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盧佳麒雖然對邢天正的推論半信半疑,但他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葉添龍真的是通輯犯,由於自己的一念之仁就把他給放過了也確實不應該,於是心裡便釋然了。
邢天正站起身,道:“走吧,你還打算在這裡過年啊?”
不過盧佳麒卻站起身向果園裡走去。果園裡種的是大片的櫻桃樹,此時正當季,鮮紅的大櫻桃掛滿了枝頭,看上去既賞心悅目,又垂涎欲滴,邢天正四下看了看沒人,以為盧佳麒要去偷櫻桃,便道:“喂,給我也摘一點。”
盧佳麒頭也沒回,道:“你去拉屎,你想要嗎?”
邢天正罵了一句:“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去。”他看著盧佳麒走進了果園,自己百無聊賴,又坐回石凳上劃手機。大約過了十分鍾,他有些等不及了,心想這小子不會出什麽事吧,正準備進果園裡去找盧佳麒,不料他去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我看見她了,她就在裡邊。”盧佳麒呼呼吞著氣說道,臉色煞白。
邢天正忙問道:“你看見誰了?別著急,慢慢說。”
盧佳麒又吞了一口長氣,道:“就是那個女孩,你說一直跟蹤我的,我師傅葬禮……”
還沒等盧佳麒說完,邢天正便“蹭”地一下鑽進了櫻桃園。
自從上次盧佳麒在北大校園裡偶然撞見那個女孩之後,他去教務處查遍了所有本科生的檔案,倒是找到了五個叫丁小禎的,但沒有一個是那個女孩,甚至還有一個男的叫丁小禎。後來,他又查了碩士生和博士生,乃至教職員工,依然沒有結果。總之一句話,那個丁小禎不是北大的。盧佳麒推測,如果她真的是在跟蹤自己,那麽她不是北大人也很正常。不過,自那以後盧佳麒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孩,直到今天在果園裡拉屎的時候……
話說這盧佳麒為什麽跑出來叫邢天正,而自己不去盤問那女孩呢?這裡面其實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他擔心那女孩在這裡出現是在跟蹤自己,那她看見自己拉屎了,場面會很尷尬,沒準他們說話的時候,女孩看他的脖子上不是腦袋而是一泡屎。第二,如果她是敵人,想要盧佳麒的命,那他跑過去豈不是自己“送貨上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盧佳麒擔心見了這女孩晚上會回去又做春夢,而導致自己夢遺而死。
基於以上三個理由,盧佳麒並沒有跟著邢天正進果園,而是站在涼亭下面翹首以盼,心情十分緊張。
大約過了四五分鍾,邢天正從櫻桃園裡匆匆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串大櫻桃,走到盧佳麒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快上車!”
盧佳麒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來不及多問,迅速跟著邢天正鑽進了車裡。邢天正剛發動汽車,便看到從櫻桃園裡跑出一個四五十歲的醜女人,對著二人大罵道:“****你八輩祖宗,打死你們這班不要臉的偷櫻桃的賊,你們全家人都不得好死,你們******生兒子沒屁眼,生閨女沒逼眼……”
那女人實在是太醜陋了,整個五官幾乎都擠到一塊去了,汽車開出一百多米了還遠遠地聽到她的咒罵聲。
邢天正罵道:“潑婦,真他娘的是一個潑婦!”
盧佳麒這時才看到邢天正額頭上有兩道血絲,知道是被那醜女人撓的,問道:“車上有沒有創可貼吧?”
邢天正摸了摸額頭,道:“這點小傷算什麽,用不著。我問你,你剛才看清楚了嗎?是那個跟蹤你的女孩嗎?怎麽變成潑婦了?”
盧佳麒道:“沒看清正面,只看到一個背影,一晃就不見了,但我敢肯定是她沒錯。”
邢天下沒好氣道:“你肯定個屁!害我一個堂堂緝魔隊隊長受這個的氣,還不敢還手。”
盧佳麒見對方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也不甘白落這個埋怨,看了扔在後座上的那一大串櫻桃道:“我去,要不是你嘴饞偷摘人家的大櫻桃,人家乾嗎追著你打?我看你是做賊心虛才不敢還手。”
邢天正被噎了回去,也不好再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道:“你聞到沒有,怎麽這麽臭啊?”
盧佳麒也吸鼻子聞了聞,看著邢天正道:“好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
邢天正低頭一看,不禁罵道:“****,你他媽拉的屎讓我給踩著了。”
盧佳麒辯白道:“去果園裡拉屎的人多了,你怎麽就知道是我拉的?”
邢天正把車停在跑邊,一抬腳道:“你看,還新鮮熱乎的,不是你這孫子的是誰的?”
盧佳麒大叫一聲:“oh,!”推開門率先逃下了車。
接下來,邢天正花了20分鍾的時候清理盧佳麒的屎,先是在路邊的土裡各種磨鞋底,恨不得把整個鞋子都磨掉半隻下去,再接下來又用面巾紙擦粘在駕駛座下面的,最好不容易搞定了,兩個人坐到車裡,還是隱隱有一種讓人惡心的屎臭味,邢天正不禁感歎盧佳麒的屎味還真強大,最後不得不在路邊買了5盒芳香劑才勉強把味道壓下去。
這樣一通折騰,已經到了下午五點鍾了,不過由於已經進入了夏天,現在北京的天到了七點多才會黑,所以太陽還高高的掛在天邊。而且,昨夜下過大雨,再加上大風一吹,居然吹出了北京城全年都難得一見的藍天,現在大家微信圈裡都各種刷天生的,甚至連媒體都紛紛報道,號稱是“高原藍”。
盧佳麒以為邢天正要開車回城裡,發現路線不對,便問道:“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邢天正道:“這麽好的天兒,我帶你去山裡轉轉。”
盧佳麒一聽, 差點跳了起來,道:“不會吧!這天馬上都要黑了,你要帶我去蟒山?!”
邢天正道:“天黑挺好啊,小山風一吹,不是很愜意嗎?回頭我們路邊買一點鹵肉,整一點涼菜,我車上還有啤酒,晚上就在蟒山頂上解決了。”
盧佳麒道:“可是那山裡有妖怪!”
邢天正道:“對啊,我們就是奔他們去的,你不是最喜歡妖怪了嗎?你是至陽體,又有驅魔咒,你怕什麽?”
盧佳麒道:“我是不怕,可是我們也不能貿然送死啊,怎麽也得稍事準備一下,回頭多帶些人再進山,至少也得把那個孫遊叫上當導遊吧?”
邢天正道:“孫遊還用你叫嗎?那小子從咱們一離開韓家川就一直跟著呢。”
“真的啊,哪呢?”盧佳麒吃了一驚,正要回頭看,立即被邢天正製止了:“別回頭,不然該把他嚇跑了。”
....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