城的殺手?”
“在下並非封溪城的殺手,對你也無惡意,請不用擔心。”見目的達到,呂薄冰拿出一塊羅帕遞給她,笑容綻放,如同春天百花開:“忘了自我介紹,在下呂薄冰,人稱微風拂面,珞楓人士。”
“哦。”笑三姐稍稍松了口氣,俏容緩和了許多,擦了擦粉唇,還了他羅帕複又坐下。
迎著美麗的雙眸,呂薄冰笑道:“這裡距封溪城雖遠,但你的仇人已經找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你的小腦袋很快就會搬家。”
時間帶走的是記憶,但回憶越來越清晰,那近在咫尺的心痛,難以形容的心靈撕裂,排山倒海般湧現。笑三姐被嚇懵了,臉色再變,由青變紫,雙手亂搖:“不要,不要。”
呂薄冰心中偷笑,卻假裝面色一沉:“這可由不得你,如今有兩條路任你選,一,把你的腦袋留給仇人;二,做我們的夥伴。當然,做了夥伴,我們就會保護你,你的腦袋也就不用搬家了,意下如何?”
他故意板著臉,死死盯著笑三姐。眼神裡有關心,也有期盼,還有一種特別的情緒,不知是憐憫,還是疼愛。
從沒被人這樣看過,笑三姐相當驚慌,垂首不語,臉色卻是好多了。
呂薄冰接著道:“你是不是在想,為何你的底細在下一清二楚,你卻對在下一無所知?此刻讓你入夥,你怕在下讓你乾不願意乾的事,對不對?”
笑三姐俏臉微紅。
“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你乾殺人放火的勾當,也不會讓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呂薄冰誠懇地道:“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尋找夢想的夥伴,一起去找逆天書。”
笑三姐呆了一呆,很快回過味來,驚道:“啊,最近真是怪事,為何總有人提起逆天書?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她連連擺手,很是鬱悶,“見鬼了,見鬼了,活活遇見大頭鬼,要去你們去,姐才不去呢,打死也不去。”
呂薄冰眨巴眨巴眼睛,這小丫頭還真有意思,既然上了賊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他喝了口茶,一字一句地道:“我!相!信!”又喝了一口,接著說道,“那個東西是存在的!”
輕描淡寫,卻有斬釘切鐵的意味。
逆天書存不存在,他最清楚。笑三姐並非神助手,找上她,是覺得這女孩子很弱小,需要被保護。在他的生死界,他可不希望妹紙被欺負,這不是他的風格。
笑三姐深深吸了口氣,抬眼看了看冷水寒,後者隻冷冷說了三個字:“無所謂!”
“笑三姐,你看呢?是願意腦袋搬家,還是與我們一起去尋找逆天書?” 呂薄冰雙眸很溫柔。
笑三姐不得不認真考慮,但還是有一些遲疑:“真的要去?”
“能不去嗎?這可是我設定的!”呂薄冰心中沸騰著,堅定的頷首。至始至終, www.uukanshu.net 清澈明亮的雙眸始終盯著她,片刻也沒有離開過。
笑三姐沉默了。
世界什麽都有,只要你用心感受,呂薄冰不再緊逼,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好,我就答應你。”笑三姐想了很久,終於做出了決定。
“好,痛快,既然入夥,以後就是夥伴。來,擊掌為誓,從此就是一家人。”呂薄冰很興奮,笑三姐似乎也很感動,二人三擊掌。
不久,吹吹與小刀進來,把飯菜擺上桌。呂薄冰介紹了一番,眾人又互報年紀,呂薄冰二十一,冷水寒二十,笑三姐也自報芳齡,年方十七,在眾人中最小。
吃完飯,小刀與吹吹收拾好桌子,擺上茶具去了灶間,冷水寒也去了房間。
“一鳴幫成立才三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呂薄冰簡單介紹,不無感觸,緩緩地道:“我們都愛逞強,心裡流著眼淚卻笑著說沒事。冷水寒是大前天來的,吹吹與小刀來了有三個多月。”
茫茫人海中,相遇是緣分,他交給笑三姐一個錢袋,讓她采購馬匹與給養。
笑三姐不敢多說,趕緊出門,在她內心,以為走了就不回來了。這份小心思,呂薄冰一目了然,目送她出門,喃喃自語道:“你會想回來的!”
冷水寒走出房間,淡淡地說道:“此女心智還需要歷練。”
“那是必須的!”呂薄冰心知小伎倆被冷水寒看穿,並不介意,笑道:“走,我們該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