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單榮趁火打鐵的拿出聯名文書,攤開面對各位富商,說道:“父親和知府大人已經下了聯名文書,隻要大家積極捐贈,免去在場各位兩年的稅銀。”
江陵秋沒底氣的看著吳老爺,大家都看著他先進行捐贈,一旁的吳老爺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拿出手裡的銀票撐開:“此時賑災乃是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苦難百姓,我吳某人作為一會之長,先行捐助二十萬兩,白管家你好生記錄,這可是咱們南京商會迄今做過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各位請進行捐助吧。”
吳老爺頭炮放的響亮,自然效果也是極其的好,經過大家一個時辰的捐助供籌的善款108萬兩白銀,這些白銀對南京城外的難民已經足矣,但是對安徽,河南兩省的難民還是遠遠不夠。
統計好數目後,江陵秋和吳老爺連忙趕往歸林閣進行雪府的喬遷晚宴,歸林閣離一刻鍾的時間,吳老爺本是喜歡做轎子的人,捐款的事宜拖的時間有些長,所以隻好叫了一輛馬車和江陵秋,唐生一起趕往歸林閣。
坐在一旁的江陵秋趁著去歸林閣的時間,連忙問道吳老爺:“吳老爺可是和江浙總督李棲鳳乃故交”?
吳老爺一臉苦笑道:“你小子,可把本老爺的家底全給掏光了,是不是又有什麽鬼主意。”
江陵秋低下歉意的頭,露出一副求饒的姿態:“吳老爺見諒,陵秋不是存心想打聽吳老爺的底細,隻是整個事件的成敗都是環環相扣,缺一不可,江陵秋實在不是存心的。”
“我比那李大人大上將近兩輪,李大人年少時我救濟過他,如今幾十年過去,我已經是花甲之年了,難道賑演之事還要勞煩江浙總督”?
“吳老爺可曾想過,如果沒有江浙總督的官印和文書,這賑演的宣傳豈能順利的進行,咱們這次可是要宣傳到江浙所有的地區啊,還請待會到歸林閣和各位大人聯名奏請,以吳老爺的名義把整個事情詳細的細節稟報江浙總督李大人。”
“我吳某這輩子沒求過人,此時倒是不難,有些恩情總要還的,況且這件事情是幫助朝廷解決大問題,李大人自然會全力配合。”
一行人很快到了歸林閣,唐生早就已經安排各位就坐,整個酒樓總共四層都做的滿滿的,著實讓江陵秋嚇了一跳,知府李和通判單大人等一些江陵秋根本不認識的人都齊刷刷的看著江陵秋。看來第二場硬仗的難度不小,單榮偷了他老爹和知府李大人的官印都是導火索,江陵秋平複了一下心情,在主桌坐了下來。
“各位大人,各位同僚,今日是雪姬小姐喬遷之喜,承蒙各位先前對雪姬的關愛之情,可惜今日雪姬身體不適,就讓吳某和雪府少爺江陵秋前來道謝各位光臨,今晚歸林閣略備薄酒,還請各位無需拘束,開懷暢飲。”
大家聽說雪姬並未前來,臉上不免浮出失望的表情,礙於場面都隻好乖乖的喝酒吃菜,江陵秋跟著吳老爺一一給各位敬酒,敬完酒江陵秋才知道其中有一半人是剛才在吳府南京商會的人。
晚宴進行到一半,江陵秋看時機已到,捧哏的第二波競演正是開始,單榮心領神會的和江陵秋點點頭。轉頭示意原先安排好的人。
一位中年的模樣的男子走到一樓的平台上,朗聲道:“單大人和李大人真是為國為民的大好官啊,在這慶陽酒樓王平代表整個南京城的商人們檢討,在各位眼中咱們商人只顧賺錢,唯利是圖,可今天下午我王平收到兩位大人憂國憂民的思想的感化,進行了深刻的反思,整個南京城外有難民上萬人,受災的安徽,河南等地流離失所的幾十萬人,咱們今天還有臉在這裡聽著小曲大吃大喝,我心裡痛的緊啊。”
江陵秋見這位中年男子演技簡直到了如火純情的地步,一行眼淚奪眶而出,把頭探到單榮耳邊說道:“單兄,你這找的奇葩是何人,這麽會演。”
單榮苦笑道:“這小子是慶陽酒樓的王平,老爹死後繼承了家業,酒樓生意還算說的過去,你不是說等賑災結束,要創辦個秦淮什麽基金會,聽說要給他安排個職位,這小子比誰的積極,剛才你寫的這段文章,這小子在家練了一個下午呢。”
江陵秋心想好家夥這演技簡直能當影帝了,聲情並茂,表情極其到位。
王平一把鼻皮一把淚,拿出原先的聯名文書:“大家看看要不是知府李大人和通判單大人聯名文書激勵下,咱們這些覺悟地下的商人豈能為城外難民聯名捐款,我給各位念念。”
通判單大人可是官場的老狐狸,這等場景早已被他看在眼裡,見江陵秋和自己的兒子坐在一起,還不停的偷樂,一看就知道是兩人搞的鬼。
隻好強壓心頭的怒火,惡狠狠的看著單榮,王平繼續發揮演技讀道:“本官和知府見城外難民場景,何等淒慘,每日想之,心痛難忍,夜不能寢,如今朝廷國庫空虛,災銀久久未到,江浙乃風水寶地,衣食無憂,本官和知府雖在地方任職,可畢竟是當今朝廷命官,定當憂國憂民,還請各位金陵富商一起籌集善款,救城外難民脫離水火之外,本官與知府隻當免去各位兩年稅銀,大家聽聽通判和知府言之鑿鑿,句句神情。乃是我南京之福,更是我大清之府啊。”
在王平表演演技時, 吳老爺早已派下人到兩位大人身後說明理由,到包廂一聚。吳老爺,江陵秋,單榮帶著兩位大人前往二樓早已準備好的包廂。
“兩位大人乃大清之福啊。”
“是啊,兩位大人憂國憂民真是讓人敬佩啊。”
“....................”。
兩位大人上樓的同時被讚美之詞包圍著,隻好苦笑的回應著大家。五人一同進了包廂,首先是單大人發難:“單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用朝廷官印擅自發布文書,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單榮早就想到是如此結果,便扭頭向江陵秋幫其解圍,江陵秋親自給兩位大人看茶後,吳老爺搶先說道:“兩位大人莫急,此事本意並非出自單公子。”
“吳兄,你我也算故交,怎麽和兩個混球一起瞎鬧,這小子闖的貨可是死罪。”單大人把江陵秋也列入混球一類,可能是一時氣急,心想江陵秋畢竟是雪府的少爺,這麽稱呼是有些不妥,臉上頓時尷尬起來。
江陵秋感激的看著吳老爺,死罪可不是隨便招攬的,連忙和單榮一起跪倒在地說道:“兩位大人先聽在下把話說完,如果在下言之有理,咱們定然不是什麽死罪,而還是給兩位大人立下大功。”
一旁的知府大人,可比單大人更加懂得為官之道,一聽說立功眼睛裡的光芒比誰都明亮。
“趕快直言,無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