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驒山脈」被歐洲人視作「北阿爾卑斯山」,自有其被世人接受的道理。
只是走到深處,就出現許多分叉的路口,放眼望去,每一條又有不同的分支延伸,似乎哪一條都走不到盡頭。考慮到暗黑聖鬥士每次襲擊的人數,恐怕每條岔道上都有伏兵,所以穩妥的做法,是大家擠在一條道上團隊作戰,彼此呼應兼顧。
但對方在紙條上寫明,要他們每個人帶上黃金聖衣的部件,那麽很可能被暗黑聖鬥士搶走的黃金聖衣部件,也被分開安排在不同人手裡——所謂狡兔三窟,正是這個道理。因此要把每個部件找出來,大家擠在一條道上太浪費時間,所以星矢等人稍作商議,還是決定分頭行動,最後在「生殺谷」匯合。
主岔道正好是四條,星矢他們一人選了一條道走,而貴鬼被星矢提著領子,自然也樂得隨行。途中星矢與貴鬼約法三章:既然他跟來了,就必須聽話,遇到暗黑聖鬥士不許逞能,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觀戰即可。
“那我來幹什麽啊,完全無事可做了哎!”
“誰說的,我要用你派大用場的!只不過未必要在戰鬥中而已。”
“嘻嘻,那就好,我可不想被穆先生說只是溜回來騙吃騙喝的,我們走吧星矢!”
貴鬼的興致很高,顯然已經上了套。但他雖然好騙,星矢卻沒有說假話的打算,他既然決定把貴鬼呆在身邊,確實就打算拿他的長處來用一用。
只不過貴鬼的優點還來不及發揮,他就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前進的路上出現了一條黑色人影,遠遠望去,甚至和星矢有幾分相似。
他回過身來,那充滿邪氣的眼神裡一點生機都沒有,光是抬頭看過來,就讓人隱隱作嘔。
這個散發出惡劣氣勢的男子,身著黑色的鎧甲,正是名為「BlackPegasus」的暗黑聖衣。
“嘿,這麽快就來迎接我們了嗎?”
星矢停下腳步,但並不打算擺開架勢。
因為他知道,眼前絕不是值得他認真的對手。他看似隨意的態度果然把對手激怒了——原本暗黑聖鬥士臉上的挑釁姿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因為被輕視而變得扭曲起來的面孔。
“就憑你這樣的小角色,也配本新生四天王,暗黑天馬座·BlackPegasus的健奴馬來接待?哈,恐怕要接待的只不過是你的小命吧,青銅聖鬥士!”
不管是直呼青銅的態度,還是一板一眼的自報家門,都與暗黑聖鬥士的做派不相符合。星矢不免覺得詫異,暗黑四天王竟然新生了?而且還帶名字的?雖然是人都有姓名,但以他們的作風,會喜歡自報家門麽?好像並不那麽喜歡啊。
他仔細一看,眼前的暗黑天馬雖然長得有幾分相似,但與死亡皇后島(DeathQueenIsland)上被自己擊倒,並且奪走聖衣的家夥,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真正的暗黑天馬已經被我擊倒了才對,你是什麽人,竟然冒充他?”
“魂淡!本大爺才不是誰的影子呢!我可是經過聖域認可的,真正的暗黑天馬座·BlackPegasus的聖鬥士呐!看招!”
