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來說,金色的聖衣分為兩類。第一類當然是黃道十二星座的象征,在88件聖衣中立於頂點的黃金聖衣;其次,星矢曾經身披的天馬座青銅聖衣,也在戰鬥中一度染化成耀眼的金色——恰如他現在身披的暗黑天馬座聖衣一般。
但青銅聖衣並不是平白無故幻化成金色的。這是當年在十二宮的激戰之後,為了修複已經在戰鬥中死去的青銅聖衣,由幸存下來的黃金聖鬥士伸出援手,將他們的鮮血澆築在聖衣上而成。沾染了黃金聖鬥士的鮮血之後,當穿著者將小宇宙提升到黃金聖鬥士的級別時,聖衣就會幻化成金色的形態,從而在性能上無限接近黃金聖衣。
星矢按照穆的要求提升了小宇宙,確實達到了黃金聖鬥士的級別,從小宇宙的要求上,是滿足召喚金色聖衣之條件的。但問題來了,要將聖衣變成能夠幻化出金色形態的前提,是要在聖衣上澆築黃金聖鬥士的血。
從歷史經驗來看,星矢會成為黃金聖鬥士——不過得加上一個前綴:終有一天。
但這個時間點上,他只不過是個本來應該成為青銅聖鬥士,卻稀裡糊塗當上暗黑聖鬥士的13歲少年,即便用上他的鮮血,又怎麽會產生黃金聖鬥士的效果?
如果第七感就是黃金聖鬥士的標準,那早在前世的黃道十二宮戰鬥中,紫龍覺醒第七感的瞬間,他的天馬聖衣就該變成金色的了!
這並不是他能夠回答的問題。而回答他的人,遠在千裡之外的廬山。
『星矢,在日本能感受到的黃金級別小宇宙,是你的嗎?』
穆!星矢的心中傳來了精神感應。他把這個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視作能夠回答問題的源泉,趕緊把自己和聖衣的情況告訴給他,對於穆『黃金聖鬥士的血液能夠將聖衣變成金色,你是如何知道的』之類的相關問題,則一概推給聖域得來的教導。
對於突然被「無所不知」的魔鈴,必須對她表示敬意。
穆並沒有在這一點上過於深究。他略作思考,就告訴星矢:
『星矢,我曾經對你說過,這件暗黑天馬座聖衣能否得到自己的靈魂,取決於它是否被你的靈魂打動,對吧?』
星矢想了想,穆確實是這麽說過。
『所以說,澆築在聖衣上的雖然是血,但也是承載你靈魂的血。而你的靈魂,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黃金聖鬥士——換句話說,即是SoulofGold——黃金之魂。』
黃金……魂?
『沒錯。所以你的靈魂在這件暗黑聖衣上所體現的具象,就是你所見到的金色聖衣了。』
穆的小宇宙隨即消失,顯然他並不打算作多余的解釋。被他留下的星矢,則在擂台上茫然若失。
同樣在擂台上的青銅聖鬥士們,比如說海蛇座·Hydra的市,從歡呼聲集中到星矢身上之後,就一直在嘀咕著“啊啊,風頭全被金皮馬搶走了,都沒人來關注今天比賽的主角啦~”——這也難怪,今天的比賽,預定是在市與白鳥座的青銅聖鬥士之間展開,身為今天比賽本該理所當然的焦點,卻被一個還沒上場打過比賽的家夥搶走風頭,心裡有些怨氣也是正常的。人在年少時,總有出人頭地的願望,但星矢這個名義上13歲的過期大叔,早就過了愛出風頭的好時候。
他心中只有穆留下來的話語。如果自己的靈魂,就是所謂的SoulofGold——黃金之魂的話,也就意味著他心中「一個13歲自己的延伸」的想法,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即便重生了,星矢所經歷的「未來」也不會一筆勾銷,只不過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過去」——沒有任何人會記得,只有他一個人才知曉。
星矢的心情,仿佛被套上了一個重重的枷鎖。
今天的比賽是海蛇座·Hydra的市對抗白鳥座·Cygnus的青銅聖鬥士。然而市的對手遲遲沒有現身。主辦方讓大家稍安勿躁,等待Cygnus到來,這讓本場賽事的另一位主角十分不滿。
“這家夥也太大牌了吧!”
“哼,說不定是膽子小不敢過來了吧。”
跟著市走下擂台的邪武如此嘲諷。雖然他的脾氣向來心直口快,未必有什麽惡意,但星矢聽到他這麽說,依然覺得不舒服。畢竟,白鳥座·Cygnus的青銅聖鬥士是誰,他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如此,但邪武的性子他清楚,由他去的話,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上的威風,不至於節外生枝;如果和他計較起來,他畢竟也是屬馬的,倔脾氣起來了,恐怕又是沒完沒了。所以雖然心裡不快,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最後一個走下看台。
雖然靠著意外得來的金色聖衣得了滿堂彩,但那只不過是人們的膚淺看法。事實上,真正認識到星矢實力的人並不多,甚至連同為青銅聖鬥士的其他選手,也只是單純認為,這匹黃金天馬不可小覷罷了。
這是因為星矢雖然將小宇宙燃燒到第七感,喚醒了穆精心修複的暗黑聖衣,但他真正將小宇宙爆發,不過只有連微秒都不足的一瞬間罷了——這一瞬間為童虎所捕捉,甚至連穆都沒有及時發現。
除去這一瞬間,星矢雖然持續燃燒著小宇宙,但並沒有將其爆發。他更小心翼翼,讓小宇宙的燃燒處於一種巧妙的平衡狀態。這其中的原理,就好比把手放在沸水不遠處,雖然能夠感受到熱度,卻不至於被燙傷——除非好奇心上來,把手放到沸水中嘗試一下——那麽100℃的高溫,就能讓人明白,什麽叫「好奇心燙死貓」了。
即便是擁有小宇宙的聖鬥士,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如果不具備童虎一般超過兩百年的閱歷,又沒有穆那樣超人一等的感知能力,僅僅從燃燒中推斷對手的真正強度,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要讓一個人突然認識到自己從未見識過的事物,具體強大到什麽程度,那是超過他的思維局限的。
要不然的話,為什麽沙織小姐就在會場裡呆著,也沒人被她如同真實宇宙一般浩瀚的小宇宙給嚇倒?