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仙界未毀,齊天大陸原本也隻是小西天界一角小小的陸地。\`/`//中`\` .~.就在這個不怎麽引人注目的界面,而我當時卻早已名聲大振。
我叫卜青雲,我師父紅鸞仙尊乃是此界三大掌權人之一,她老人家修為高絕,在整個小西天界除了另外兩大仙尊外,怕是也難以找到什麽對手了。
今天是我拜到師傅門下整整五百年的日子,也是我即將脫去凡胎,羽化成仙的日子。五百年成仙,對於一個凡人來說有些漫長,但是對於我們這些修仙者,卻又隻是彈指一揮間。所以就像白師兄說的那樣,我一不小心踏入仙途,糊裡糊塗得道成仙。
要想成仙,必然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道天火雷劫,為了能讓我順利渡劫,師傅一大早就親自飛到望月山上布置陣法,等到陣法布置完之後,又將觀星宮中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統統叫到跟前囑咐一番,片刻之後眾人散去,這才有些放下心來。
往日我見師傅,她總是神色淡然,似是一望無際的海,深邃的讓人提不起任何窺探的,在她面前我甚至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
但是不知為何,今日我卻不願在她面前低頭:“師傅!徒兒五百年修煉之功即將圓滿,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天火雷劫降臨之時,如今望月山上陣法已經開始運轉,以師傅修為,要助雲兒度過此劫恐怕隻是舉手之勞。”想到五百年修煉終於可以得成大道,我卻只顧著心裡高興,完全沒有預料到自今日開始,一切都將變的不同。
望月山又名飛仙崖,乃是專門供我們邀月宗弟子渡劫飛升之地,因著我是師傅最寵愛的小徒兒,又因著我是這小西天界千萬年來唯一一個修行五百年就可渡劫成仙的曠世奇才,所以今日山門外如今早已擠滿了前來觀看我渡劫的各路修士。
為了防止意外,山門外早已被師傅布置了陣法,遠遠的看去,只見整個望月山上霞光璀璨,一條條紫色的虹芒縱橫交織,宛如一片耀眼的紫海。
白師兄名叫白牧辰,先我三千年拜在師傅門下,如今算來大概得有三千五百歲的樣子。~/@\~!中@!~vvww.^.雖然白師兄已經修煉了三千多年,但是卻依然沒有達到渡劫的修為,看他今天眼睛裡既有些羨慕又有些高興的神情,我卻在心裡暗暗的替他有些惋惜。
在整個宗門之內,白師兄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人緣卻是極好,聽大師姐秦嵐說過,白師兄前世修為高絕,幾乎已經達到了師傅如今的境界,他的雙修道侶名叫妙戀仙尊,也是一界之內響當當的絕世高人。
五千年前,妙戀仙尊為了修煉功法,不得以遠渡洪荒大澤,在荒蕪之地與吞天妖尊大戰三天三夜,落得兩敗俱傷。
妙戀仙尊在彌留之際,以最後一絲元氣化為七彩神鳳返回到仙界與白師兄見了最後一面便魂飛魄散,一代仙尊最終還是隕落。
白師兄抱著妙戀仙尊的屍身在忘心海中一動不動足足站了半年的時間,這才揮劍以絕世神通將愛侶安葬。
半個月後,妖族之內血流成河,吞天妖尊也被白師兄一劍斬為兩段,又過了半月,忘心海中不知在什麽時候多了一棟簡陋的茅草小,一名身背長劍的修士便一直在那裡守候了千年。
白師兄最終如何隕落轉世拜在師傅門下,大師姐也不知道,記得她好像因著此事問過師傅,但是卻被師傅狠狠的訓了一頓,從此再也不敢提起。所以白師兄在眾多師兄弟中始終顯得有些神秘,和眾人的距離便也越來越遠,他前世顯赫的身份讓他今世同樣不會讓人小覷。
而我卻不同,自五百年前被師傅收入門牆,白師兄便一直待我情同手足,第一次引氣入體,第一次禦劍飛行,第一次神遊萬裡,這其中都少不了他的功勞。
邀月宗乃是小西天界的三大仙宗之一,宗中各種陣法禁製自然不會太差,想必助我度過天火雷劫乃是輕而易舉之事。
還有一個時辰天劫便會來臨,我駕馭著師傅在我進階分念期時贈送的聖寵天火麒麟獸緩緩的來到望月山上空,此時空中已經有絲絲雷火伴隨著轟鳴若隱若現。
雖然對師傅布置的陣法十分有信心,但是此刻我卻絲毫不敢大意,輕輕的拍了下麒麟聖獸將它收入到靈獸環中,這才在陣法的中心位置坐下調息起來。
師傅為了助我渡劫,一共在望月山上布置了三座大陣,其中又以最外層的萬流引雷大陣最為龐雜繁複,據說此陣專門為了渡劫所設,仙尊以下修為萬萬無法布置出來。