話雖如此,他臉上的羞愧之色是顯而易見的。換句話說,如果一般的暗黑聖鬥士是以本尊聖鬥士為目標,那麽這個自稱健奴馬的家夥,只不過是以暗黑天馬為目標,更不值一提的存在罷了。
聖域到底是把什麽樣的家夥都收進去訓練了啊……星矢不禁腹誹,然而戰鬥已經拉開,也容不得他再想入非非。
“吃我的拳吧,該死的青銅!”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健奴馬率先發動了攻擊,倒是打得有板有眼,一方面是他初生牛犢不怕虎,另一方面也是星矢打算看看被稱為新生暗黑四天王的成色——既然他能在這裡遇到暗黑天馬,那麽其他的夥伴們也大致會遇到相應的影子。他想通過這場戰鬥,知道對手大致處在一個怎樣的等級,好決定自己接下來的立場。
健奴馬打出猛烈的拳擊,但卻屢屢落空,這也怪不得他。雖然他很奮力地搏拳,可畢竟實力擺在那裡,暗黑聖鬥士的拳與音速相差甚遠,身為四天王理所當然要強一些,但也不過是一秒內打出3、40拳的程度,別說和現在的星矢較量,就算與重生前同時期的星矢對抗,也不過是瞬間就被擊倒的程度。
更何況,他身為原版暗黑天馬的影子,竟然連看家本領「暗黑流星拳」都不會,於是威脅性更是小到連渣都不剩的程度。即便讓他再打上幾個小時、甚至幾天,星矢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然而,既然是聖域訓練出來,又榮膺新生四天王的暗黑聖鬥士,光速拳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星矢在城戶宅與大批暗黑聖鬥士交過手,他們能夠發動光速拳的頻率,大概在每200拳內打一發的水準。而健奴馬在這方面要比普通的暗黑聖鬥士強出許多,差不多每100拳內,他就能穩定打出一發光速拳。
即便是光速拳,對星矢而言也不在話下,所以健奴馬作為暗黑聖鬥士雖然很有優點,卻也只能徒勞無功。兩人交手了幾分鍾,這位剛上任的四天王已經疲態盡顯,再也打不動了。
“可惡,如果光速拳能打中的話……!!”
所謂光速拳,第一特性就在於光速,既然打不中,那還有什麽意義?
疲勞讓他本就沒多少的智商直線清零,以至於說出這樣的胡言亂語。
但他的對手似乎被這句話深深觸動。星矢本打算直接結果他,卻改了主意。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一隻手指。
踏、踏、踏、踏。
黃金的天馬一步一步,朝著暗黑天馬走來。
他的小宇宙散發出驚人的氣勢,突然充滿了無可匹敵的窒息感。
氣勢瞬間全部壓在健奴馬身上,當場把他壓癱在地上。健奴馬隻覺得自己的眼睛移不開視線,呼吸紊亂,啞口無言,恐懼從每一個細胞裡滲透出來,把心臟來回碾壓蹂躪。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恐懼讓人失去理智,對此每個人的應對方式不同。有的人在重壓之下會選擇暈厥,而像健奴馬這樣衝動毛躁的性格,只會選擇失控。
像他這樣渡過了大半輩子螻蟻人生,突然步入巔峰沒幾天的人,總是天高地厚不知進退的。
恐懼和失控交匯成雜亂無章的攻擊欲望。
“可惡、可惡,吃我一拳啊!!!!”
健奴馬在地上揮舞著拳頭,雙腳卻拚命瞪踏與對手相反的方向,顯得非常矛盾。真是在這樣矛盾又絕望的心情下,健奴馬的小宇宙出現了上升,普通拳速達到了馬赫的一半,而光速拳的頻率也似乎上升了。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打出去的普通拳,眼看要擊中對手了,卻只打到幻影;而少有的幾發光速拳,雖然不知為何對方並不打算躲,可即便都命中目標,卻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星矢邁著穩定的步伐向前走,健奴馬的拳全然不在他視線裡,唯有光速拳,他這次選擇用手指去接。
踏。
一發光速拳被彈飛,向左。
踏。
又是一發光速拳被彈飛,這次是向右。
踏。踏。
這次是兩發光速拳的組合技!樂透等著你!
依舊被一根手指揮舞著彈飛,左右各一枚。
星矢朝前走了多少步,他就擋住了多少發光速拳。
啪!又是一枚光速拳打出,但被星矢的手指粘住,光留在了他的指尖上。
星矢停留在健奴馬的面前。
黃金天馬張開雙翼,將暗黑天馬的希望和陽光,全部遮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