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拖鞋在牆外,一隻拖鞋在牆內。
黑宇隻穿睡衣,騎在牆上,上下不得。
胯下那冰冷的牆體,透過單薄的睡衣,也讓胯下涼颼颼的……
那感覺,真特麽酸爽!
強光手電筒的光茫,依然照射在黑宇臉上,讓他睜不開眼。
而且手電筒的持有者,迅速近身而來,並出聲喊道:“小子,你給我下來!”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黑宇的腳,就要把黑宇往牆內拉扯……
黑宇屈服了!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
黑宇此刻只能選擇屈服……
不然,翻到牆外,赤腳逃竄,肯定遍腳鱗傷……
唯有退回牆內,直面保安,然後才有一線生機。
黑宇用手擋在眼前,躲避刺眼的光茫,出聲回應道:“我自己下來,你別拉我腳,怪危險的……”
“你還知道危險?穿著睡衣,鞋都不穿就敢翻牆?”保安放開了黑宇的光腳。
“鞋掉了……”
黑宇無奈回答,那保安低頭,果然找到了掉在地上的一隻拖鞋。
保安相當崩潰啊:“我好歹當了幾年的校保安,親眼見過的翻牆同學,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但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冒失、冒進的!別人最起碼全副武裝、準備萬全。兵法有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意思就是準備充分在行動!你小子如此狼狽,被我成功抓獲,只能怪你自己經驗不足呀!”
黑宇一頭黑線,自己經驗不足?
笑話!
要不是逃得匆忙,沒有穿鞋換衣,幾個保安都抓不住自己!
黑宇默默爬下牆……
保安立即拽住黑宇的胳膊,避免逃脫,一邊押向保安室,一邊自信滿滿的判斷道:“小子,看你這菜鳥模樣,第一次翻牆吧?”
“……”
數不清次數了吧!
但為了爭取誇大處理,黑宇連連點頭:“嗯,第一次……”
“另一隻鞋呢?”保安突然發現黑宇隻穿一隻拖鞋,於是再問。
黑宇回答:“掉牆外了……”
“哈哈哈——”
保安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小菜鳥,你太嫩了!學什麽不好,學別人翻牆!我看你就不是那塊料!不是差學生!你一定是一名成績很優異的好學生吧?”
“嗯。”
黑宇連連點頭,爭取寬大處理:“我是好學生……”
“說,你是哪個班級的?叫什麽名字?翻牆幹什麽去?”
“……”
黑宇打死不松口。
班級和姓名一定不能讓保安得知,不然全校通報批評、記過處分都少不了!
而翻牆的理由和目的,卻是可以做文章的,以求寬大處理……
黑宇嘗試著……解釋道:“為了學習?對!為了學習,我是好學生嘛……”
“蒙誰呢?”
這位保安果然不信:“翻牆去學習,誰信呢!我看你是好學生學壞了,去網吧通宵上網打遊戲……”
“去網吧通宵也是為了查學習資料,下載學習資料,而不是打遊戲……”
黑宇狡辯。
“你好自為之吧!好學生學壞容易,但想再學好,可就難了!”
保安一邊教育,一邊很快把黑宇帶進保安室。
一路上。
黑宇都在尋思著逃脫路線。
但深更半夜,明顯不具備逃跑條件。
首先,黑宇穿這麽少,如果現在逃,只有繼續挨凍的份。
其次,周圍連個掩護都沒有,根本逃不掉,逃掉也無處可去,宿舍門鎖了,只能繼續翻牆外出……
黑宇放棄了,只能繼續等待時機。
保安室。
黑宇站在一邊,這位憨態可掬的保安,向另一位坐在監控電腦前盯著監控錄像的年長保安,報告道:“隊長,逮住一位翻牆的同學。”
“不錯。”保安隊長點頭。
然後把視線從監控錄像上移開,道:“整個過程被紅外線攝像頭捕捉到了,這小子騎到牆上,眼看逃脫,被你抓捕歸案,不錯,有進步!”
“謝謝隊長誇獎!”
“……”
保安隊長看向黑宇,一瞬間萬分詫異……
只看到黑宇一身單薄的睡衣,隻穿一隻拖鞋,被冷風凍得瑟瑟發抖……
保安隊長連忙詢問:“怎麽回事?這麽狼狽?”
還不等黑宇回答,那位憨態保安隊員接過話茬,回答道:“這小子第一次翻牆,沒經驗,一隻鞋都掉了,是個成績優異的好學生,是翻牆外出去網吧下載學習資料。”
“……”
保安隊長將信將疑,但……
黑宇真的與眾不同,與曾經抓獲的所有翻牆同學,都不盡相同!
一看就是菜鳥,準備不充分,才搞得如此狼狽。
對付初犯和小菜鳥,肯定比對付那些慣犯和老油條,要輕松很多,保安隊長心態放松,有些輕敵,問道:“叫什麽名字?那個班級的?”
“……”
黑宇沉默不答。
保安隊長表示理解:“幹了如此蠢事,還被抓了個正著,覺得丟臉是吧?不好意思親口告訴我姓名班級是吧?那把你的學生證、圖書借閱證、飯卡、等等證件,能提供身份信息的,隨意給我一件!”
黑宇抖了抖睡衣,表示身上空無一物。
“……”
這下子保安隊長也沉默了,只能強硬道:“那你親口說吧!叫什麽名?”
保安隊長拿出筆紙,準備錄口供。
黑宇沉默。
“還挺倔的!”
保安隊長收起輕敵之心,覺得眼前的初犯,和慣犯同樣難纏,但對付這種學生,保安隊長也挺有一套,笑道:“那我們就耗著!看誰能耗得過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保安室裡的鍾表,已經走到凌晨12點。
兩位保安被黑宇耗得昏昏欲睡,打著哈欠。
黑宇站在角落,也被凍得瑟瑟發抖……
“隊長!明天再審吧!都瞌睡了……”憨憨的保安隊員,睡眼惺忪。
“哈欠——”
保安隊長也是雙眼迷離。
而黑宇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發紫的模樣,還是被保安隊長注意到了……
保安隊長起身,拉著黑宇,走向保安室的內屋。
那裡有兩張床,上下鋪,四個床位。
保安隊長道:“小子,念你是初犯,還是好學生,隨便找個被子鑽進去睡吧,別凍壞了。”
“……”
黑宇抬頭看向這個中年保安隊長,略微表示感激。
“我們也休息!”
“是,隊長!”
兩位保安去鎖了門,然後寬衣解帶,打算休息了。
睡前。
保安隊長對黑宇喊道:“明天,盡早交代你的班級姓名,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弄清你的身份。到時候,可就沒你的好果子吃了。記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睡覺!”
不多久,兩位保安的呼嚕聲,簡直震天響。
黑宇也躺在被子裡,終於不那麽冷了……
他喃喃自語著:“老爸曾經教育我: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想讓我告訴你們班級和姓名,癡心妄想!”
稍後,黑宇也累了、困了、閉上眼睛,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