白師兄見我已經進入陣中,便也在望月山外找了一處能夠居高臨下的地方盤膝做了下來,此時空中的雷火已經越來越多,漸漸的絲絲細小的雷雨充斥整個天空,一股極大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宗門。
雷雨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雷鳴之聲漸小,而空中的威壓卻越來越重,伴隨著實質般的巨大壓力,望月山上的三座陣法便開始自行運轉起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山頂陣法的保護,絲絲雷火伴隨著劫雲陡然間變的狂暴起來,無數耀眼的火舌嘶鳴交纏在一起,將整個宗門上空方圓千裡之內映照的一片火紅。
天劫雖然表現出來強悍無比的威力,但是師傅布置的萬流引雷大陣卻也不差,雷火還未落下,便被陣法抵去了大半,剩下的自然被我輕松化解。
半個時辰之後,天劫之雷已經降下七十九道,再抵過兩道之後,五百年修行就可修成正果,到那時位列仙班,逍遙自在豈不快哉。我強抑住心中的激動,安靜的等待最後兩道劫雷的降臨。
有時候事情並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順利,如果當時最後兩道天劫如期降下,可能現在的我並不會落得如今這幅模樣。
我在望月山上足足等待了半月的時間,最後兩道天劫卻一直沒有降落下來,伴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師傅的臉色卻變的越來越難看。現在的天空猩紅如血,一股股帶著刺鼻惡臭的黑煙自地下噴湧而出。
濃烈的黑煙漫山遍野,山石腐化,樹木以瞬息千裡的速度迅速枯萎。山門外看熱鬧的修士早已逃散乾淨,宗門中的弟子許多在來不及防禦之下被黑煙沾染,身體眨眼之間便化為灰塵,一時間哀嚎遍野,慘不忍睹。
師傅見宗中弟子損傷慘重,心中悲痛之余再也顧不得為我護法,連忙施展絕世神通將整個邀月宗方圓萬裡收入掌天瓶中。
然而一切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勞,小西天界內竟然開始崩塌,天空上血色的雲團漸漸匯聚成一道龐大的漩渦,漩渦之中雷音轟鳴,原來我久等不來的那兩道劫雷如今卻也自身難保。
因為望月山上被布置了陣法,所以掌天瓶竟然無法將其收入其中,我還未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就已經被那道龐大的血色漩渦卷出數萬裡之遙。
萬裡路程對於師傅來說,若是在平常時候瞬息即至,然而此時因為要對抗界面崩塌的毀滅之力,所以一時間竟然無法將我救出漩渦。
漩渦之內猩紅如血,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不斷的將望月峰來回拉扯,眨眼之間,方圓數十裡的一座山峰, 只剩下百丈大小。此時陣法早已被毀去大半,以我的修為,隻能在漩渦之內等待被撕成粉碎。
說來也奇怪,我在這種危難的時候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師傅,浮現在眼前的是白師兄的身影,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努力的揉揉眼睛,沒錯,不是白師兄又會是誰。我不知道白師兄為什麽也會在漩渦之中,但是我知道若是沒有師傅的修為,任何人都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我衝著他無奈的苦笑一聲:“師兄,想不到今日我們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裡,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但是能與師兄死在一起倒也不太寂寞。”
白師兄聽了我的話卻沒有回應,隻是步履有些蹣跚的向我走了過來,此時我又不禁有些迷惑。師兄的修為明明比我還要差些,漩渦之內我若是沒有望月山上殘存的陣法保護,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而他卻又是如何做到能在裡面行走的呢?
師兄的身影越來越近,但是身邊的毀滅之力卻也越來越狂暴,他每走一步,周圍的血色雲團便會被震的倒退數十丈,伴隨著嗡嗡的雷鳴,仿佛一尊不可一世的殺神。現在我才明白,師兄從來就不是什麽轉世重生,他隻不過是隱藏了自己的修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