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紫龍與瞬要回城戶宅一趟,而星矢則需要去東京灣,於是兩邊各自行動。
星矢事先聯絡了美穗,要在東京灣的YACHTHOUSE租一間屋子。原本他昨天就該搬進去的,但為了避開城戶家的追蹤,才臨時改成到旅館去住,雖然從結果上看行蹤還是暴露了,但就是隔了一天,其中就有很大的差別。
而且這一次,他不止是一個人住在YACHTHOUSE,身邊還有一個很有活力的拖油瓶在,所以他特意拜托美穗,特意多準備了一張床,又添置了一些家居——原本他在經濟上並沒有這般寬裕,但因為接受了教皇的命令,所以從聖域額外得到了一筆頗為豐厚的經費,足以支撐這樣一筆額外支出。
至於貴鬼,既然他注定是來白吃白喝白住的,自然也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星矢在路上添置的一大堆家居,都由他負責搬運——所以當貴鬼用瞬間移動(Teleportation)將兩人連同家居一起搬到YACHTHOUSE門口時,著實把等在那裡的美穗,還有從星之子學園跟著她一起來幫忙的孩子們嚇了一跳。
“這是聖鬥士的力量嗎?好神奇!”
美穗由衷地讚歎,星矢只能在心裡默默回一句不敢當。雖然聖鬥士的拳可劃破天空,腳可以踢裂大地,但這只不過是單純的力量而已。瞬間移動(Teleportation)依靠的是強大的精神力量,尤其嘉米爾一族擅長的念動力,並不是通過修煉能夠輕易掌握的本領。以星矢來說,雖然他只要願意,就能在一秒內繞著地球跑上七圈半,但要他一動不動,就能轉移到遠處去,恐怕就是強人所難了。
有貴鬼在,搬家的過程異常輕松;大家忙活了一陣,星之子學園的孩子們還能和貴鬼一起到海邊玩耍。美穗則陪伴星矢聊些過去的事,這一個下午過得非常愉快。
晚餐時紫龍和瞬也來了,並且很盡責地帶來了外賣,免去了美穗的一頓辛苦。眼看天色漸晚,美穗一行人必須回去,於是星矢讓貴鬼當了一回免費司機,把他們送到到星之子學園。
留在YACHTHOUSE的,就只有三個聖鬥士。
於是在先前飯桌上不方便交流的話題,就用剩下來的時間暢所欲言。
既然城戶沙織是雅典娜的身份已經在他們中間曝光,星矢很想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是什麽看法。因為他有重生的背景,這些事情對他來說都算不上秘密,但對紫龍和瞬來說,他們並沒有前世的記憶,以雅典娜對於聖鬥士的重要性而言,他們知道這個秘密時必然也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所以兩人的態度,對星矢很有參考價值。
原本他可以在前往城戶宅的路上,問問邪武的想法。但當時星矢還不知道沙織的身份已經曝光,錯失了這個機會——話又說回來,站在邪武的立場上,「城戶沙織」這四個字本來就和「女神」是劃等號的,“大小姐就是女神,女神有且只有大小姐”,應該是這家夥的人生信條,眼下只不過是把邪武的個人夢想變成現實,他會有什麽回答簡直都不可能猜錯,屬於問了也白問的特例。
紫龍的回答相當直接:首先,邪武雖然是沙織的腦殘粉,但他的性格直爽,不會無中生有;除此之外,以他的個人立場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聖鬥士之間的私鬥是非法的,但我的恩師,五老峰的老師並沒有阻止我前來參加這場銀河戰爭,這就說明老師也認為,沙織小姐就是雅典娜。既然老師是這個態度,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的眼光。”
五老峰就在廬山,而老師即是黃金聖鬥士,天秤座·Libra的童虎。作為洞悉聖域陰謀的兩個人之一(另一個人是白羊座·Aries的穆),他確實是知道沙織身份的人物。但星矢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當了事後諸葛亮,可紫龍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只不過靠著對恩師的信賴和理智的推測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實在難能可貴。
瞬的態度則比較微妙。他首先表現出了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的樣子,反而對星矢提了一個問題:“古拉頓財團的話,應該是世界屈指可數的巨大財團了吧?”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於是瞬撫著下巴,又問了一個問題:“作為城戶光政老先生唯一的孫女,沙織大小姐是這個巨大財團獨一無二的繼承人,對吧?”
星矢從沒注意過,瞬竟然還有喜歡賣關子這樣一個“優點”。但瞬連著問兩個問題,肯定不是在說廢話,所以點點頭,暗示他接著說。
結果瞬又丟了第三個問題過來:
“既然是世界上數得著大財團的繼承人,沙織小姐硬要冒充雅典娜,對她有什麽好處?”
這話說的可就不太好聽了,要知道,當雅典娜的好處有:一年四季必須長時間呆在聖域,以防有人入侵大地;如果大地出現了敵人,她必須身先士卒前往討伐,如果時運不濟,可能要享受被箭射心臟、被丟到浮冰上防止海平面上升、被塞進海皇的命根子避免全球海嘯、被關在會吸血的大甕裡延遲永恆日食(Greatesteclipse)、或者身上中個暗傷13年——最後到火星一年遊,諸如此類,是個充分體驗異域風情(睡石板)、充當奧運會射擊項目志願者(靶子),兼具人文藝術(冰雕)、人體藝術(咳……)、行為藝術(放血)的多功能職業。
輪到星矢提出問題了:放著富可敵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不乾,非要去體會這樣波瀾壯闊的獵奇人生,而且還只是冒充——世界上會有這樣自討苦吃的人嗎?
“而且,沙織小姐之前才被襲擊過哦。如果最開始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現在也該完全清醒過來了吧。”
生命遇到了危險,依舊不放棄虛假名號的人,要麽是徹頭徹尾的傻子;要麽就是她的名號是真的。
沙織看起來並不傻,更何況,惡靈又怎麽會去在乎一個人搶奪虛名呢?
所以她是雅典娜的可能性,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按照瞬的說法,其他的青銅聖鬥士,或多或少,都帶著紫龍和他自己的看法,所以對於沙織是雅典娜這件事,他們最起碼沒有明確的抵觸情緒。
“當然啦,邪武是第一個回來的,他在這件事上非常積極,也是大家接受的因素之一……大概是這樣?”
瞬這麽說的時候,三個人都笑了。本來一件無可無不可的事情,如果有個人天天在你耳朵邊上嘮叨,聽的時間長了,恐怕也就變成“是,你說了算”的狀況。
當然,邪武完全有動力和能力做到這一點——更要命的是,他絕對是這件事上最興致勃勃的一個人。
第二天還有比賽,所以紫龍和瞬都沒有滯留太久。大家又談了一陣,兩人就告辭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