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薄冰進入葫蘆,把發如雪插入地上,把華服放進茅屋,又出了葫蘆,在周圍找了一塊隱蔽之地,盤膝坐下。到如今,外界之物他是不敢隨便亮出來了,閉起雙目,默想“風流七式”,一動不動,進入忘我境界,任由神識在周邊遨遊。
他不敢在這裡修煉“如煙”,因其容易昏迷,修煉時間又長,“風流七式”是針尖留給他的,定有過人之處,想必不會那麽麻煩。
這裡殺機遍地,戰力太差很容易橫死。急切之間,呂薄冰無法多想,只能靠修煉“風流七式”了,指望它能在短時間提高功力。
在葉澤那裡得到的丹藥,年份都不低,有些更是達到驚人的五千年,大多能增加體質和功力。呂薄冰冥想一陣,掏出大把丹藥吃下去,繼續苦練“風流七式”。資質不夠,靠丹藥彌補,他豁出去了。藥性猛烈,身體裡宛如一團火在燃燒,他不管不顧,潛心練功。
若是旁人,這無疑是找死,但他有九天紫金環開了地眼,又有神曦支撐,體質有獨到之處,倒也沒怎麽出事。如此周而複始,靠著強悍的身體,幾個時辰之後,身上開始散發熱氣,丹藥被他吸收,漸漸進入狀態。
熱氣慢慢升騰,跟著越積越多,在天空積成白霧,一片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某處的泥土裡,突然破土而出三枚紅光,如同三柄飛劍,直插向呂薄冰。
情況危急,呂薄冰猛地把眼一睜,寒光畢露,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如飛鳥一樣騰空而起,輕巧地落到一棵樹上。這樣一來,三枚紅光自然落空,插進呂薄冰剛剛坐立的地方,濺起泥土一片,一股焦糊的味道撲鼻。
又來了一個靈妖,呂薄冰神識早已覺察,只是剛剛在練功緊要關頭,不能動蕩,否則他早已做出行動。此時此刻,已是第二天下午,他打坐了十多個時辰,在大量古藥的催動下,“風流七式”終有小成。
神之所授,果然不同凡響,呂薄冰戰力顯著提升,加上“如煙”,堪與大靈師匹敵,只是他還不覺察。
原本那白霧很惹眼,幾裡之外都能看清楚,周邊有幾波人先後經過,早已發覺。在這裡練功,有點出人意料,那幾波人裡並無厲害人物,又怕是厲害妖獸潛伏,不願冒險,無不遠遠避之,另尋他處了。
直到來了一個靈妖。
這是湯山國茅山社的一名堂主,名為胡圖。他在周邊蟄伏了一陣,發覺並無異樣,使用遁地符悄悄潛入身邊。有厲害妖獸的地方,就有奇花異草,功力一般的人不敢冒險接近。
胡圖身為大靈師,戰力較其他人強得多,正是提升靈聖的緊要關頭,對珍稀藥材更是苛求。他這一門,據說祖上出過神仙,不僅煉丹,而且能製作符寶,飛劍符,隱身符,遁地符都能煉。只是因為難度太高,低級別的符寶雖有不少,中級別的卻是不多,高級別的更是少之又少。
胡圖十分渴望能飛升成神,一直孜孜不倦苦練,無奈資質不太好,十多年了仍是無法衝上靈聖。這次九死地開啟,別人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是主動報名的。為此,社裡重重獎了他三張高級別飛劍符和一張高級別遁地符,以作典范。
九死地只能開啟十天,今天是第四天,總共有三十多股勢力進入,廝殺激烈。各大勢力為了求穩,一般都要求門人弟子抱團行動,
即便目標太大,容易暴露,也吩咐最好能幾人一起,避免落單被乾掉。
胡圖卻與常人不同,一進入九死地,便單獨行動。四天以來,被他乾掉了上百人,其中還有一名上真者,奪得了不少珍貴藥材,收獲頗豐。這次遇見呂薄冰,打死也不肯放過,經過觀察,他發現那白霧並非妖獸產生,而是祁山門的人在練功,心下竊喜。
至於摩嚴兵解後產生的粉末,他雖有覺察,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他不是漏鬥,並未往深處想。在這裡練功,一定是得了了不得的藥材,偷偷服下意圖提升功力的緣故,說不定那藥材是從別人手上搶的。
而且,此人與兵解之人有仇,奪得藥材之後,殘酷折磨別人,逼得別人不得已兵解。
偷偷服藥,不僅藥效不容易吸收,也是各大勢力都不允許的。出去之後,一經察覺,必然嚴刑峻法伺候,輕則殘廢,重則喪命。但凡事皆有例外,極度**之下,難免有人心存僥幸,甘冒天下之大不韙。
胡圖也有這想法,但他不敢。不過,有珍貴藥材,他可不想錯過,說不定還有多余的沒服完,能搶則搶之,對方在練功,一定無法察覺,能一舉滅了對方最好。
那三枚紅光正是三枚飛劍符,屬於低級別,威力雖強,但不能追蹤。胡圖暗道可惜,念動咒語,一甩手,祭出一張高級別飛劍符。但見紅光閃爍,符寶化身紅色的飛劍,飛向樹上的呂薄冰。
呂薄冰見那枚紅光怪異,手中沒了發如雪,不敢硬接,使出“如煙”移到另一棵樹上。不想那紅光如同長了眼睛一樣,雙腳剛沾上樹枝,紅光已變位,再次飛來。
這是什麽玩意,呂薄冰大驚,趕緊再閃。速度不可謂不快,但,不論他身法如何快,紅光仍是緊追不舍,一副不置他死地不罷休的樣式。
如此這樣,接連十數次之後,呂薄冰心慌氣急,全身冒汗。“如煙”再是厲害,也不可能無限制下去,每施展一次,都是要耗費氣力的。這紅光不罷不休的,遲早會給他一個透心涼。
心一急,他決定冒險。剛剛練就“風流七式”,冒險試一試,總比老是逃避,最後憋屈死強。
他不知道,此刻胡圖也是騎虎難下,高級飛劍符雖然厲害,但催動符寶卻是費心費力,呂薄冰的輕功如此之高,遠超他意料。
胡圖心急火燎,氣力有些不濟,想要就此罷手,又舍不得浪費一張高級飛劍符,隻得強行驅動。
情急之下,深吸一口氣,牙一咬,呂薄冰雙掌一翻,施展出一招“風流”。以他的功力,居然出現了一股不可思議的氣流,威力竟不小於同級別的氣。那飛劍撞上氣流,“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轉瞬即逝。
“謔!”
呂薄冰大喜,口中輕呼,“風流七式”果然牛逼,僅僅這第一掌就有如此威力,真是不可想象。而在另一邊,胡圖見呂薄冰一掌破了飛劍,惱羞成怒,也不管氣力如何,把剩余二張高級飛劍符全都祭出。
這次呂薄冰不再避讓了,再次揮掌,使出一招“風流人物”,氣流滾滾而出,有著淡淡的光芒,與飛劍迎頭趕上。
“嘭!嘭!”
兩聲沉悶的響聲之後,飛劍再次消失,而滾滾氣流卻擊中地面,造成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坑內一片炎熱之氣,有些地方還露出了高溫熔化的跡象。
這威力,讓呂薄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興奮之余,對針尖產生了一點點好感。胡圖也是吃驚不小,這家夥剛剛在練功,竟能發覺他在偷襲,而且功力非凡,毀了他三枚心愛的高級飛劍符。
吃驚之余,胡圖殺機更濃,更要滅之而後快了,他祭出隱身符,一閃身消失了。
在短暫的興奮之後, 呂薄冰恢復了冷靜。針尖本就欠他的,傳他“風流七式”也是為了自己,他活著,她才能活下去。而且,現在強敵在面前,搞定對方才是正道。
事實上,不容他多想,電光火石間,胡圖發動了攻擊。
茅山社的強大之處,在於符寶,隱身符加上靈力攻擊,對其他人來說,這是一個相當有威脅的存在。但胡圖不知道,他面對的是開啟者,能感應他的思維,他的咒語,他的位置,不管他如何隱身,在有效范圍內都沒用。
呂薄冰靜靜站在樹上,動也不動,隻憑感覺響應。
胡圖頃刻而至,十根手掌猶如利爪,破空而來,若被他擊中,非死即傷。呂薄冰早有覺察,“風流”使出,一股強大的氣流湧出,正中胡圖胸口。胡圖冷不防這一著,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跌落塵埃,激起一地泥濘。
使用隱身符,胡圖藏起靈力,本想近距離偷襲,不料偷雞不成蝕把米,很是狼狽。
一身泥土,他現形了,胸口塌陷,滿嘴是血,掙扎著要變身。但,機會已經不在,呂薄冰把他擊退之後,並未歇著,身如鬼魅般,半空中再次使出“風流人物”。
氣流滾滾而出,發出轟隆的響聲。胡圖瞬間成了一個血糊糊,面目全非,陷進泥土裡。
“哼!”
呂薄冰擔心留下後患,微一冷哼,身如閃電,摘了他的拈花掛在腰間。一滴液體滴下,淡藍色的火焰亮起,胡圖變成了一抹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